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厭惡亘川，理解亘川，成為亘川
山體上，宇智波斑凝視著大筒木一式，笑容不變
。他的嘴角還翹著，眼睛裡的光很亮，像是在享受這一刻的感覺。
他開口了，語氣裡帶著鄙夷，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精心挑選的。
「你這樣的大筒木在我看來，空有強大的力量，但對於力量的運用卻淺薄到可笑。」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甚至都不用太多的計謀，就已將你玩弄於股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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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歪了一下頭，像是在看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哈哈哈哈……」
說到這裡，他反倒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笑聲很響亮，在空曠的山谷間迴蕩，越來越響，越來越清晰。
他笑得很暢快，完全不管大筒木一式那已經陰沉至極的臉色。
他看著大筒木一式，看著他那張正在變得扭曲的臉，像是在看一幅非常好看的畫。
宇智波斑的話還沒完，他的笑聲漸漸收住，但嘴角的弧度還在，語氣裡帶著一種故作好奇的疑惑。
「很憤怒對嗎？」
他的聲音很隨意。
「你是高高在上的大筒木，但為什麼這麼些年我都不曾在忍界中聽過你的名字？」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對方回應，但大筒木一式沒有開口。
他繼續說了下去。
「不會吧？」
他的聲音拉長了一些。
「不會這些年你一直藏在忍界之中不敢露頭吧？」
他看著大筒木一式那張越來越難看的臉，笑容更深了。
「這是為什麼呢？」
他的語氣像是在問一個很天真的問題。
「我真的很好奇。」
這一刻，宇智波斑狠狠地共情了宇智波亘川。
在他和宇智波亘川有限的打交道過程中，他體會到了宇智波亘川性格上的那種惡劣，尤其是言語上的那種惡劣。
那個男人有時候說出來的話，簡直能讓人氣得腦子發昏，讓人恨不得衝上去撕爛他的嘴。
而現在，宇智波斑徹底理解了宇智波亘川為什麼會是這樣。
講真，這種毫不留情鄙夷對方乃至是挖苦對方的方式，真的太爽了，竟能給人一種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果然，宇智波斑的這番話，算是徹底激怒了大筒木一式。
他的臉色從陰沉變成了鐵青，從鐵青變成了一種壓抑不住的猙獰。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的嘴唇咧開，露出了牙齒，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像是野獸一樣的光。
他怒喝了一聲。
「我要殺了你！」
那聲音很大，像是什麼東西在空氣中炸開。
宇智波斑卻是眼睛一亮。
對！就是這種狀態！
他立刻接話，聲音很大，帶著一種明顯的挑釁。
「來來來！」
他張開雙手，像是在迎接什麼。
「讓我再看看你的手段。」
他說著，雙手在身前合攏，拍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周身有查克拉在涌動，那層查克拉焰光再次在他的皮膚表面燃燒起來，像是一層正在流動的火焰。
他咧嘴大笑起來。
「你猜猜看，現在的我是不是真身？你的眼睛不是洞察力很強嗎？」
他歪了一下頭。
「來，正面看穿我！」
他的語氣像是在下一個戰書，又像是在嘲弄一個無能的人。
大筒木一式的眼角在跳動。
他的眼睛裡有血絲，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東西。他沒有說話，只是猛地揮手，動作很大，像是在驅趕一隻惹人厭的蒼蠅。
下一刻，數不清的漆黑尖刺長棍出現在宇智波斑的周身。
那些黑棍從他的身體周圍憑空浮現出來，像是從空氣中長出來的。它們密集得像是一片黑色的森林，把那個身影包裹得嚴嚴實實。
然後瞬間刺穿。
那些黑棍從四面八方同時刺入那個身影的身體，從他的背部刺入，從他的胸口穿出，從他的肩膀刺入，從他的腰部穿出。
它們穿過他的查克拉焰光，穿過他的衣服，穿過他的皮膚，像是刺穿一層薄紙。
那個身影被刺得密密麻麻，像是一隻被針扎滿了的刺蝟。
那個宇智波斑身上的查克拉焰光立時消散了。
他的身體被那些黑棍固定在了半空中，四肢伸展，姿態扭曲，像是被什麼東西吊起來的。他的目光還看著大筒木一式，但那種目光里沒有恐懼，沒有痛苦，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要閃躲的意思，就那麼站在那裡，任由那些漆黑尖刺長棍刺進自己的身體，像是那些東西根本不會對他造成傷害一樣。
然後他又笑了起來。
「不錯的手段。」
他的聲音很平穩，像是那些黑棍不是插在他的身體裡，而是插在別人的身體裡。
「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他頓了頓。
「哈哈哈！」
他的笑聲還在，和之前一模一樣。
話落，他的身體開始木質化。
從手臂開始，到肩膀，到脖頸，到整個身體。他的膚色從正常的顏色變成深褐色，他的皮膚上生出木質化的紋理，像是一尊正在被雕刻的雕像。
他竟然又是木分身。
而這個木分身的話卻依舊沒停。
「這就是你所有的手段了嗎？」
他的聲音還在，雖然越來越微弱，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真是……有趣呢。」
話落，他的身體徹底固化成了木頭，變成了一尊深褐色的木雕。
那些漆黑尖刺長棍還插在他的身體裡，但他的身體已經不再是一個活人，只是一塊木頭。
而此時，宇智波斑的聲音又從另一個方向傳了過來。
「我在這裡。」
那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大筒木一式猛地轉頭，朝那個方向看去。
就見宇智波斑正站在不遠處的山坳中，雙手環胸，仰頭看著他。
他的姿態很放鬆，像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動過一樣。目光落在大筒木一式身上，帶著一種莫名的鄙夷。
大筒木一式自然看懂了，眼角跳動，然後再度揮手。
又有一片漆黑尖刺長棍出現在那個宇智波斑的周身，然後瞬間刺穿。那些黑棍同樣刺入了那個身影的身體，同樣把他紮成了刺蝟。
那個宇智波斑也再度變成了木分身。
他的身體從活人變成木頭，從血肉變成木質，從柔軟變成堅硬。他的笑容還凝固在臉上，但那笑容已經變成了一尊木雕的裝飾。
隨即又有一個聲音傳來。
「看這邊。」
依舊是宇智波斑的聲音，依舊很平靜，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
大筒木一式又猛地轉頭。
那個宇智波斑站在遠處的一棵大樹樹頂上，雙腳踩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雙手環胸，笑容滿面。姿態很放鬆，像是站在自己家的院子裡。
不出意外，這依舊是個木分身。
也同樣被大筒木一式的漆黑尖刺刺穿了身體，同樣變成了木頭。但就在他的身體徹底固化之前，他的嘴巴又動了一下，說了一句話。
「原來如此。」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你眼睛的洞察力只能洞察物體大小和正常的動態視覺。」
他頓了頓，像是在品味什麼。
「真是可笑。」
他的聲音更輕了。
「竟然連分身術都看不穿。」
他的嘴角翹了一下。
「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話落，他的身體徹底固化成了木頭，那些話在山谷間迴蕩，像是最後一擊。
大筒木一式站在那裡，喘著粗氣。
他的胸口在劇烈起伏，他的呼吸很重，像是一個剛剛跑完長途的人。他的眼睛裡有血絲，他的拳頭攥得很緊，指節發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最後一個宇智波斑的木分身，看著他變成一尊木雕。
然後他移開目光，看向四方。
他的眼睛在快速轉動，從左到右，從右到左，像是在尋找宇智波斑下一個分身可能會出現的方向。他的眉頭擰得很緊，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像是一頭正在尋找獵物的野獸。
但這番舉動，更是說明了宇智波斑的判斷是對的。
他的眼睛無法看穿木分身，無法分辨哪個是真身哪個是假身。
他被戲耍了。
從頭到尾被戲耍了。
山谷里安靜了下來。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沙沙的響。
遠處，宇智波斑的身影從一棵大樹後面走了出來。他看著大筒木一式那張扭曲的臉，嘴角翹了起來。
「怎麼樣？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