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繼承者與繼承者
木葉2年，2月。（夜之國11年）
自從上一年十一月份開始，各國局勢就因為木葉的問題，變得無比緊張，導致其餘四個大國，都進入了積極備戰的狀態。
仿佛忍界首次的忍界大戰，就要一觸即發。
但這種狀態，其實並沒有維持多久，就因為木葉的沉寂，而逐漸放鬆下來。
畢竟在十一月份的木葉會談徹底失敗後，僅僅是表示了歉意，但卻遲遲沒有下一步行動展開。
其餘四大國自然也不可能一直保持這種緊張無比的備戰狀態，這樣不僅會遲緩國家的發展，也不利於國家安定。
所以在今年一月份的時候，在模糊感覺到，木葉真的什麼都不會做之後，四大國的忍者都是忍不住鬆了口氣，在備戰態度上，也不再如開始時那樣緊繃神經。
不過，備戰狀態也沒有完全解除，基本的預防工作依舊在維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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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夜之國。
作為將軍的彌生，在近幾日，早已沒有對國際上的局勢有所關注。
比起國際局勢，對他來說，還有著更加重要的事情。
因為今天是歸蝶正式生產的重要日子。
「啊啊啊啊啊啊！」
一陣痛苦無比的悶哼叫聲，讓彌生下意識從醫療部產房外的長椅上站起來。
這道聲音的疼痛，聽上去好似撕心裂肺一般，但卻又有著一股無比強大的韌性，在咬牙用力支撐著。
「夫君大人，放心吧，歸蝶大人一向都很堅強，最後一定會沒事的。而且，葵和伊呂里還在裡面呢。」
見到彌生從長椅上站起來，平靜的臉上，雖然在極力克制，但仍然出現了少許罕見的浮躁之色。
作為側室的凜子，也跟著站起來，安慰彌生，讓他不要擔心產房裡的事情。
「嗯，我知道。」
彌生像是在肯定凜子的話語一樣，輕輕吸了口氣，緩緩點頭。
雖然臉上的浮躁散開了，但內心的焦躁與擔憂，卻沒有那麼容易消除。
現在在產房裡的，除了歸蝶這位產婦，就只有伊呂里和葵，以及醫療部部長螢火。
其中伊呂里與葵在那裡，是為了防止意外，可以幫忙幹活，還有讓歸蝶安心。
主要負責接產的人，是螢火這位女性醫療忍者。
老實說，哪怕是上一年和斑的那次對戰，彌生也沒有現在這樣緊張不安過。
仿佛只要裡面有一絲情況不對，他整個人就會衝進去似的。
「啊啊啊啊啊啊！」
歸蝶的痛苦依舊很大。
那讓人揪心的叫聲，不僅讓彌生心神不安，凜子臉上同樣浮現出濃濃的擔憂之色。
她想不出來，究竟是怎麼樣的痛苦，才會讓歸蝶如此艱難的痛叫出聲。
作為上忍的歸蝶，本身還具有血繼限界，身體體質也強於很多上忍，一般來說，是不可能像普通女人那般，因為生產問題，把自己的叫聲弄到死去活來的程度。
『難道真出現了什麼問題？』
凜子內心也不由得生起想立刻衝進產房的想法，只是想到還有伊呂里和葵在裡面照看，就打消了念頭。
既然她們還沒有傳喚，就證明歸蝶並沒有遇到什麼生命危險。
就在歸蝶痛苦的大叫聲之中，外面兩人等待的都有點不耐煩時——
「哇哇哇哇哇哇！」
連續且高昂的嬰兒啼哭聲，猶如一道破曉的陽光，照開了彌生與凜子內心上空的陰雲，再深深撞進兩人的心房。
沒過多久，一頭波浪長發的螢火微笑著走了出來，本人也像是大大鬆了口氣般。
「彌生大人，恭喜了，母子平安哦。快點進去吧。」
嗖。
彌生不等凜子反應，就迅速推門，進入了產房之中。
他進去的第一眼，就看到躺在產婦專用的白色護理床上的妻子歸蝶，臉上浮現出來的蒼白，是體力被完全消耗殆盡後才會出現的虛弱神情，白的有些嚇人。
而且不斷流淌的虛汗，徹底打濕了她的臉頰，烏黑秀麗的長髮黏在了臉頰上，有些狼狽散亂。
「夫君大人，是個很健康的寶寶哦……」
仿佛是為了這一刻，歸蝶笑容虛弱，卻無比幸福的笑著，強撐著身體想要起來，卻被上前的彌生，輕輕按下身體，讓她老實躺下來。
「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歸蝶。你累了，先睡一會兒吧。」
彌生握住歸蝶那冰冷的白嫩小手，輕柔摩挲著，想要度給她一絲溫暖。
「嗯……」
歸蝶乖巧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強迫自己，在看到彌生之後，她就徹底放下心，睏倦的閉上眼睛。
「父親大人。」
「夫君大人。」
分別來自伊呂里、葵還有凜子的叫喚聲。
此時歸蝶產下的嬰兒，被伊呂里抱在懷裡，身上裹著一層輕柔暖和的乳白色抱被。
除了一開始還在啼哭吵鬧，現在卻完全安靜下來，在伊呂里懷裡安然睡眠。
彌生鬆開歸蝶的小手，輕輕塞回被窩裡，來到伊呂里這邊，看望襁褓中的嬰兒。
是個男嬰。
而且這個男嬰比一般嬰兒要壯碩……嗯，雖然用壯碩這個詞來形容嬰兒有點不妥當，但這個嬰兒給彌生的感覺，便是如此。
他不是感知型忍者，無法深層次感知到這個嬰兒的具體情況，但僅從外表來看，一眼也能看出這個男嬰的生命力，不是一般嬰兒可以比擬。
難怪歸蝶生產的如此艱難，叫的那樣撕心裂肺，如此生命力頑強的嬰兒，確實不同一般。
硬要來形容的話，就是可以當做尾獸的封印容器來使用。
只不過彌生不會這麼做，人柱力這種悲劇存在，他連自己的部下，都不會拿來製作，更不要說自己的兒子了。
彌生從伊呂里懷裡接過嬰兒，這段期間，他雖然學過怎麼樣抱住嬰兒，但第一次接觸，還是難免緊張。
好在嬰兒沒有被吵醒，依舊安然沉睡著，讓彌生悄然鬆了口氣，緊接著看向嬰兒恬靜可愛的睡顏，也忍不住露出微笑。
並沒有抱住太久，彌生就把嬰兒遞給凜子，也讓她感觸一下。
「剛才出來的時候，歸蝶大人的孩子，可是睜開了眼睛，是和歸蝶大人一樣的白眼呢。未來說不定會是個能超越歸蝶大人的優秀忍者。」
葵在一旁補充說道，表情看上去也非常欣喜。
這是理所當然的，雖然作為將軍的彌生，十分疼愛與憐惜歸蝶這位正室，但只要沒有生下繼承者，這種地位就好像空中樓閣一般。
畢竟明年，還會有漩渦一族的女子入門，說不定會威脅到歸蝶的地位。
作為歸蝶的貼身侍女，哪怕她們再怎麼天真，也知道只有歸蝶地位穩固下來，作為侍女，也是側室的她們，才能在這裡有一席之地。
至於挑戰歸蝶的地位……只能說，忍者的世界，終究是看拳頭說話的。
她們自身的器量與才能，根本不夠資格去坐上將軍正室的位置。
將軍是國家的大名，更是國家的忍者與武士領袖，是夜之國掌握最強大的暴力之人。
就註定將軍正室這個位置，絕非一般女人可以坐穩。
現在好了，作為她們宗主的歸蝶，不但是正室，還生下了如此健康強壯的繼承人，地位將更加穩如泰山。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彌生故作嚴肅的反駁了一句，但內心的喜悅之情，還是被眾人捕捉，因為這根本沒有掩飾的必要。
「葵，去將這個孩子出生的事情宣布出去吧。」
很快，彌生調整好了情緒，恢復成以往工作時的認真模樣。
這個孩子到來的意義，可不僅僅是他有了直系繼承人，同樣也是穩定國內人心的關鍵。
他是一個孩子的父親，同樣也是一國的君主，就證明了他身份上的複雜性。
「啊，是。」
葵愣了一下，也沒有多想，快步走出產房。
在國際局勢如此緊張的現在，作為夜之國最高統治者的將軍，有了直系的繼承者，無疑是安定民眾內心擔憂的最好良藥。
這樣富有意義的政治信號，確實有必要儘快釋放出去。
◎
在產房裡待了一陣，彌生等人就走了出來。
「父親大人，那我先去忙了，天守閣那裡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
伊呂里聲音輕柔，微微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夫君大人，那我也帶著孩子回內廷了，得儘快把歸蝶大人的孩子安頓好才行。」
凜子懷裡抱著孩子，也打算告退，返回內廷安頓一番。
「我先把你和孩子送回去吧。」
彌生頓了一下，打算親自護送凜子和孩子返回內廷。
凜子沒有拒絕，在彌生的親自護送下，安然返回內廷。
早在歸蝶懷孕之時，內廷之中，就早早打造好了一間專門用來照顧嬰兒的嬰兒房。
「話說回來，這個孩子真不是一般重呢。而且這種平穩的呼吸，也完全不像是剛出生的嬰兒。」
凜子將孩子放在嬰兒床上，擦了擦臉上並不存在的虛汗，但確實對這個不同凡響的孩子，感到無比吃驚。
彌生點了點頭，儘管這個孩子和正常嬰兒一樣大小，但體重卻異常詭異，比一般嬰兒要沉重許多。
在產房裡懷抱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個異常。
不過，彌生也沒有因此把這個孩子視作不祥，不如說，有著這樣的特徵，反而更能證實他的不凡。
這是一種天生的忍者才能。
『也許，在相同的年齡，他的成就會超過我。』
彌生心裡開始評估預測。
並非自信自己的天賦，會輸給自己的孩子，而是因為他的起點非常低。
曾經收養他的流浪忍者，並非什麼高手，而且最初學會查克拉提煉技巧的時候，彌生已經七歲。
前期他的很多能力，包括培育伊呂里的生命胚胎，也都是走了不少歪路，磕磕絆絆才完成。
一般來說，這個時代但凡出生忍族的忍者，都是從三歲開始，就正式接觸查克拉提煉術。
再遲也是四歲時候，就要接觸查克拉的提煉。
七歲起步，比忍族忍者足足遲了三四年。
再加上沒有系統性的學習忍者技巧，導致他很多能力，走的道路都非常狂野。
這個孩子不同，他的未來，會非常早的接觸查克拉提煉技巧，並且擁有無比優質的教育資源，說是含著金鑰匙出生也不為過。
「對了，夫君大人，這個孩子有想好叫什麼名字嗎？」
凜子逗弄著孩子，隨後想到什麼，轉頭詢問。
「這個啊，暫時不用急，我要好好想想。」彌生頓了頓，接著說道：「這裡就麻煩你了，凜子。」
「好的，夫君大人。」
彌生在凜子的目送中離開。
離開內廷，彌生走上了天守閣，並沒有平時辦公的地方，而是來到天守閣閣樓之上的望台。
這裡是整個天守閣的至高點，除了有著權力的象徵意義外，本身也是個空間開闊的瞭望觀景地點，在望台的上方，便是一塵不染的天空。
從這裡向遠方眺望，不僅可以把整個將軍府看在眼裡，就算是將軍府外的街景，同樣也能將部分收入眼中。
過去工作疲累的時候，彌生偶爾會來到這裡放鬆心情，甚至來一場偷懶的午睡。
不過，此時彌生卻不是這裡的唯一客人，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隨風飛舞的銀色長髮，在身上穿戴整齊的冰藍色和服，面容還有些許稚嫩的少女，瞭望遠方的紫色眼瞳，似乎流露著與往常截然不同的情緒。
正是伊呂里。
彌生邁步走到她的身後，不由分說從後面抱住了她的身體。
「怎麼了，露出這樣孤獨的身影？」
被抱住的瞬間，少女雖然掩飾很好，但彌生還是明顯察覺到她的身體，有一瞬間的顫抖。
「沒、沒什麼，父親大人，我只是想一個人在這裡散散心。」
伊呂里輕咬著嘴唇。
「你啊……還真是像個小孩子呢。」
彌生輕笑了一聲。
寬厚的手掌輕輕挽起她的銀白色髮絲，露出脖頸雪色的皮膚，是比人類少女更加粉嫩透明的膚色，與銀白色髮絲，一同散發著甘甜誘人的清香。
「是在害怕那個孩子出生後，就會下意識冷落你嗎？」
「不，我沒有那麼想，那是父親大人的孩子，我也很喜愛，我只是……」
「所以，還是感覺到了孤獨，不是嗎？」
彌生打斷了伊呂里的話語，輕輕嘆息了一聲，鬆開伊呂里的身體，將她轉過來，正面自己。
伊呂里似乎不敢像過去那樣直視著彌生，紫色的眼眸開始左右躲閃。
彌生則是仔細觸摸著伊呂里的臉龐，看似輕佻的動作，卻沒有半點褻瀆的意思。
明明是傀儡生命，皮膚卻和人類一樣，不，是超越了人類。
彌生能夠清晰感覺出來，這是具有生命重量的皮膚。
「父親大人，您……」
伊呂里稚嫩的小臉，忍不住瀰漫上一層緋紅，身體也開始控制不住顫抖。
「別說話，伊呂里，好好感受著我們之間的聯繫。」
彌生輕聲開口，停下了撫摸伊呂里臉頰的動作。
接著重新將她身體擁入懷中，讓她雪白光滑的額頭，輕輕靠在自己寬厚帶有溫度的胸膛上。
「如你想的那樣，歸蝶，葵，凜子，她們是我的女人。那個孩子，是我血緣的繼承者。所以，你就因此否定自己，覺得自己在這裡是個多餘的外人嗎？沒有那回事的，伊呂里。」
彌生聲音里充滿了包容與溫和，然後以肯定的語氣繼續深入銀髮少女的內心：
「我與她們的關係，是基於愛情、親情乃至血緣的基礎上。我愛她們，也同樣會愛著那個孩子，並視之為瑰寶。但不意味著我不愛你，你同樣也是我的瑰寶。」
「父親大人……」
「不用擔憂，不用彷徨，更不用為此哀傷。只有你，對我來說，是超越了愛情、親情乃至血緣的存在。」
「嗯……」
伊呂里緩緩閉上了眼睛，輕柔的聲音里散去憂愁，那是鳥兒歸巢一樣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