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這年頭,大家反詐意識還挺強


  范理站在廚房裡,額頭上起了一層薄汗。他一邊要下面,一邊還要時刻關注前台收銀,空隙時間還得去收個空碗擦個桌子。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ṡẗö55.ċöṁ

  六點整。

  牆上的掛鍾剛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范理順手把最後一份清湯麵端給一位新來的大爺後,出門把營業中的牌子翻了過來。

  「哎?老闆,我還沒吃呢!」剛走到門口的一個年輕人急了。

  「明天趕早,不,趕下午吧。」

  范理擦了擦手道,「每天營業時間有限,食材用光了。」

  其實食材有系統無限量供應,但他累了。

  眾食客雖然滿心遺憾,但也知道這老闆的脾氣。東西好吃是好吃,就是這作息和規矩太任性。

  客人陸陸續續走光。

  范理把卷閘門拉下一半,擋住外面的視線。

  回到店裡,看著幾張桌子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空碗和碟子,范理站在原地,伸手揉了揉酸脹的肩膀,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賺錢是爽,但這也太累了。」

  范理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在空曠的店裡響起。

  洗碗是個體力活,尤其爆辣牛肉麵的碗,那一層紅油要用熱水加洗潔精反覆燙洗才能幹淨透亮。系統雖然提供食材,但不包後勤打理。

  范理邊搓盤子邊想著。自己手裡現在有小二十萬的存款,系統每個月還有底薪保底。本以為開了個早餐店能過上睡到自然醒,順手賺點零花錢的悠閒日子。

  結果現在倒好,每天下午兩點開門,六點關門,短短四個小時跟打仗一樣。客人越來越多,他不僅要做主廚,還要兼職跑堂、收銀和洗碗工。

  「不能再這麼幹下去了。」范理把最後一個洗乾淨的碗放進消毒櫃,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腦子裡突然閃過幾天前的一個畫面。

  那個叫李娜的姑娘,開玩笑似的問了一句:「范老闆,你這還缺端盤子的嗎?」

  當時范理以為自己一個人完全忙得過來,就把這話當成了客套。

  現在看來,這句玩笑話簡直是先知先覺。

  一個人干一家店,還得維持高品質的出品速度,不現實。而且他開店的初衷是為了躺平享受生活順便賺錢,可不是為了把自己累死在灶台邊。

  必須得招個人了。

  范理把最後一隻碗塞進消毒櫃,按下開關。

  轉身看著空蕩蕩的店面,他一屁股癱在收銀台後面的椅子上。雙手揉了揉酸脹的小腿肚子。

  錢是賺到了,命快沒了。

  剛被公司開除那會兒,范理唯一的念頭就是躺平,現在倒好,每天乾的活比之前還要多。

  這違背了初衷。

  范理掏出手機,打開同城某軟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

  職位名稱:餐廳服務員。

  工作內容:端盤子,擦桌子,洗碗,點單收銀。

  填到工作時間和薪資這欄,范理停頓了一下。他只想找個能幹活的人幫自己分擔壓力,沒打算剝削勞動力。

  他輸入:下午兩點到晚上六點,每天四小時。月薪5000。五險一金。包一頓晚飯。

  點擊發送。

  「叮。」信息瞬間掛上同城網站。

  范理站起身,又從抽屜里翻出一張空白A4紙,拿起記號筆,刷刷寫下同樣的招聘信息,走到門口,用透明膠貼在玻璃門上。

  門剛貼好,旁邊傳來腳步聲。

  唐芸聽到動靜,手裡捏著一罐冰鎮可樂,探頭看了一眼玻璃門上的A4紙。

  「喲,范老闆,終於受不了要招牛馬了?」

  唐芸拉開可樂拉環,灌了一大口,目光在紙上掃了兩遍。

  突然,「噗」的一聲。

  唐芸嘴裡的可樂直接噴在台階上。她瞪大眼睛,指著A4紙。

  「下午兩點到六點?每天四個小時?月薪五千還有五險一金?」唐芸聲音瞬間提高。

  「怎麼,給少了?」范理摸了摸下巴。現在的行情他也不太懂。

  「給少了?」

  唐芸翻了個白眼,伸出手指開始給他算帳,「本市平均工資也就五六千,那可是早九晚六的強度。你這每天四小時,周末休不休?」

  「跟著店裡走,有事就休唄。」范理說道。

  唐芸倒吸一口涼氣,指頭點在A4紙的最後一行。

  「重點是這個,包一頓晚飯!范理,你平時給自己弄什麼吃,你打算給員工吃什麼?」

  范理指了指後廚道,「店裡有啥吃啥。清湯麵,牛肉麵,灌湯包,茶葉蛋什麼的隨便吃唄。」

  唐芸捂住胸口。

  「你一碗爆辣牛肉麵一百二,兩個茶葉蛋四十。這一頓飯就要一百六。三十天就是四千八!」

  唐芸眼睛直冒綠光,「加底薪五千,這就過萬了!而且你的手藝,外面花錢都買不到!」

  唐芸轉過身,一把抓住范理的胳膊,「范理,你看我行嗎?我把我那便利店關了,明天就來你這報到。」

  「別鬧。」

  范理抽回胳膊,「你一個富二代跑來端盤子,這不是胡鬧嗎。」

  唐芸癟了癟嘴,悻悻地走了。

  晚上九點。

  范理躺在二樓床上,無聊翻看同城軟體的後台。

  信息發出幾個小時,瀏覽量破千,評論區直接炸了鍋。

  「每天四小時五千塊?現在的騙子越來越不用心了。」

  「是不是還要交兩百塊服裝費?老套路了。」

  「坐標哪裡?緬北分部還是妙瓦底?過去是不是直接割腰子?能不能打麻藥?」

  「大家別信!這種包吃的都是幌子,肯定是讓你去當牛做馬還不給錢的黑廠!」

  范理嘴角抽搐。這年頭,大家反詐意識還挺強。

  他懶得回復,直接關掉手機,蓋被子睡覺。

  第二天,下午一點半。

  范理洗漱完畢下樓,開火熬湯。各種食材從冰箱拿出來備好。茶葉蛋的香味再次瀰漫在空氣中。

  差十分鐘到兩點,范理把卷閘門推上去。

  門外已經等了五六個人。

  王大爺提著鳥籠站在最前面,李哥牽著泰迪站在旁邊。陳大寶和陳小寶兩姐妹赫然在列。

  「開門了開門了!」陳小寶嚷嚷著,第一個衝進店裡。

  眾人熟門熟路地找位置坐下。

  就在這時,王大爺停在玻璃門前,眯起眼睛湊上前去念了起來。

  「招……聘。服務員。下午兩點到六點。月薪五千……包晚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