第317章 宇智波斑的譏諷


  宇智波斑和漩渦鳴人的相處過程有些怪。

  宇智波斑是個傲嬌的人,他說話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像是在對下級說話。

  但他說的話又往往是對的,讓人無法反駁。習慣用批評來表達關注,習慣用冷哼來掩飾在意。

  漩渦鳴人又是個直接的人,他說話從來不加修飾,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他不懂得察言觀色,不懂得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他覺得好就說好,覺得不好就說不好。

  所以兩人相處起來,充滿了一種古怪的矛盾感。

  「只是用九尾查克拉增強瞬身速度,你為什麼三天了都掌握不了?」

  宇智波斑坐在石椅上,雙手環胸,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的聲音很冷,像是在質問一個不合格的學生。

  漩渦鳴人站在他對面,身上還穿著那層橘黃色的查克拉外衣。他撓了撓頭,歪著腦袋想了想。

  「啊,我不是已經掌握了嗎?」

  宇智波斑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笨蛋小鬼。」

  他的聲音更冷了。

  「誰告訴你一腳下去一個坑的增速就是瞬身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積攢力氣。

  「你忘了瞬身術的要領了嗎?」

  他看著漩渦鳴人。

  「是無聲啊,蠢貨!」

  他的聲音很大,在山洞裡迴蕩。

  漩渦鳴人撓了撓頭,想了想,然後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欸,是這樣嗎?在忍校時好像是這麼教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後知後覺。

  「我忘了。」

  他嘿嘿笑了兩聲。

  「你等我兩天,我肯定能掌握好的。」

  宇智波斑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他像是在積攢什麼力氣,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不要發火。

  宇智波斑就在這種情況下,一點點幫助漩渦鳴人掌握九尾查克拉。

  他教他如何用九尾查克拉增強速度,教他如何控制力量的大小,教他如何在移動中保持安靜。

  他教得很認真,每一個細節都講得很清楚。

  但鳴人掌握的速度並不能讓他滿意。

  有時候鳴人會把查克拉用得太多,一腳把地面踩出一個坑。

  有時候他會把查克拉用得太少,速度比平常還慢。

  有時候他會在移動中發出很大的聲響,像是一頭大象在奔跑。

  宇智波斑看著那些坑坑窪窪的地面,看著那些被踩斷的樹枝,看著那些被撞碎的石頭,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已經讓宇智波斑深刻認識到了一件事。

  漩渦鳴人在這方面的悟性就是這麼差,沒辦法的。

  他已經不再期望鳴人能很快掌握那些技巧了。

  他只是在教,一遍一遍地教,像是在往一塊石頭上澆水。

  他不知道自己教的那些東西什麼時候才能在鳴人的腦子裡生根發芽,但他已經放棄了用常人的標準來要求他。

  磕磕碰碰的又過了半個多月。

  這半個月裡,漩渦鳴人每天都在練習,從早到晚,從日出到日落。他一遍又一遍地嘗試,一次又一次地失敗,然後爬起來繼續。

  他的查克拉外衣從一開始只能維持幾分鐘,慢慢變成了能維持半個小時。他的速度從一開始的笨拙遲緩,慢慢變得流暢了一些。他的聲音從一開始的砰砰作響,慢慢變得輕了一些。

  雖然還是達不到宇智波斑的要求,但和半個多月前相比,已經有了明顯的進步。

  總算是有了明顯的進步,宇智波斑這才稍微好受了些。

  他坐在石椅上,看著正在練習瞬身的漩渦鳴人,看著他的動作比半個月前流暢了不少,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總算是不用再受這種苦了。

  他看著漩渦鳴人那張認真的臉,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搖了搖頭,像是在想什麼事情,又像是在嘆一口氣。

  而這時候,山洞裡又出現了變化。

  一道空間漩渦在虛空中打開,先是小小的一點,然後越來越大,越來越快。漩渦的中心是黑色的,邊緣是扭曲的光線,像是一扇門在空氣中張開。

  大筒木羽衣的身影從漩渦里飄了出來。

  他依然是那副模樣,半透明的身體,白色的長袍,手裡拄著那根黑色的禪杖。他漂浮在半空中,看著宇智波斑和漩渦鳴人,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他側過身,讓開了位置。

  大筒木一式從漩渦里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暗色的衣服,腦袋兩側光禿禿的,只有中間部分留有頭髮,在腦後扎了一個長長的辮子。他的表情很平靜,帶著一種目空一切的氣息,像是根本不把眼前的事物當回事。

  他的目光在洞中快速掃視,最後落在了宇智波斑身上。

  他上下打量宇智波斑,像是在觀察一件物品。他的目光從他的臉看到他的眼睛,從他的眼睛看到他的身體,然後又收回來。

  然後他微微點了點頭。

  「這小鬼對於血脈的開發有點意思。在你們這些分家雜血之中也算是不錯的了。」

  他的語氣像是在評價一件做工還行的物品,沒有太多讚嘆,也沒有太多貶低,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大筒木羽衣看著他,問道:「你有多大把握?」

  他的聲音很平靜。

  大筒木一式輕哼了一聲。

  「簡單。」

  他的聲音很隨意。

  「只要這個小鬼不反抗,我有足夠的把握將他的血脈提升一個台階。」

  他的語氣很篤定,像是在說一件他做過無數次的事情。

  就在這時,宇智波斑卻冷笑出聲。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山洞裡顯得格外清晰。他坐在石椅上,雙手放在扶手上,目光落在大筒木一式身上,嘴角翹著,露出一個帶著嘲諷的弧度。

  「我聽六道仙人說過你。」

  他的聲音很平靜。

  「大筒木一式。」

  他頓了頓。

  「大筒木輝夜的上位,和她一起從星空來到忍界,卻被大筒木輝夜打成半死。」

  他說著,笑容更加明顯。

  「你這樣的人,卻說能提升我的血脈等級,壯大我的力量。」

  他微微歪了一下頭。

  」「有些可笑。」

  大筒木一式本還有著倨傲的臉上,表情立刻沉了下來。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睛裡有一種壓抑不住的怒意。

  他死死盯著宇智波斑,聲音很冷。

  「小鬼。」

  他的語氣很重。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大筒木一式的憤怒肉眼可見。

  自從他與大筒木羽衣合作以來,他便逐漸恢復了自身的傲慢。

  這種傲慢是他幾千年人生養出來的,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以往因為自身處境原因只能選擇收斂,但面對大筒木羽衣這些他眼中的分家雜血時,他不需要收斂。

  他需要的是掌控,是命令,是高人一等。

  但現在,眼前這位分家雜血卻直接出言嘲諷,毫不客氣地戳穿了他最不願提起的往事。

  那是他的傷疤,是他永遠的恥辱。

  被一個分家背叛,被一個分家差點殺死。那件事讓他失去了身體,失去了力量,失去了尊嚴,只能躲在容器的殼裡苟延殘喘。

  現在,一個他眼中的雜血後裔,竟然在他面前提起這件事。

  他的憤怒像是一團火在他的胸膛里燃燒,讓他的身體都在微微發抖。他的眼睛裡的光變得很冷,像是兩把刀。

  他的聲音很沉。

  「你再說一遍。」

  宇智波斑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說得不夠清楚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

  「一個被分自己手下打成半死的傢伙,有什麼資格來提升我的力量?」

  他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連自己都保不住。」

  他微微仰起下巴。

  「我憑什麼相信你?」

  山洞裡安靜了下來。

  大筒木一式站在那裡,看著宇智波斑,眼睛裡有有憤怒,有恨意,也有一種壓抑不住的殺意。

  大筒木羽衣漂浮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漩渦鳴人站在角落裡,撓了撓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覺得現場的氣氛似乎有那麼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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