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歸蝶：我那體弱多病生活不能自理的父親
日向一族。
漫天翻滾修煉散開的煙塵中，兩道人影若隱若現。
一人站立，一人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在那裡不停的大口喘氣，顯然經過一番激戰後，開始體力不支。
站立的人自然是歸蝶，她身上的和服，只是沾上了少許灰塵，氣息平穩站在那裡，完全看不出有絲毫受傷的痕跡。
就連臉上的笑容也和平時沒有兩樣，一雙釋放出高純度光芒的白眼，深處隱約瀰漫出淡淡的紫意，居高臨下俯視著面前向自己單膝跪地的男子——
五十來歲的年紀，頭髮有一半變白，皮膚皺褶黯淡，眼窩也在深陷，一個不怎麼討喜的刻板老頭形象，就這樣映入歸蝶眼帘之中。
因為查克拉和體力消耗嚴重，導致老人不得不跪倒在地上，嘴角也不受控制溢散出一絲鮮血，緩緩順著嘴角流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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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周圍凸起的猙獰經脈開始消退，查克拉的消耗與身體的損傷，已不足以讓他支撐白眼開啟。
「您真是老了啊，父親大人……」
歸蝶看著面前跪在地上依舊在喘氣，身形佝僂的老人，忍不住發出一句感慨。
這位老人正是她許久未見的父親日向秀陣，只是幾年功夫不見，他便蒼老至此，連實力上，也被她這位長女完全超越。
「自我離開後，耽於權力爭鬥的你，忘記了忍者真正的立身根本——實力。這是您曾經在無數個日夜中、反覆灌輸給我的道理啊，結果您反而忘記了……」
歸蝶嘴角揚起，露出一絲不知是譏諷還是惋惜的笑容，仿佛在感慨著曾經在她心目中不可一世的父親，在權力與時間的消磨下，已經不再是她曾經那個不可違逆、不可戰勝的偉大父親了。
現在的他，不過是個受到家族排擠，失去所有權力，只能本分待在家裡渾渾噩噩度日的普通小老頭罷了。
「因為實力超越了我，所以羞辱我這個父親，就會讓你感到愉悅嗎……既然這樣，為什麼你要背叛我？你難道徹底忘記日向一族的榮耀了嗎？回答我，歸蝶！」
秀陣抬起腦袋，純白的眼中出現濃濃的不甘與憤怒，幾乎是用嘶吼的口吻在質問。
「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等於潑出去的水，日向……這個姓氏我好久沒用了。」
歸蝶的這番話，直接刺激得秀陣雙眼通紅，怒不可遏彈起身體，迅猛揮出柔拳，打向歸蝶的面門。
面對父親秀陣含怒一擊，歸蝶臉上笑容不變，簡單的伸出手掌，就將秀陣的手臂穩穩抓住，強行改變攻擊軌道，命中她臉側的空氣。
「混蛋！」
秀陣想要掙扎歸蝶的手掌，結果發現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開束縛。
查克拉也好，力量也罷，還是柔拳的應用，他這個女兒已經全面超越了他！
「您為什麼要生氣呢？不該為我的成長感到喜悅嗎？弱者遵從強者的一切意志與安排，這正是父親大人您曾經在家裡定下的規矩呀。我現在所做的一切，只是在遵從您曾經定下的家規而已。因為，我才是這個家的家主。」
「……」
秀陣囁嚅著嘴巴，望著眼前這個面容和幾年前相比沒有絲毫改變，但整體氣質與眼神都陌生無比的女兒。
這才不得不接受一個殘酷的現實，那就是曾經那個宛如木偶對他言聽計從、受他擺布的女兒，已經徹底『死』了。
現在出現在這裡的女兒，芯子早已被人換了一根。
「啊啊啊！滾出去！你不是我的女兒！我的女兒絕不會變成這樣！她不可能背叛——」
砰！
秀陣的聲音戛然而止，胸口感到一痛。
他低下頭一看，歸蝶空著的另一隻手毫不留情命中了他的身體。
「你……」
秀陣想說著什麼，卻只能張了張口，艱難吐出來一個字，便一頭栽倒在地上，徹底昏迷過去。
「父親！」
一名八九歲的男孩從一旁沖了進來，連忙上前查看秀陣的情況，生怕他有什麼閃失。
歸蝶沒有阻止，只是看著這名突然衝出來的男孩，面容和她有些相似，且擁有著顏色非常純淨的白色眼睛。
「放心，他沒事，我沒有下重手，只是稍微讓他安靜下來而已。」
歸蝶的話讓男孩徹底安心，悄然鬆了口氣。
「那個，姐姐……」
男孩確定秀陣沒有事情後，這才看向歸蝶，表情和動作都有些拘謹。
似乎有些不習慣突然間變得盛氣凌人起來的姐姐，除了面貌，對方的一切都和曾經家裡的那個姐姐判若兩人。
「好久不見了，清治。看來我離開後，你重新繼承了父親這一脈的宗家身份。」
歸蝶表情略有緩和，看向日向清治的額頭，那裡既沒有佩戴忍者護額，同樣也沒有分家籠中鳥的印記。
顯然，在她出嫁之後，秀陣將空出來的宗家身份，給了她一母同胞的弟弟日向清治。
「嗯，因為父親大人說我的天賦，在其餘兄弟姐妹中，僅次於姐姐你之下，所以便讓我成為宗家。」
清治點了點頭，簡略說出了自己成為宗家的原因。
歸蝶沒有開口，目光掃向不遠處檐廊下駐足不敢上前的人群。
掃過那一張張臉，有熟悉的弟弟和妹妹，和父親秀陣的幾位側室，也有陌生不認識的、穿著女僕打扮的年輕女人。
不說這些精心安排的年輕女僕，便是這一處占地極廣、風格雅致，很適合老人休養的大庭院，便知道家族花了不少心思。
顯然，自己的父親秀陣在失勢後，生活質量不僅沒有下降，反而因此提升了不少。
除了沒有權力外，秀陣所有的生活質量，都是對照族長那一級別。
「雖然父親現在不掌權了，但族長對我們一家還是很照顧的，姐姐你不用擔心我們的生活……不久前還有很多長老來給我們家送禮呢。」
以為歸蝶是在審視什麼，清治連忙開口，表示家族對他們一家的重視。
對於清治的誤會，歸蝶沒有解釋。
因為事實上，她確實一點不擔心這邊家人的生活。
不管怎麼說，她的身份擺在這裡，哪怕她平時什麼都不做，對於日向一族來說，就是一筆無比豐厚的隱形財富。
只要日向一族的掌權者不是個缺心眼兒，就知道該怎麼做。
和其餘失勢的長老相比，生活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和我說一下家裡面這幾年的事情吧。」
和其餘的弟弟妹妹不同，歸蝶對於和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弟弟，還是非常重視的。
歸蝶招手讓女僕過來，把昏迷的父親秀陣抬回房間休息，然後把弟弟清治帶到一邊，了解一下家裡的情況。
雖然年紀不大，但清治說話的節奏清晰明朗，讓歸蝶很快便把家裡這幾年的情況了解清楚。
對於弟弟的成長，歸蝶也不感到意外。
在對於子女能力的培養上，父親秀陣還算盡職盡責。
當然，也僅限於有能力的子女。
「父親他這些日子是不是酗酒了？」
歸蝶問起了這個問題。
因為剛才和父親秀陣交手的時候，她能從對方身上聞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兒。
「是的，自從被排除出長老席位後，父親經常一個人在家裡喝酒。」
清治老實回答。
「難怪他實力下滑這麼嚴重。」
歸蝶確定了什麼。
不僅是意志上的消沉，身體上的遲鈍，也是秀陣實力下滑嚴重的原因之一。
不然的話，以她現在的實力，雖然可以擊敗父親秀陣，但絕不會這麼輕鬆，必然要經歷一番苦戰。
「清治，給我安排一個房間吧，我打算在家裡住上幾天。唉，畢竟父親大人都這個樣子了，我這個做女兒的，怎麼也得好好繼續給他盡孝才行啊，希望他老人家能快點開心起來吧。」
歸蝶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心疼自己那位體弱多病、生活不能自理的父親。
「……」
清治撓了撓頭，總覺得姐姐歸蝶這番話語裡，有點古里古怪的。
◎
傍晚。
彌生和扉間從木葉的溫泉店裡走出來，經過雙方的友好交流，此次夜之國和木葉的各方面交易，已經迅速談妥。
只要彌生回到夜之國，就可以立即開展這些交易。
中間不需要任何多餘的拉扯和權衡利弊，快得不可思議。
「人偶劇？」
從溫泉店裡出來，彌生就對扉間接下來的安排產生了興趣。
人偶劇這種注重舞台形式的表演項目，雖然很早就有，但是發揚光大，其實還是他這位夜之國將軍引領了潮流。
為此，他還把前世不少著名故事劇本，進行了本土化，親自操刀撰寫，隨後搬到舞台上讓幕後的傀儡師藝人團體進行演出，使人偶劇逐漸成為了夜之國的文化符號之一。
他沒想到扉間自上次從夜之國外交回來後，也把人偶劇的文化，引到了木葉村之中。
「既然這樣，那就去欣賞一下吧。」
交易談妥，接下來就沒什麼要緊正事要做，彌生也便任由扉間這位東道主進行安排。
主要還是彌生比較好奇由扉間引進，在木葉發展起來的人偶劇，到底是個什麼情形。
抵達劇院，規模不大不小，但四周人群卻並不少，顯然這種新式娛樂項目，在木葉村開始逐漸興盛，積攢了不少粉絲。
只是看到傳單上接下來要表演的人偶劇名稱，彌生臉上表情繃不住了。
只見傳單上顯示的人偶劇名稱，赫然是《千手羅密歐與宇智波朱麗葉》一行加粗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