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許峰你真該死啊!
舒書站在後面,看著范老闆那無懈可擊的笑容,心裡默默替這群老顧客祈禱。
明天見?
明天怕是見不了啊。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舒書麻利地鎖好冷櫃,開始做最後的衛生清掃。
范理上了二樓。
推開休息室的門,他脫下帶了一點油煙味的T恤,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色短袖和黑色休閒褲,踩上一雙嶄新的運動鞋。
對著鏡子抓了抓頭髮,范理走下樓。
「舒書,剩下的交給你了,門你幫我鎖好。」范理說道。
「知道啦老闆,你放心去吧。」舒書應了一聲。
范理推開門,走到奔馳車旁,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許峰一腳油門,駛入了主路。
車內開著空調,音響里放著dj。
許峰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腿上打著拍子。
范理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和霓虹,心裡生出一絲新鮮感。
以前上班的時候,每天累得像條狗,下班只想回家躺屍。
現在生活節奏慢了下來,偶爾出去體驗一下這種夜生活,似乎也不錯。
……
一直玩到凌晨六點。
奔馳緩緩停在天璽小區側門,許峰昨晚喝嗨了,找了代駕。
范理推開車門。
夏天的清晨,空氣還算清爽。范理揉了揉發酸的眼角,看著微亮的天光,嘆了口氣。
蹦迪,喝酒,唱歌,吃宵夜。
確實挺熱鬧。
「富二代的夜生活是豐富了一點。」
范理一邊往店裡走,一邊嘟囔,「不過也就那樣吧。」
推開二樓的房門,范理洗了個澡,刷了會短視頻才睡。
上午十點。
天璽小區的陽光已經變得刺眼。
舒書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準時點開微信群。
輸入了昨晚老闆交代的藉口。
舒書:「各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上午好。通知一件事,老闆昨天因為勞累過度,身體抱恙,需要靜養一天,所以今天店裡休息。」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
群里瞬間炸鍋。
張強:「???」
老馬:「什麼?休息?!」
月兒:「別鬧啊舒書,昨天不還是好好的嘛?」
李哥:「怎麼了,又病了?」
陳明發了一個「推眼鏡」的表情包:「我就說吧!我昨天在群里就說,范老闆絕對不對勁。事出反常必有妖,昨天營業到十點,今天就玩失蹤。這套路我熟啊!」
劉姐:「哎喲,嚴重不嚴重啊?是不是昨天站太久腰間盤突出了?我家裡有紅花油,給他拿點去?」
看著群里滿屏的關心和質疑,舒書拿著手機,有些不知所措。
老闆平時對她挺好的,不能撒謊咒老闆生病。
而且萬一劉姐真拿著紅花油來怎麼辦?
舒書咬了咬嘴唇,手指在鍵盤上敲字,老實巴交地回復道:「那倒不是病了……估計是老闆昨晚跟著許總去市中心體驗夜生活了,太累了吧……」
此話一出。
群里出現了短暫的、令人窒息的三秒鐘沉默。
隨後,迎來了史詩級的大爆發。
張強:「臥槽!!!」
老馬:「造孽啊!」
李娜:「今天不想工作了!」
月兒發了個噴血的表情:「怪不得今天歇業!!」
陳明得意洋洋道:「看!我就說吧!他昨天突然勤快,就是為了今天能理直氣壯地擺爛!這小子多干一秒鐘都覺得虧!」
王大爺:「這小比崽子,我昨天還誇他呢,今天給我整這齣,真是氣死我了。」
張強:「簡直是太不像話了!」
憤怒的情緒在群里迅速蔓延。
「我已經兩天沒吃到爆辣牛肉麵了!抵制!必須抵制范理這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惡劣行徑!」
「對!抵制!」
「叔叔可忍,嬸嬸不可忍!」
「明天開門誰也別去,讓他一個人看著鍋發呆!」
大家群情激憤,紛紛附和。
但也就是喊了兩句,很快,群里的畫風就歪了。
張強:「不過話說回來,這事兒不全怪范老闆。他平時多乖啊,每天雷打不動下午兩點開門。這波是有人帶壞了風氣!」
李哥瞬間秒懂:「沒錯!就是那個新來的許峰!他簡直是小區的一顆毒瘤!」
老馬:「身為物業經理,我強烈譴責這種教唆商鋪老闆不務正業的行為!」
楚輕輕剛好巡邏休息,在群里冒泡:「許總天走的時候還說自己是功臣,我看他是千古罪人!我的面今天沒著落了!」
一時間,群里的矛頭全部從范理身上轉移,精準地鎖定了許峰。
「@許峰 出來挨打!」
「@許峰 你賠我的灌湯小籠包!」
「@許峰 以後你不許再帶范理出去玩了!再帶他去,我見你車一次扎一次胎!」
「@許峰 你真該死啊!」
群里的信息幾乎全是對許峰的口誅筆伐。昨晚的許總牛逼,許總大氣淪為了歷史。
下午三點。
許峰睡得迷迷糊糊,翻了個身。伸手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眼睛睜開一條縫。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密密麻麻的未讀消息,全是一個微信群發來的。
許峰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雞窩一樣的頭髮,點開微信。
剛點進去,滿屏的「@許峰」差點亮瞎他的眼睛。
往上滑了滑,看了幾分鐘聊天記錄後,許峰的睡意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他從床上猛地彈坐起來,眼睛瞪大。
「臥槽?」
許峰指著手機屏幕,滿臉不可思議。
「我帶他去玩?他玩得也很嗨好嗎!怎麼現在全特麼成了我的錯?」
許峰感覺自己簡直比竇娥還冤。
趕緊打字試圖為自己洗白:「各位!天地良心啊!是范理自己想放假的,他肯定昨天就在計劃了!」
消息剛發出去,瞬間就被淹沒在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中。
張強:「閉嘴!不聽不聽!」
月兒:「許總,你現在是全小區的公敵。」
老馬:「許總,作為物業,我提醒你,今晚你的車最好停在地下車庫帶監控的位置,我不保證有沒有極端食客對它做出什麼過激行為。」
許峰氣得把手機往床上一扔。
好傢夥。
我好心好意請客花錢,帶那小子出去長見識。結果他今天擱家呼呼大睡,我卻在這裡承受全小區的網暴?
這就是所謂的人心險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