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七尾：遙望星光閃閃，那是六道媽媽的眼睛
將軍府，地底空間。
這裡連接著內廷與外廷，但由於錯綜複雜的通道，導致即便是守衛這裡的忍者與武士，很多時候，也難以摸清這處地下基地的具體路線。
更別說，很多地方都設有危險的機關，一旦踏入不熟悉的領域，很容易踩中警報，引來幽靈傀儡的圍殺。
因此，守衛這裡的忍者與武士，也只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日夜巡邏。
對於明顯被劃分成禁區的地方，都是諱莫如深，不會踏足分毫。
統治這個國家的將軍織田彌生，從外號『傀儡師』就能看出來，是個極其擅長機關和陣地戰的忍者。
這種堪比軍事基地的地下空間，禁止區域中存在的東西，必然危險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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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就連尾獸那樣的存在，都被封鎖在這處地下空間，不見天日。
此時，一間完全封閉的密室。
即便是在地下空間，也是位於最深處、最幽暗的地方。
任何的光明，在這裡都會被無盡的黑暗，一點點吞噬殆盡。
「從變化的速度來看，大概需要兩年時間，就可以徹底定型了。」
彌生帶領歸蝶抵達這個地方。
作為自己的妻子，她有必要知道這裡的存在。
因為這個地方，不僅是他親自打造出來的戰爭堡壘，同樣也承擔著重要的安全屋功能。
要是某一日遇到不可力敵的因素，這個地方，也是整個夜之國最安全隱秘的逃生地點。
雖然那樣的日子，有可能永遠不會到來，但彌生習慣了未雨綢繆。
未謀勝，先論敗，一向是他的做事風格。
任何時候，都需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被彌生和歸蝶注視著的，正是之前從夜之國北部靜謐之森，帶回將軍府的查克拉結晶。
此刻，那枚拳頭大小的圓球形查克拉結晶，正位於一個兩米多高的圓柱體玻璃器皿中。
透過透明的特製玻璃，能看到圓球查克拉結晶，安靜漂浮在深綠色的溶液之中。
如同活著的嬰兒一樣，發出呼吸帶來的氣泡聲，升上溶液表層。
以圓球結晶為中心，實體查克拉從圓核內部延伸出來，也如活著的生物肢體，充滿了生命的意志。
從變化的趨勢來看，它會逐漸形成基礎的嬰兒身體，然後以超乎常人的速度長大，最終徹底完善，成為合格的人工生命。
「真是不可思議，竟然能把陰陽之力壓縮到這個程度，難怪可以形成類似尾獸一樣的生命。就是準備工作，有點漫長了。」
歸蝶用白眼觀察著這顆查克拉圓核，能夠看到這種查克拉生命，從無到有，一點點被締造出來的過程。
除了準備周期比較漫長，似乎也沒有別的缺陷了。
先是用活性查克拉鍛造原始胚胎，再尋找足以承受這種胚胎的特殊查克拉結晶，接著還要汲取大量的生命力。光是這個過程，可能就需要兩到三年的準備時間。
最後需要為期兩年左右的定型，以及一頭尾獸的海量查克拉。
其中涉及的技術、時間和物力，必須有強國級別的助力在背後大力支撐才行。
「沒辦法，這已經是最理想的時間了。不過，第二台傀儡人偶的成型時間，確實要比伊呂里要緩慢許多。主要是因為她和伊呂里不一樣，在我的設想中，她會是極端的體術大師，因此身體需要嚴格把關。」
彌生目無旁視盯著玻璃器皿中，正在發出規律呼吸的查克拉生命胚胎，緩緩進行解釋。
「哎呀，看來會是一位非常可愛的女孩子呢。這也正常，畢竟夫君大人是男人。」
歸蝶揶揄笑了笑。
彌生剛想開口，想要辯解什麼，耳邊傳來斷斷續續的虛弱聲音：
「……人類……你又要打算……」
這道聲音夾雜著憎恨與無力，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楚。
「真是頑強啊，都被壓制到這個地步了，竟然還能開口說話。」
歸蝶看向一側，距離自己和彌生大約十幾米外的地方，是一間鐵製的牢房。
透過鐵欄，可以看到裡面正囚禁著一頭房屋大小的巨大甲蟲生物，有著一條尾巴，六隻翅膀。
正是尾獸之一的七尾。
對比它的全盛姿態，它此刻的體型，其實已經算得上十分迷你了。
氣息虛弱的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尾巴、翅膀、軀幹都纏繞著黑色的粗重鎖鏈。
密密麻麻的符咒，貼在鎖鏈和它的身上。
將它的行動完全抑制。
用來封禁它的牢房，和那些鎖鏈一樣，全部由貴重的查克拉金屬合成，無論是重量，還是壓制能力，都是無比可怕的。
何況，布置在周圍，以及七尾身上的符咒，又進一步和牢房、鎖鏈形成呼應，大大增強了束縛能力。
即便是完全體七尾，也難以掙脫，更別說此刻虛弱狀態的七尾了。
與其說是封印，不如說這是彌生花費了大量資源和錢財，專門為七尾打造出來的特製囚籠。
為了製造這個特製牢籠，彌生光是回想起花掉的資源和金錢，都忍不住心裡滴血。
沒有頂級的封印術，只能用這種笨辦法，然後大筆砸錢、砸資源，來囚禁尾獸了。
但凡能有漩渦一族的強大封印術，他都可以省下很多資源和經費。
「再怎麼樣，也是尾獸啊。雖然在尾獸中，它的實力可能比較弱。」
彌生毫不客氣評價著七尾的實力。
至於這麼弱的七尾，為什麼能在尾獸中名列前幾。
完全是因為尾獸排名，是忍者們評估的。尾獸之間很少發生衝突，與尾獸戰鬥次數最多的，還是忍者。
除了九尾與八尾，其餘七頭尾獸實力即便有差距，大體處於同一層次。
但七尾是尾獸中，唯一掌握制空權的存在，哪怕硬實力在尾獸中倒數，就飛行而言，可是讓不少忍者吃盡苦頭。
如果不限制七尾，讓它飛到高空，不停釋放尾獸玉轟炸，是個人都受不了。
因此，對忍者來說，七尾的威懾力，比大部分尾獸都要可怕。
「你這傢伙……」
七尾咬牙切齒，死死瞪著彌生這位罪魁禍首。
如果不是被鎖鏈和符咒囚禁著，它一定要讓這個人類好看。
「別叫喚了，還是省點力氣儘快恢復查克拉吧。兩年之後，你要是沒能恢復七成查克拉，我可是很困擾的。」
畢竟尾獸查克拉實在是太好用了。
純淨又量大，只要剔除其中的負面意志，就可以安全吸收。
話雖如此，除了他之外，大概沒有別的忍者，能輕易剔除尾獸查克拉中的負面意志吧。
彌生越來越覺得，自己掌握的活性查克拉，就像是九大尾獸之外，另外一種新型尾獸似的。
「你之前利用那個和服女人，吸收我查克拉的術，不是封印術吧，竟然把我的查克拉本源都吸收了……」
七尾想到了什麼，有些不寒而慄。
那種感覺，就像是回歸到最初的本體裡一樣。
雖然區別是有的，但冰冷而死寂的感覺，卻是如出一轍。
少掉的那部分，遠不止失去查克拉那麼簡單。
否則它恢復這麼久，不可能只恢復這麼點查克拉。
照這樣的恢復速度，兩年後，它最多也只能恢復到全盛時的七成。
幸好它的生命形式特殊，只要不死，就能通過消耗時間，慢慢恢復全盛姿態。
即便死了，再過一些年，又能復活。
只要還在這個世界，它和其餘尾獸，就是永生不死的存在。
「看出來了嗎？」
「那是當然，畢竟我是七尾啊。」
因為古老，所以知道的事情很多，見識到的東西，也比很多人類豐富。
尾獸存在本身，便是活著的歷史。
它知道的秘密，遠比作為人類的忍者們更多。
「那麼，你有什麼指教？」
聽出七尾語氣中的鬆動，彌生走向牢籠，站在鐵欄外，饒有興趣注視著牢房裡的龐大甲蟲。
「我們做個交易吧，人類。我可以在你需要的時候，為你提供查克拉，甚至協助你一起戰鬥。但之後，你要釋放我自由……」
被囚禁的這段日子，七尾想明白了。
這個男人，根本沒打算釋放自己出去。
自己唯一的下場，就是永遠被囚禁在這裡，成為對方的查克拉血包。
雖然向人類低頭，有失尾獸的尊嚴，被其餘同行得知，也會被嘲笑。
尤其是九尾和八尾，作為尾獸中數一數二的存在，一定會狠狠嘲笑它。
但與其這樣屈辱一生，不如圓滑一點。
痛恨和仇視解決不了問題，現在的日子，比被封印術封印，還要讓它煎熬。
被封印，它還能夠通過睡眠來打發時間。
但在這種鬼地方，它連睡覺、翻個身都不行。
「……」
彌生沒想到七尾這麼快就屈服了。
尾獸這種存在，不都是非常高傲的嗎？
「你也說了，我是尾獸中較弱的存在。最重要的是，你只是個人類，遲早你會死去，你的後代不一定有你這麼強大……怎麼樣，要和我簽訂通靈契約嗎？」
七尾像是看出了彌生的內心想法，幽幽開口。
作為尾獸，它深知忍者的強大與弱小。
族群傳承的不穩定，總是時強時弱，完全沒有規律可言。
忍族強大，它就避開鋒芒，找個地方躲起來，熬時間等對方衰落。
忍族弱小，它就上來踢兩腳，噴兩口尾獸玉，沒死算對方幸運。
時間，永遠都站在尾獸這邊。
彌生有些心動，但沒有立即答應下來，只是摸了摸下巴，擺出思考的姿態。
隨後，他掃了七尾一眼。
「到時再說吧，我需要考慮一番。」
「呼……那就快點考慮吧，這個鬼地方，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七尾語氣幽怨。
自從被囚禁在這裡之後，它一次眼都沒合上過。
最難受的是，這間牢房收拾的太乾淨了，連個讓它逗趣的小蟲子都沒有。
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是趴在這裡，呆呆望著鐵欄杆，時不時嚎上幾嗓子，傳來死寂空曠的回音，仿佛吟唱一曲『鐵窗淚』，證明自己還活著。
（鐵門啊~鐵窗啊~鐵~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