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大勢
彌生看著四影那略顯警覺的眼神，似乎都在懷疑木葉和夜之國，暗中是否在謀劃一些不可告人的東西。
這也難怪，換位思考，如果是他處於四影的位置上，也會不由得懷疑柱間的這種『退讓』，絕對不是合格的領袖所為。
從柱間『退讓』開始，四影陷入頭腦風暴完全是正常人該有的表現，在這裡唯一表現不正常的，反而是柱間這位會談的發起人。
「火影閣下，暫且請你收起這種直接的情感表達吧，你這樣子，會讓會談無法順利進行。而且，你現在代表的是木葉和火之國。」
彌生只好開口勸解柱間，同時提到木葉和火之國，讓柱間在這個場合，稍微注意一點國際上的影響。
「呃，抱歉，見到各位五影齊聚一堂，我現在實在是太高興了。如果有什麼不周之處，還請諸位見諒。」
柱間依舊有些情難自禁，大概是現在的會場，如同他夢想中的場景一樣，從而激動的有些不知所措吧。
「真是的，可以的話，下次能別用這麼具有壓力的方式開場嗎？」
風影烈斗微微吐了口氣，苦惱的揉了揉眉心。
但內心卻稍微放鬆下來，這位木葉的火影，看來真的是真情流露，而並非在和夜之國搞什麼陰謀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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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控制不住自己喜好，從而真情流露的領袖，雖然不多見，但還是存在不少的。
「既然這樣，我們拋開不必要的開場白，直接進入正題吧。火影閣下，我們這次受你邀請前來參與五影會談，是因為和尾獸的分配有關，請問是有這麼回事吧？」
雖然扉間剛才提過一嘴，但烈斗覺得有必要再次確認一遍，畢竟從火影口中說出來的話，在這裡更具有說服力。
「是的，我是打算給各國分配尾獸，而且尾獸也都帶來了。風影閣下有何指教嗎？」
柱間眨了眨眼睛。
「這點我看到了，看來火影閣下的實力，比傳說中更要讓人欽佩。」
烈斗語氣淡定，但內心是否真的和臉上一樣淡定，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如果是這樣簡單的分配尾獸，事情還是有些過於簡單，火影閣下你就沒有別的什麼附加條例嗎？」
水影白蓮一針見血的開口。
柱間沒有回答，身邊的扉間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協議文書，分別發放在柱間等五影面前。
「關於這點，之前我也說過了，我們木葉打算以通過分配尾獸的方式，均衡各個大國的實力，從而構建出一套適合當下忍界發展的穩定秩序，有效消弭各國之間不必要的爭端。這是協議書，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希望各位能在上面簽字。」
扉間公式化的做出解釋，隨後立於柱間側後方，安靜等待其餘四影的答覆。
四影沒有立刻作答，而是拿起面前的協議文書不慌不忙看了起來。
有的人面露沉思，有的人微微皺眉，但流露出來的表情，基本沒有過多的信息透露。在情感控制方面，四影都做得十分出色。
協議文書上有不少內容，需要約定的條件也不少，有的讓他們滿意，有的讓他們有些排斥不滿。
「嗯，這上面的東西很有想法，雖然有些地方顯得過於理想，但如果各國能夠放下成見，也並非無法做到。」
雷影艾給出了自己的評價，總體上他是比較認可的一方。
先不說『和平』之類過於空想的口號，一個穩定的環境，對現在大國的發展，反而更加有利。
數年前，忍界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戰爭，只要是忍者，四五歲的小孩子也要學會拿起苦無戰鬥廝殺。
那種慘狀，在戰國時代持續了多年，直到忍者村制度出現，情況才慢慢得到一些緩解。
事實上，如果沒有斑過去襲擊使團的事情，各國之間的交流，會更早到來。
畢竟這幾年內，大國內部厭戰的人群，才是真正的主流。
經歷了殘酷的戰亂時代，大多數忍者都開始厭惡永無休止的廝殺。
石河與白蓮兩位老人只是摸著鬍鬚，微微點頭，並未直接表達自己的想法。
最後看完的是風影烈斗，唯獨他眉頭皺得最緊，伸出一根手指。
「我有兩個問題。首先，協議上面的條件很好，但我們風之國的國情比較特殊，有些條件，可能給我們這邊造成沉重的負擔。」
對於烈斗的說辭，柱間也迅速回答：「關於這點，風影閣下不必擔心，這上面只是一個模版，具體的東西可以在商討後進行變更。」
烈斗緩緩點頭，然後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點，那就是我們風之國，和夜之國一樣，在此之前已經持有了尾獸。那就是被歷代高僧，封印在寺廟中的一尾守鶴。所以分配尾獸這點，對我們風之國毫無益處，我們不需要尾獸，我們需要別的東西，這樣可以吧？」
「你想要什麼，風影閣下？」
「火之國的部分豐茂土地，以及各國向木葉購買尾獸的款項，我需要抽走三成。」
烈斗直接獅子大開口。
不僅是彌生，其餘影也被烈斗的話語震驚到了，尤其柱間之外的三影，驚得瞪大眼睛。
雖然提條件，都是先給出一個比較困難的條件，再坐下來慢慢談價還價……但烈斗提出的條件，是根本不打算談判，而是直接掀桌子！
「少在這裡胡扯了，風影！」
「亂來也要有個限度！」
「你這樣子，根本沒有談判的誠意！」
對於三影的斥責，烈斗直接當做沒聽到。
「只要答應我這些條件，我就在這上面簽字。我們風之國大部分國土都是不能生產的沙漠，作為不要尾獸的補償，你們必須割捨一些東西給我們風之國才行！」
面對烈斗那過分無比的貪心，水影白蓮率先坐不住了。
「既然這樣，我們幾個聯手，先把你們風之國和砂隱滅掉，也是輕而易舉！」
「小心風大閃了舌頭，水影閣下，你是要試試我的風遁是否鋒利嗎？」
「哼！老夫的水遁也未嘗不利！」
轟！
查克拉從兩人身上爆發的一瞬，腳下的堅硬地板立馬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寸寸碎裂開來。
兩人身上的查克拉已經從體內肉眼可見蔓延開來，濃烈至極的殺氣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空氣變得渾濁，如灌了鉛一樣沉重。
就在兩人身體緊繃到極點，隨時都要爆發一場大戰的時候，卻傳來了砰的一聲巨響，使得空氣中凝聚起來的殺氣，都為之一頓。
「火影閣下，你……」
四影目光匯聚過來，即便是互相劍拔弩張的白蓮與烈斗，都是看著把頭重重碰在桌面上的柱間，久久不言。
「以往……我們為了保護各自的同胞與家族，的確存在很多矛盾和無奈之舉……
老實說，即便今天簽訂這個協議，我也無法保證這樣的秩序能夠持續多久，不過總有一天，忍者們能夠不分國界、互相支持、互相協助，形成一個整體……那正是我所期望的全新世界。
我由衷期望各位能夠從今天開始，成為邁向和平的第一步……請拜託你們！」
聽到柱間那流露於行動的懇切言辭，四影臉上都不由得驚愕起來。
詫異於柱間這樣強大到不可思議的人，竟然毫不猶豫低著頭向著他們訴說那份對於秩序與和平的理想。
如果換做他們之間的任何一人，說出這樣的話，他們都覺得這是在惺惺作態，刻意作秀。
然而柱間不同，從被他輕易壓制的尾獸們這點出發，不需要什麼證明，他就是現在忍界當之無愧的最強忍者。
換做四影中的任何一位，都不可能擁有一人輕鬆壓制數頭尾獸的力量。
柱間的這番真情流露，為弱小者發聲，從而放低身段……換做他們，是不可能向同級或者更弱的人丟，單純為忍界秩序無私付出。
四影臉上的表情，忍不住開始動容與沉默。
他們之前的態度之所以有的模糊，有的強硬，就是最好的證明。
過去之間的猜忌與不信任，是族與族之間，現在逐步演變成國與國、村與村之間的明爭暗鬥。
他們視彼此為強大的對手與敵人，而不是攜手共進的朋友。
「唉，總之，先把頭抬起來吧，火影閣下。」石河最先打破沉默，「老實說，我不太懂現在年輕人的想法，但戰爭帶來的痛苦，確實讓現在的各國都在默默舔舐傷口。無論是國民，還是村子裡的忍者，厭戰情緒都非常高昂。」
石河的話語，讓其餘影都是默然。
厭戰、渴望安定，的確是國民和忍者們普遍存在的心態。
經歷之前無比殘酷的亂世，包括他們也對永無休止的戰鬥，感到麻木和排斥。
作為最年長的石河與白蓮，對此更是深有體會。
忍者村的模式，是一種投石問路的行為，如今看來，這個模式確實有些成果，緩解了戰國亂世帶來的沉重傷痛。
「之前因為斑的事情，我們和木葉、火之國的關係十分緊張，隨時有可能發生戰爭，如果火影閣下願意打破這個僵局，在此牽頭的話，我可以代表雲隱和雷之國支持火影閣下的決定。」
艾摸了摸下巴，跟著附和起來。
雷之國的忍者普遍戰鬥意志比較高昂，成立雲隱村之後，更是如此。
但那也不過是少數高層堆砌起來的錯覺而已，讓他們和平日裡小打小鬧可以，但要是真的發生戰爭，估計一問一個不吱聲。
白蓮與烈斗互相冷哼一聲，雖然沒有言語表露，但石河和艾的話，戳破了他們色厲內荏的本質。
「但先說好，我們風之國必須得到一定的扶持，我才能簽字。」
烈斗不合時宜的聲音再次傳來。
「風影，你難道還想打架嗎？」
「白痴獨眼老頭，我又沒說白拿你們的東西，風之國雖然土地荒蕪，但也是有不少其他資源的。」
烈斗和白蓮雖然有些互相看不順眼，但這一次卻沒有了之前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