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處理
柱間與斑發生的戰鬥，終究是紙包不住的火，幾乎是在彌生回到夜之國時，先後傳到其餘四大國高層耳中。
尤其是四大國的忍者村，以各自影為首的村子管理層，僅僅不到三天時間，就展開不下於十次的秘密高層會議。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柱間、斑兩人戰鬥產生的動靜，幾乎貫穿了整個田之國，部分火之國地區，同樣遭到嚴重破壞。這種可以說是震動忍界的大事，想要隱瞞幾乎不可能。
哪怕發生的核心戰場和四大國還有很遠距離，隸屬於各自忍者村的諜報人員，還是用最短時間，拿到第一手情報，向身後的忍村傳遞。
只不過在細節方面，這些大國忍者村由於並非直接或者間接參與者，憑藉諜報人員連蒙帶猜傳遞的情報，知曉東西實在有限。
懾於木葉的強大實力，他們也不敢過分接近火之國地區，唯一能夠探查的地方，也只有作為主戰場之一的田之國了。
小國家，還是一個沒有忍者村的小國家，可謂十分容易拿捏。
於是，各國大量的諜報忍者開始或明或暗潛伏進入田之國，企圖收集更多關於大戰方面的情報。
不過當這些諜報忍者看到那幾乎貫穿整個田之國的坑窪，以及地圖上田之國對比現實，莫名其妙消失了的土地，都是不由得陷入沉默。
這已經不是在簡單改變地形了，而是在重畫地圖。
田之國北方靠海的島嶼，也和部分消失了的陸地一樣，神秘從大海上失蹤，仿佛地圖上勾畫出來的島嶼和土地，只是眾人的集體幻覺。
也許……田之國本來就沒有這多餘的陸地和島嶼？
稍微膽大一點的，直接秘密潛入火之國，就看到了橫亘在火之國與田之國邊界的巨大裂谷，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讓熟知忍界地圖的諜報人員不由得再次沉思，火之國什麼時候出現這麼一個大裂谷了？
他們來到的還是火之國嗎？這把他們干到哪兒來了？
作為事件風暴中心的木葉，卻沒有理會這些境外勢力的窺視與探查，這樣的事情根本瞞不住。
既然無法隱藏，那就索性公開，任由這些人潛入調查戰場殘留，免得這些忍者村的高層再次疑神疑鬼，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而且比起這些外來勢力的窺探，木葉現在有比這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千手一族族地，一座古典的和式庭院裡。
「咳咳。」
柱間坐在後院的走廊上，吹著柔和溫暖的風，雖然時不時咳嗽著，但氣色卻比幾天前好了許多。
有自身的自愈能力，加上妻子水戶醫療忍術的調養，相信再過一兩天，他的傷勢就能痊癒。
「這次傷得這麼嚴重嗎，大哥？」
扉間從走廊另一邊走來，懷裡夾著一份文件，一來便聽到兄長柱間的咳嗽聲。
距離那場大戰已經三天時間過去，如果翻看過去柱間受傷的記錄，沒有一次受傷痊癒的時間，超過一天。
「嗯，查克拉和體力透支有點過頭了。」
「這可不是『有點過頭』這麼簡單。算了，有大嫂的醫療忍術，還有大哥你的自愈能力，想來不是什麼太大問題。」
扉間也只是隨口一提，隨後拿下夾在懷裡的文件，遞到柱間面前：
「這是補償給田之國的賑災物資，由我們木葉單獨所出。大哥你看看吧，沒問題的話，我就讓人帶隊去田之國賑災了。大名那邊，已經提前一步行動了。」
「這種事你自己把握就好。我聽說夜之國也向田之國賑災了，有這回事嗎？」
柱間比較好奇這件事。
畢竟這件事說到底是木葉的過錯，讓別國勢力援助，他實在是有點過意不去，甚至還有點感動。
「確實有這回事。」
「織田將軍是位厚道人啊。」
柱間感慨著，不僅給田之國賑災，之前還配合扉間、水戶無傷拿下九尾，這個人情，讓柱間有些不知道怎麼還了。
畢竟如果只有扉間和水戶兩人，即便能拿下九尾，也絕不可能做到無傷。
如果算上之前欠下的東西，那就更多了。
「那傢伙應該有自己的目的吧」
情報太少，扉間也不知道彌生心裡是什麼算盤。
不過根據他對彌生的了解，那不是一個無的放矢之人。
尤其是涉及這種國與國之間的邦交大事，對方一言一行都必定潛藏深意。
「不管怎麼樣，他幫助我們木葉是事實。扉間，有機會的話，替我向織田將軍詢問一下他需要什麼吧。」
柱間聽說過彌生過去收集各種忍術的傳聞，對方之所以這麼行動，多半是在豐富夜之國淺薄的底蘊。
畢竟沒有足夠量的忍術資料，想要系統性培育忍者，是非常棘手的事情。
這也是夜之國相比五大國忍村，堪稱弱點一樣的地方。
當然，若是夜之國以小國為目標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知道了。」扉間也只是點點頭，表示記在心裡了，隨後話鋒一轉，「不久前，因為大哥你在養傷，所以各族的族長都找到我這裡，希望儘快召開高層會議，處理斑遺留下來的問題。」
斑是死了沒錯，但留下來的爛攤子，在木葉內部可沒有那麼容易消除。
作為斑所在的家族，儘管宇智波一族也是斑襲擊事件的受害者，但正所謂恨屋及烏，與斑流著相同血脈的宇智波一族，無論被動或是主動，都在這兩天受到了各族有意無意的異樣注視。
這些忍族希望就這件事，儘快定性下來，安撫人心。
「唉……我也在考慮這件事，但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扉間，這件事還是你來拿主意吧。」
柱間嘆了口氣，再次咳嗽了兩聲，臉上為難不已。
自從夜之國那邊傳來斑帶走九尾、意圖不明的消息後，木葉這邊就開始暗中積極防備。
其中包括宇智波一族，都是木葉堅定的擁護者，沒有向著他們過去的族長。
這點柱間是看在眼裡的。
但其餘忍族內心的隱憂，也不能夠徹底忽視。
「……既然這樣，那就按照我的方式來吧。」
扉間先是沉默了下來，隨後應下此事。
這兩天他就在思考如何處理斑遺留下來的惡劣影響，最終經過思索，似乎事情並沒有想像中那樣糟糕。
「大哥你接下來一個月，直接宣稱閉門養傷，無論誰過來都不要見。」
為防萬一，扉間還是打算留一手，給各族和火影之間，留下一個緩衝空間。
這也是他作為火影顧問的職責所在。
「你打算怎麼做？」
柱間在意這點。
做了一段時間火影，柱間也逐漸明白，這個位置其實並不好坐。他很多時候行事和開口說話，都要謹言慎行。
因為他的一舉一動，都可能引起旁人不必要的過度解讀，讓一些心懷不軌之人打著火影旗號做事。
這種事在木葉成立後，就發生過幾起，總有不甘心的野心家，想要以他這位火影的名義，在木葉內部煽風點火。
不過這些人最後都被扉間快刀斬亂麻，全部嚴肅處置了，才沒有引發什麼風波。
「這點還要感謝夜之國那邊提供的情報，對斑可能襲擊木葉一事，進行提前預防，木葉才沒有造成像樣損失。只要確定這點，事情就簡單許多了。」
至於外部受到的波及，那是另外討論的事情。
對扉間來說，處理木葉內部事務，才是當務之急。
而且光從宇智波一族積極預防這一點來看，扉間對於宇智波一族堅定木葉立場的行為，是值得肯定的。
這種時候如果著急召開高層會議，嚴肅處理，反而是在升級事情的嚴重性。
到時候各族的心態變化姑且不論，宇智波一族堅定木葉立場的感情，反而會先被消耗掉。
召開高層會議，就好像已經確定了宇智波一族『有罪』的定論似的。
因此，扉間要做的事情，就是用時間來淡化。
斑襲擊木葉，各族並未遭到什麼損失，他們只是被斑的力量和行為嚇到，做出來的應激反應。
既然沒有損失，宇智波一族也未背叛，就沒必要把事情升級。
扉間覺得彌生過去在夜之國採取的政策就不錯，過去斑襲擊各國使團，各國人心惶惶時，唯獨夜之國的做法十分耐人尋味。
也許可以模仿一下，斑襲擊之前木葉是什麼樣子，襲擊後自然還是什麼樣子。這個緩解過程中，再輔助一些安撫手段，相信這種緊張感會慢慢消除。
扉間將自己的想法全盤說給柱間聽，柱間聽了後，也是連連點頭，覺得這種處理方法不錯。於是，他想到了什麼，看著扉間的眼睛，鄭重開口：
「扉間，這件事結束後，你來擔任村子的第二代火影好了。」
「……」
扉間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
「通過和斑的戰鬥，我想明白了，也許我真的不太適合這個位置。曾經答應斑的事情，我沒有做到，斑走向這條路，有我的責任。既然這樣，斑引發的所有過錯就讓我來承擔吧。」
「不要突然說出這麼嚇人的話啊，大哥。你這個時候辭職，會引發很多問題的。而且，斑的事情和你無關，他那樣的人，根本沒有成為火影的資格。
木葉成立後，他連具體守護的人和東西都做不到。他嘴裡的和平，是建立在『空無一物』的基礎上。這樣的人，一旦成為火影，才是災難的根源！」
扉間知曉斑死後，兄長柱間內心的迷茫和悶苦。
身體上的傷勢容易癒合，但內心被撕裂的傷口，卻沒那麼簡單修復。
聽完扉間的話，柱間一怔。
「不要怪我把話說得太嚴重，大哥。想要讓忍界長久維持秩序，這個目標很難實現，所以才更應該珍惜身邊的一切。
曾經的你，拼盡全力守護族人，木葉建立後，你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守護村子和村子裡的人。在這一點，你比斑強上百倍、千倍。這個村子裡，沒有人比你更有資格擔任火影！」
扉間無比堅定開口，神情嚴肅。
在建立和守護木葉上，柱間的功勞無人可以抹除，這是柱間還不能卸任火影之位的一方面考量。
另一方面的考量，則更為現實。
如同柱間與各族之間，需要一個火影顧問來當做緩衝。
同理，他也需要作為火影的柱間，充當他與各族之間的緩衝點。
火影權力雖然更大，但需要考慮的東西也會更多，不方便活動。
加上威望和功勞上尚且欠缺，扉間清楚知道，自己還不足以擔任『火影』的名號。
「總之，大哥你先冷靜下來，再慢慢考慮吧。我去處理外面的事情了。」
留下獨自靜默思考的柱間，扉間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