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劍術與柔拳
十二月下旬。
將軍府，內廷訓練場上。
站在彌生前方不遠處的歸蝶，此時雙手按照術式的順序結印，全身很快被一團釋放淡紫色光芒的查克拉包裹起來，隨後這一團實體化的淡紫色查克拉，便如孔雀開屏般散開尾翼，在歸蝶背後徐徐張開。
這道在歸蝶身後展開來的孔雀尾翼，並不需要怎麼用力扇動，就帶動周圍的氣流，托舉起歸蝶的身體，讓她的身體向上方懸浮。
直到雙腳離開地面接近兩米左右的位置，才停止升空趨勢。
不是不想要繼續升空，而是歸蝶能感覺到，這個滯空離地的距離，已經是自己目前達到的極限。
再繼續升空，就可能導致身體重心不穩，無法平衡身體，會讓她從半空中摔落下來。
「這就是夫君大人所說的『孔雀妙法』嗎？不得不說，還真是神奇的秘術啊，竟然真的可以讓人掌握飛行能力。」
歸蝶驚嘆不已，畢竟掌握飛行能力的忍者，在忍界實在是太稀缺了。
她現在只是剛剛接觸這個秘術，暫時無法熟練掌握，再給她一段時間，就可以像天空中的鳥兒那樣，自由利用背後的查克拉羽翼，在天空中盡情翱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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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術不僅提升了她的機動能力，對她的實力也有不小的增長。
「看來歸蝶你已經初步掌控這個術了。」
對于歸蝶此刻的狀態，彌生滿意點了點頭。
孔雀妙法這門秘術，開創時或許比較困難，足足花了他快一年時間，還是在他極其擅長查克拉實體操控的基礎上完成。
但在這門秘術成型之後，再傳授給別人，難度就會大幅度降低。
尤其是歸蝶這種能對查克拉細微控制的高強忍者，在吸收了隕石『星』一些能量後，只花了數日時間，就初步找到了孔雀妙法施展的訣竅。
「嗯，接下來再花半個多月時間，就能熟練運用這個術了。」
歸蝶微微一笑，作為日向一族忍者，她在查克拉控制領域，可是非常自信的。
在她眼裡，要說孔雀妙法這門秘術有多麼困難，倒是不盡然，雖然是『術』，但核心還是離不開精密的查克拉控制技巧。
唯一難點在於正式修煉孔雀妙法之前，需要吸收『星』的特殊能量。
而『星』的特殊能量，過於霸道和兇險，不能讓查克拉弱小的忍者接觸分毫。
造成壽命削減還是小事，嚴重點可能讓修煉者當場暴斃，連治療時間都直接省略掉。
理論上，將孔雀妙法列為禁術也不為過。
歸蝶感受了一陣身體滯空的奇妙感，隨後便從半空中落下，背後淡紫色的查克拉羽翼隨之收斂。
「夫君大人，這門秘術，你是打算在軍部中推廣嗎？」
歸蝶詢問彌生的下一步打算。
連她都能看出這門秘術的戰略價值，她相信彌生看到的未來只會更遠。
這門秘術如果束之於高閣，只讓少部分修煉，未免太過於可惜。
「有這個想法，但具體怎麼操作，還需要一點時間來考慮。」
聽了彌生的看法，歸蝶微微點頭，理解彌生的顧慮。
一個具有戰略價值的忍術，推廣方式需要慎重選擇。
免費是最直接、最能直觀感受的方法，但這樣做，卻會嚴重破壞掉夜之國軍隊的獎懲體系。
就像彌生在夜之國制定的扶貧策略，針對生存艱難的人群，他會優先提供基礎的保障物資，甚至可以給這部分人群提供工作崗位，卻絕不會直接給錢。
「這點確實應該要慎重一點。那麼，夫君大人你特意這個時候來找我，應該不是為了檢查我修煉孔雀妙法進程的吧？」
歸蝶好奇彌生有什麼事，特意在這個時候來找自己。
孔雀妙法的修煉，對她根本沒有難度，無非是多花一點時間的問題。
「事情是這樣的，我想請歸蝶你總結歸納一下，柔拳的施展技巧，尤其是『八卦·空掌』這一類的遠程招式。」
彌生也沒有隱瞞，直接說出自己來意。
「八卦·空掌？這個倒沒有問題，夫君大人你接下來還打算推廣柔拳嗎？」
歸蝶想也沒想就點頭答應了。
畢竟這個不涉及日向一族的真正核心，因為日向一族的真正核心，從來都是白眼，而不是柔拳。
只有配合白眼使用的柔拳，才是日向一族真正的柔拳。
沒有白眼，日向一族的柔拳和其餘的柔拳流派，本質上區別不大。
再者，就算是日向一族的核心技巧，只要彌生想要，她也會眼睛不眨一下就給出去。
「其實是武士那邊，他們有打算改革夜之國的劍術流派，強化武士的整體能力。我看了一下他們改革的方向，發覺這裡面和日向一族的柔拳，有一些重合之處，希望你能提供一些意見和指導。」
聽到彌生的解釋，歸蝶反而更加好奇了，甚至帶著一絲疑惑。
柔拳和劍術……這應該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領域吧。
雖然發力技巧上，的確會有重合之處，但她實在想像不出來，這兩種技巧要怎麼融合在一起。
「怎麼樣，要去看看嗎？武士們的想法我覺得還是挺有發展可行性的，說不定對歸蝶你也有不小的幫助哦。」
「好啊，既然是夫君大人的邀請的話……」
看到彌生臉上那神秘兮兮的笑容，歸蝶一下子被勾起了興趣。
她也想見識一下，武士們能改革出什麼樣的劍術流派。
「夫君大人，我也想過去看！」
似乎聽到有熱鬧看，不遠處早已停下體術鍛鍊、偷偷豎起耳朵聆聽的緋紗奈，立馬舉起手臂，表示也想跟著一起過去。
她從小到大，還沒有見過武士是怎麼戰鬥的呢。
雖然在這個時代，武士群體開始走向沒落，但也因為這種沒落，在一些不了解的人群中，反而多了幾分神秘與傳說的色彩。
「好，那就一起來吧。」
彌生點頭，允許緋紗奈一起過來。
「你也過來吧，朧，總是一個人苦練，可是會坐井觀天的哦。而且，我記得你也是用刀劍的吧。」
歸蝶笑盈盈看向另一邊還在練習體術與忍術的朧，讓對方不由得動作一頓。
朧面具下的臉不情不願點了點，儘管歸蝶的激將很直白，卻很有效。
因為一聽到『坐井觀天』四個字，她就不由得想起那個陽光明媚的早上，自己被歸蝶一招秒殺的場景，讓她明白了什麼叫做不自量力。
隨後，三女跟著彌生一起來到外廷。
一處露天的模擬訓練場上，放置著各種各樣的障礙物，尤其是數米高的岩石塊，遍布整個訓練場。
有的岩石甚至高達十米以上，幾乎只有上級武士和極少數中級武士，才能將它們從中間整齊一分為二。
這種比人還要高許多的石塊，正是武士們平時專門用來揮刀斬擊的對象，提升自己的斬擊威力。
此時，彌生帶著歸蝶三女站在訓練場邊緣的陰影角落中，屏氣凝神，並未上前打擾，只是遠遠注視。
黑兵衛在武士們眾星捧月的目光中踏出了隊伍，手掌輕輕按在腰間的刀柄上，漆黑的瞳孔銳利凝視前方訓練場上最高的一塊石頭。
這塊巨石高達十五米以上，呈現不規則形態，在裡面還混入了可以增加質量的鋼筋，論堅固程度也在單純的石塊之上。
有的鋼筋甚至袒露在石頭表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讓人無從下手的烏龜殼子。
黑兵衛深吸了一口氣，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迅速抽刀，像是一抹閃光劃破空氣。
沒有前奏，也沒有蓄力，就和平常快到極致的拔刀斬沒有區別。
不是鋒利如薄片的斬擊，而是一道無形且高速飛馳的氣流，如同海嘯衝擊前方的鋼筋巨石。
轟！
隨著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破聲音，在鋼筋巨石上轟然爆炸。
兇猛的衝力直接把鋼筋巨石推滾出去，一塊塊石皮和斷裂鋼筋，從巨石上被炸飛開來，散落一地。
沿途的道路同樣被武士刀揮砍出去的無形衝擊震塌。
巨石中央，留下一道數米深的豁口，那道巨大豁口不是武士刀劈砍出來的，更像是被火藥轟炸開一般。
雖然沒有成功劈開鋼筋巨石，但周圍武士們的神情都比較振奮。
「太棒了，這種發力方式，果然是可行的！」
「不愧是黑兵衛大人，還是試驗階段，就能打出這種威力巨大的斬擊！」
「如果查克拉可以更穩定、堅固，再提升破壞力的話……」
不少武士握緊拳頭，似乎看到了另一種形式的武士流派，正在悄然生根。
不再專注鋒利和速度，而是把自身當做炮台，將武士刀當做炮筒，揮出去的斬擊，即是毀滅一切的炮火！
遠處的彌生等人，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緋紗奈拿著寫有『緋紗奈的零食袋』的紙袋，一邊關注訓練場上的局勢，一邊朝嘴裡塞著食物。
臉上毫無波動，對於武士們的振奮，她有點看不明白。
這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那種大小的石頭，哪怕混入鋼筋，她現在也能一拳干碎。
武士……看上去挺弱的。
和緋紗奈的『貧瘠』不同，彌生三人則是看到了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尤其是朧，她內心震驚不已，她從沒有想過，劍術原來還可以這麼施展。
不是斬，不是劈，不是切，而是爆破與衝擊！
「難怪夫君大人你要向我索要柔拳的發力方式了，確實和『八卦·空掌』這類的柔拳，有點類似呢。」
歸蝶眯起打開的白眼，盈盈笑了起來。
「嗯，相信歸蝶你也看出來了，這種發力方式，因為還是草創，所以存在不少漏洞。尤其是查克拉的硬度這一點……」
彌生點出其中的關鍵。
黑兵衛如果用注重鋒利和速度的斬擊，完全可以劈開那樣的石頭。
但是換一個發力方式，卻讓他劍術中的短板，暴露無遺。
這也和這種新型發力方式，還沒有完善起來有關，不然的話，黑兵衛就不是推走巨石，而是直接把巨石，連帶前方的大地，一併轟碎才對。
其中原因就和他說得一樣，釋放出去的查克拉硬度不夠。
這也是彌生想要請教歸蝶的緣故。
日向一族的八卦·空掌，正是一種遠程體術。
可以把衝擊出去的查克拉，形成比鋼鐵更硬的物質攻擊目標。
空掌的升階柔拳，便是歸蝶開發出來的『神裂』，抬手釋放出高密度的查克拉，可以剎那間粉碎前方數十米的大地。
與黑兵衛剛才施展出來的劍術，存在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歸蝶是用肉掌釋放，黑兵衛是用武士刀來釋放。
如果這一種流派劍術完善成型，可以稱之為『劍炮』！
劍術的覆蓋面、威力都要迎來新的革新，武士們也將化作一個個人形大炮。
不需要結印，不需要前置準備，揮刀就能瞬間釋放。
「既然這樣，夫君大人，那妾身就勉為其難收下這群『學生』吧。」
說著，歸蝶收斂笑容，身影一閃，再次出現時，已經位於訓練場的半空中，白眼鎖定剛才被黑兵衛打退向後的巨石。
「嗯，我記得發力方式是這樣沒錯……」
擁有白眼的歸蝶，剛才早已洞察黑兵衛的查克拉流動和釋放方式，並默默記下，她覺得其中一部分和八卦·空掌完全重合。
而只要理解了查克拉運作的原理，她完全可以將黑兵衛的劍術，完美復刻出來。
她拔出蜘蛛切，用力朝著下方的巨石一揮。
轟！
強烈的白光掃過大地，訓練場劇烈震顫，十幾米高的鋼筋巨石，連帶著下方的大地，都被歸蝶釋放出去的『劍炮』，完全吞噬殆盡。
碎石與斷裂的鋼筋混著塵土四處飛濺，塵煙散盡後，地面上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坑。
武士們驚愕無比看著這一幕，屏住呼吸，看著滿地碎石和斷裂鋼筋，半天說不出話來。
「黑兵衛先生，抱歉，搶了你的獵物。」
「啊，無妨，歸蝶大人，我並不在意這些。」
黑兵衛看向從半空中平穩落地的歸蝶，嘴角微不可察抽動了一下。
日向的白眼，還真是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