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傀儡師與七尾
彌生聽到黑鋼之森這個地名後，神情一個恍惚，皺著眉頭，似乎回憶起什麼。
事實上，他並不是第一次派遣搜索部隊，去尋找七尾的下落。
尾獸那龐大的純淨查克拉能源，是他目前急切需求的東西。
因此，幾個月前的某個晚上，他就獨自一人前往黑鋼之森，尋找七尾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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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他當時成功找到了七尾的下落。
壞消息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那是一名身穿黑色忍者服，外罩紅色疊層掛甲的黑髮男子。
衣服背面繡著扇葉的標識，還有一雙醒目的紅色眼睛——寫輪眼。
毫無疑問是來自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彌生遠遠躲在戰場的邊緣，看著七尾和那名擁有寫輪眼的宇智波一族男性忍者戰鬥……哦，不是，是單純看著七尾被那個男人蹂躪。
由查克拉凝聚而成的巨大武士，手揮查克拉劍，飛斬出去的劍氣，輕易破開了幾里外的數座山峰，又是一劍將黑鋼之森中心一分為二，最後一劍砍得七尾亡命狂奔。
最後可能是嫌棄七尾太孱弱了，有點匹配不上自己的身份，這名宇智波男子看著七尾落荒而逃的狼狽身影，也沒有追擊，直接失望轉身離開。
由於查克拉劍攻擊範圍巨大，造成的恐怖衝擊波，讓戰場邊緣的彌生，都給掀飛翻滾了出去。
不得已之下，彌生只好耗費大量查克拉，使用一招超越極限的土遁·土流壁，才堪堪在戰場邊緣，擋住像是海嘯一樣湧來的衝擊波。
隨後他想也不想，轉身逃跑，生怕晚上一步，就會死於非命。
回來後，彌生記得自己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看了一個假的《火影忍者》。
一想到那晚隨手用簡單平A，就把森林砍得四分五裂，讓山峰倒塌，使大河逆流，在大地劈出峽谷，順便一劍還把七尾砍到落荒而逃的宇智波男人……
彌生覺得這個戰國時代，簡直是個垃圾。
他後來也知道了，那名寫輪眼男子的身份。
未來木葉忍者村的兩位奠基人之一，現宇智波一族族長——宇智波斑。
與千手一族族長千手柱間齊名的男人。
「……」
這些年，彌生一直在瀧之國、鐵之國境內盤踞，對於外界的認知，幾乎是通過來往商旅的信息傳遞。
這些商旅帶來的信息，不知道經過了幾手，早已失真。
只是聽說火之國的戰爭烈度很兇猛，但具體怎麼兇猛法，他是一無所知。
再加上，他曾經和日向一族的忍者戰鬥過，雖然日向一族的實力很強，但他這邊發育發育，也不是不能一戰，起碼沒到絕望的地步。
可宇智波斑……那形同魔神的偉岸身姿，彌生生不起絲毫戰意。
未來宇智波鼬施展的須佐能乎，與之相比，簡直和嬰兒一樣脆弱。
彌生回想起劇情中，以穢土轉生之身，和老年三代火影戰鬥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間……就算是削弱，這削弱也太離譜了吧？
三代火影難道不是最強火影嗎？
初代火影這到底得加強多少版本，才能和一劍劈開數座山峰的宇智波斑對戰？
還有，角都到底是怎麼和初代火影千手柱間交手，最後還沒被打死的？
難道是像他面對宇智波斑一樣，在戰場邊緣釋放一個忍術，抵擋對方攻擊造成的餘波，然後飛速逃亡，也算是正式交過手了？
「彌生大人，要現在行動嗎？七尾重傷未愈，現在十分虛弱。這個時候去捕捉，成功概率最大。」
角都出聲建議，打斷了彌生的思緒。
「嗯，不過，你跟我過去就行了。」
彌生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如今夜之國幕府治下，掌握了查克拉技巧的武士，足有數千，而忍者不過六七百人。
在這裡面，擁有上忍級別的武士與忍者，加起來也不過二十來人。
其中角都是最強者之一，能給出一個精英評價。（相當於劇情剛開始的卡卡西水平）
他這個首領的實力，大約相當三個現在的角都。
如果算上他天生自帶的特殊活性查克拉，在治療能力上，可以無印自愈。
就醫療忍術而言，他覺得忍界之中，能匹敵自己的，最多不過數人。
所以，在這個基礎上，說不定還要再加一個角都。
經過最終計算，他全力爆發的力量，等同於四個角都。
「其餘人不用嗎？」
角都微微一愣。
夜之國內，實力比他低一線的忍者，還有數人，面對尾獸，還是有一些牽制能力的，不至於一擊就被打倒。
「不，人員太多只會製造混亂，面對尾獸，最好以精英為主。」
彌生搖頭拒絕。
他是知曉尾獸威力的，那種存在，絕非普通上忍可以牽制。
他手底下的精銳太少，哪怕是損失一個上忍級別的戰力，他都得心疼許久。
◎
黑鋼之森。
位於原瀧之國境內，如今自然歸屬於夜之國。
遠遠望去，就能看到橫亘在巨大森林周圍的黑暗山脈。
數十米高大的樹木，這裡比比皆是。
一個毒蟲與猛獸肆意狂歡的原始樂園。
彌生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緊身忍者服，外面罩著一件黑色大衣式的披風，披風的下擺，是死亡與重生之花——彼岸花的紅色花紋。
身上不自然溢散出來的氣息，充滿了神秘與危險。
他和角都來到這裡，依稀能夠看到沿著森林邊沿，一直延伸到森林深處的巨大裂痕，還有遠方中間裂開巨大傷口的山體。
一個人工開闢的巨大峽谷，就這麼平平無奇產生了。
彌生回憶著幾個月前的那個夜晚，那一個名為宇智波斑的男人。
就是在這裡，對方向他詮釋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力量』。
也是他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穿越的是假的《火影忍者》。
現在自己要花費心機，得到對方根本看不上眼的『垃圾』，一時間，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
收拾好複雜的心情，彌生身影一閃，快速飛奔入黑鋼之森。
角都同樣飛奔跟上。
兩人腳底都濺射出清涼的水跡，同時使用了水遁·水瞬身之術，加快前進的速度。
「到了，看來就在前方不遠。」
雖然沒有看到目標的身影，但是隨著不斷深入，兩人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里，瀰漫著惡意的氣息，以及各種猛獸毒蟲都紛紛退散的情景來看，知道此行的目標，近在眼前。
果然，來到一棵林葉茂密的樹下，兩人藉此遮擋身影，看到了盤踞在前方森林空地，正進行休息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頭外形酷似於甲蟲與蜻蜓合體的巨型生物，有一條尾巴，和六隻巨大透明的蟬翼。
類似甲蟲的藍色外殼，看上去就堅硬無比，在太陽底下，反射出絢爛的金屬光澤，絕非尋常攻擊所能擊破。
「看體積，倒是變小了不少。」
彌生嘴角一勾。
這頭巨大生物，正是他此行的目標——七尾。
儘管看上去依然巨大，但是對比幾個月前那個夜晚見到的七尾，體積削減了絕對不止一圈這麼簡單，就連氣息都似乎『孱弱』了不少。
幾個月過去，七尾的實力還未完全恢復，估計只有全盛時期的六七成水平。
所以這一場戰鬥，包贏的。
彌生沉下心神，從忍具包取出一個捲軸，攤開一小截，露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咒文中心，圍繞著一個『伊』字。
砰。
一聲輕響，伴隨著一陣白色的煙霧，一道人形從煙霧中浮現身姿。
是一名年紀不大的少女。
少女的皮膚雪白，沒有血色，梳著整齊柔順的銀白色長髮，瞳孔里氤氳著淡紫的光暈，沒有神采。
身上穿著一件藍色的開叉和服，露出少女那纖細，仿佛一折就斷的雪白雙腿，腳上踩著白足袋與黑色木屐。
如同妖精一般美麗毫無瑕疵的樣貌，因為太過於工整精緻，反而不像是人類。
硬要說的話，就是一件活著的藝術品。
毫無疑問，這是一具傀儡。
只是她的嘴巴、眼睛、膝蓋、手肘等部位，都沒有機關接口，像是真正的活人少女。
彌生左手五指張開，五根實體化的查克拉絲線，頓時從空氣中延伸出去，連接向少女傀儡的身體。
原本少女傀儡沒有神光的眸子，頓時露出了少許人性化的光亮，被注入了生命似的。
一旁的角都看到，臉上露出驚嘆之色。
「無論看多少次，都感覺像是真正的活人一樣啊。」
織田彌生，夜之國將軍，外號『傀儡師』，是當今忍界的超一流傀儡師。
論傀儡的製作與操控領域，無疑是屹立於當今忍界的最強者。
「暫時還不是。不過只要這次成功捕捉七尾，就可以藉助那股巨大的查克拉，讓這具傀儡自動化。說到這裡，從被我消滅的羽衣一族那裡，得到的陰陽遁殘卷，也給了我很大的啟發。」
陰陽遁，一種古老時代流傳下來的查克拉術式。
傳說中可以創造萬物，界定生死。
雖然不是完整的陰陽遁，但殘卷給予的幫助也同樣不小，尤其是為無形之物注入生命特性這方面，和他的特殊活性查克拉簡直是完美配合，達到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彌生舔了舔嘴角，看向七尾的眼眸，充斥著熱切的光芒。
接下來只要得到七尾，就可以憑藉七尾那巨大的查克拉，讓傀儡性能更上一層，完成自動化。到時不僅可以解放自己的雙手，也可以為自己這邊增加一個強大戰力。
所謂傀儡自動化，即不需要查克拉絲線操控，讓傀儡自律行動、戰鬥，徹底解放掉傀儡師本人的雙手。
這樣的傀儡，被彌生以『查克拉自動傀儡』進行命名。
在這種時代，自身強大，才是唯一的正解。
如果本身沒有強大的武力，他不可能坐穩夜之國的將軍位置。
而且，他的四倍角都實力，是不計算傀儡在內。
而傀儡，通常情況下，是遠強於傀儡師本人的。
「簡直就像是傀儡師的變革一樣。不過，除了彌生大人，也沒有另外的傀儡師，可以賦予傀儡生命了吧。」
面對角都的稱讚，彌生也是坦然受之。
他提煉出來的查克拉，包含著濃郁的生命特性，可以直接以能量形式，達到醫療忍術一樣的醫療效果，這一點在地下黑市早已流傳，不是什麼絕密。
看上去，似乎和漩渦一族的查克拉作用十分相似，但是實際用途，卻比漩渦一族的查克拉更為廣泛全面。
因為漩渦一族的特殊查克拉，只能應用於動物和人類，而他的查克拉，就連死物也可以賦予生命活性。
也正因此，才能創造出這種無限接近人類的傀儡。
得到陰陽遁殘卷後，更是加速了這個過程。
比起未來才會出現的人傀儡技術，還要卓越。
「去吧，伊呂里。」
彌生手指一動，輕聲呼喚著少女傀儡的名字。
被彌生命名為『伊呂里』的少女傀儡，眼眸亮起紫光，小巧的木屐在地面一踩，身體就如離弦之箭飛射而出。
優美如妖精的身影鑽出茂密的林葉，出現在七尾視野的剎那，四周霧氣涌動，蒼白的氣體從她微微張開的粉潤小嘴中吐出。
隨即，伊呂里雙手一拍，紫色眸子微微一亮。
蒼白的寒氣從她輕輕張開的粉潤小嘴中吐出。
冰遁·冰華柱！
轟！
一道道直徑數米的冰柱瞬間破土而出，交叉撞擊向七尾的身體，發出巨大噪音。
還在愣神中的七尾，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身體被一道道從地底衝來的冰柱，衝擊的向後方翻滾出去。
伊呂里身影如風掠動，沒有給七尾反應的時間，雙手保持合十拍擊的姿勢。
蒼白的冷氣如洪流從伊呂里的身體奔涌而出，席捲大地與天空，讓這一片森林，陷入寒冬凜冽的季節之中。
冰遁·千殺陣！
只見天空寒星照耀，一根根長達兩米的寒冰長矛，化作無窮無盡的銀色流星，沖向地面上的七尾。
轟轟轟轟！
每一根寒冰長矛都產生炮彈一樣的爆炸威力，毫不留情朝著七尾的身體招呼而去。
大地破裂，產生的衝擊力，就連周遭的樹木，都被無情吹得連根拔起，推向遠方。
爆炸產生的煙霧中，傳來震耳欲聾的憤怒嘶吼。
是七尾痛苦不已的咆哮聲。
「該死的人類！」
幾個月前它好不容易逃過一劫，結果沒等它傷勢恢復完全，就再次被人類找上門來。
這群人類是屬狗的嗎？一個接著一個來？
憤怒，殺意，充斥著它的胸腔。
由於周遭的大地，都被伊呂里的冰遁忍術破壞，彌生的身影不可避免的暴露出去。
面對暴怒中的七尾，彌生只是拉扯著查克拉絲線，讓伊呂里退回身邊，臉色淡漠而冷靜。
「七尾，你的力量對於忍者來說，實在太危險了，我要將你鎮壓。」
伴隨著彌生這句話落下的，是飛向七尾的手裏劍與苦無。
叮叮叮。
在七尾身上發出蚊子叮咬般的金屬聲音，手裏劍和苦無全部被彈開了。
七尾：「……」
彌生：「……」
彌生轉頭看了一眼，來到自己旁邊的角都。
「這是戰術，彌生大人。」
角都臉不紅心不跳的回了一句。
還不等彌生給出回答，七尾再次暴跳如雷，吼怒連連，情緒徹底紅溫，猛地張開巨口。
一顆顆微小的黑色與紅色的實體查克拉球在它口腔凝聚。
一股恐怖、狂暴的氣息，在空氣中肆意宣洩。
理智全無的七尾，只想要以最絕對的力量，將眼前出現的生命全部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