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楚輕輕:怎麼就吃破產了呢
安安和小麗在一旁看傻了眼。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夾起一個玉米餃子。
原本以為就是普通的速凍貨色,結果牙齒一合,清甜的水果玉米汁水混合著黑豬肉的鮮香直接在嘴裡蔓延開來。
安娜眼睛瞪大。什麼都沒說,手裡的筷子直接轉向了面前那碗爆辣牛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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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
四個人圍著桌子,發出此起彼伏的「嘶哈」聲。誰也顧不上說話,每個人都在和面前的食物較勁。
舒書站在櫃檯後,看了一眼這四位如狼似虎的客人,默默地把一盒抽紙遞了過去。
十分鐘。
四個大碗和蒸籠乾乾淨淨。
大龍靠在椅背上,雙手捧著撐圓的肚子,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那表情,既滿足,又帶著一絲深深的負罪感。
「完了呀。」
大龍看著桌上的空碗,「我這星期的腿算是白練了。陳哥,你這是蓄意謀殺我的腹肌啊。」
安安拿著紙巾瘋狂擦汗,幽怨地看了一眼陳宇說道,「剛才那一碗麵下去,至少一千五百卡。還有那一籠餃子,全是脂肪和碳水。」
安安轉頭看了一眼門外,「這地方,打死也不能讓咱們那些學員知道。要是讓他們發現了,咱們那減脂營直接關門大吉算了。誰受得了這種誘惑?」
小麗在一旁猛點頭,「別說學員了,誰能忍住不來第二次?就這味道,我明天還想來。陳哥,你這是害人不淺啊!」
陳宇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是是是,我害人。那你剛才別吃啊!你搶最後那個玉米餃子的時候,下筷子比誰都狠,我手背都差點被你戳禿皮了!」
四人一頓互相埋怨,又忍不住回味剛才那欲罷不能的味道。
大龍站起身,湊到范理面前,壓低聲音對范理說:「范老闆,商量個事。以後要是看到我們健身房的學員來你這,你能不能……少給他們盛點面?就說限量?」
范理被這教練的腦迴路逗樂了,「這我可管不著,你們的減脂大業,還是靠你們自己守吧。」
大強哀嘆一聲,搖著頭出了門。
下午六點。
「各位,今天打烊了。」
范理準時走到門前,沖外面還在張望的幾個散客揮揮手。
收拾完畢,舒書下班回家。
范理換了一身寬鬆的運動服。
陳宇和同事們已經在車旁等他了。
「范哥,今天輪到我炮製你了。」
陳宇按了一下車鑰匙說道,「把你的電驢放一邊,直接坐我的車過去。」
范理跨上電驢,戴好頭盔,「不用,我自己騎車跟著你。」
「行,那健身房見。」陳宇笑道,鑽進車裡。
范理慢悠悠地擰著油門,跟在陳宇的車後,晚風吹過,十分愜意。
……
與此同時,天璽側門保安亭里。
楚輕輕吹著空調,看著手機里的餘額,目光呆滯。
個位數。
確切地說,是6.8元。這筆巨款,現在連買一瓶唐記便利店的礦泉水都要猶豫一秒。
「怎麼就吃破產了呢……」楚輕輕捂著臉,悲從中來。
這份保安工作簡直是神仙崗位,一個月四千五,每天坐著看書就行,物業還管一頓晚飯。本來她算得好好的,等發了工資,交了房租,剩下的錢還能買幾套考公資料。
壞就壞在她實在沒忍住,前天湊熱鬧去范理店裡吃了一頓。一碗清湯麵加一籠小籠包還有兩個茶葉蛋,直接划走兩百多。
吃完之後,靈魂升華了,錢包歸零了。
這些天,楚輕輕覺得自己像個渣女。
一邊和父母信誓旦旦地說著要獨立,一邊卻把所有的錢全都砸在了那個叫范理的男人……開的早餐店上。
清湯麵絕美的高湯,小籠包里直擊靈魂的肉汁,還有今天聽他們在群里嚷嚷的那個什麼「玉米餃子」。
挨到下班,楚輕輕脫下保安服,換上自己的T恤,騎著小單車,耷拉著腦袋往家裡的方向騎去。
楚輕輕的家境其實相當不錯。父母都在體制內,早年還投資了幾套房產。當時她畢業非要去當保安順便考公,說是要自力更生,父母雖然不理解,但也由著她,畢竟家裡不差她那口飯。
推開家門,一陣紅燒排骨的香味撲鼻而來。
「哎喲,咱們家大保安下班了?」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楚父摘下老花鏡,樂呵呵地打趣道。
楚母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看見女兒,臉上立刻笑開花,「趕緊洗手去,今天做了你愛吃的排骨。怎麼看著幾天沒見,下巴都尖了?是不是在外面受苦了?」
「媽,我這叫小v臉。」楚輕輕換了鞋,洗完手乖乖坐在餐桌前,夾起一塊排骨塞進嘴裡。
紅燒排骨平時吃著很香,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嚼在嘴裡,楚輕輕腦子裡想的卻是范理店裡那一碗熱氣騰騰的辣椒炒肉拌麵,那泛著琥珀色光澤的五花肉片。
完了,中劇毒了。
楚輕輕扒拉了兩口米飯,筷子在碗裡戳了戳,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向對面的老爹。
「爸。」
「嗯?」楚父夾了一筷子青菜。
「那個……」
楚輕輕臉蛋微紅,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錢不夠了,能不能……給我點錢啊?」
空氣安靜了兩秒。
楚父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二話不說,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機,點開微信,按了一串數字。
「叮。」楚輕輕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轉帳一萬。
「不夠再說。老爸的私房錢隨時為你敞開。」楚父豪氣地擺擺手,主打一個寵女狂魔。
楚母倒也沒生氣,只是有些疑惑地放下碗筷:「女兒,你不是去上班了嗎?我記得你說這保安崗還包一頓晚飯對吧?這還沒到交房租的時候呢,你買什麼大件了呀?」
在楚母的印象里,女兒一直是個很有規劃的人,平時也不買什麼奢侈品包包,除了買點複習資料,根本沒什麼大開銷。
「沒買什麼大件……」楚輕輕咬著筷子,眼神躲閃。
「那是幹嘛了?被人騙了?」楚父緊張起來。
「沒有沒有!」
楚輕輕趕緊擺手,社死的感覺在心底蔓延,她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道,「就是……買吃的。」
「買吃的?」
楚父也疑惑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兒瘦弱的體格,「你這飯量,還能吃窮了?買什麼好吃的了?去吃什麼了?」
「也沒什麼。」
楚輕輕破罐子破摔,「就是我們上班那個小區側門,開了一家早餐店。我去吃早餐,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