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黑樓
隨著人偶般少女的清脆聲音落地,新人囚犯們先是微微騷動了一番,然後便和周圍的老人囚犯們一樣選擇了安靜。
畢竟被封鎖了查克拉的他們,能發揮的力量比普通人強不到哪裡去,更別說手上和腳上銬上的特製鐐銬,足以熄滅他們內心中不該有的越獄心思。
「好了,跟著傀儡前往對應的房間吧。」
名為『南宮那月』的人偶少女再次開口,讓引路的傀儡行動起來,將押送進來的新人囚犯按照編號,帶進對應的方塊狀房間。
單人房間都是標準的三十平米,除了基礎的生活用具,還有獨立隔離的衛浴。
有的房間裡面,甚至自帶廚房,讓一些喜歡做飯、陶冶情操的囚犯,自行做飯解決吃喝問題。
除此之外,每個房間的最外層,還有可以用來拉伸的門帘,用來隔絕外面的視線,有一定的保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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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種隔絕視線的門帘,基本只有晚上睡覺的時候才能夠用到。
而在此基礎上的雙人房間,面積上要稍大一些,其餘地方和單人間沒什麼不同。
而且能獲得雙人間的囚犯十分稀少,幾乎只有金角銀角兄弟等少數的特殊存在。
安排好新人囚犯的住房問題,那月一路來到金角銀角所在房間的鐵欄外面。
「金角銀角,按照約定,你們現在可以出去了。目的地是第七層的輪迴塔,你們應該認得路吧?你們接下來是自己過去,還是我親自送你們過去。」 那月給了這對兄弟兩個選擇。
金角銀角用無聲沉默的方式,做好了自行離開的選擇。
那月也不惱怒,只是抬起手,空氣中盪開一層層漣漪,上一秒還存在他們兄弟身上的鐐銬,下一秒直接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存在一般。
金角銀角忽然感覺身體一松,扭了扭脖子,發出如釋重負的輕呼聲。
雖然鐐銬重量不重,也不影響平時的生活,但正常人誰也不想整天戴著這種東西。
只是一下子毫無徵兆解開鐐銬,讓習慣了快十年的他們兄弟二人,突然感到有點不習慣,有著悵然若失的微妙感覺。
然而,不明白情況的新人囚犯們,關注到這一幕後,眼底閃過一絲驚駭之色。
他們驚訝的並非是作為監獄長的人偶少女解開金角銀角身上的鐐銬,而是對方解除鐐銬的奇特方式,沒有結印,沒有多餘動作,只是抬了抬手,就讓金角銀角身上的鎖銬消失不見。
如果他們不是出現集體錯覺的話,那就意味著這名精緻到非人的人偶少女,掌握著一種無比高超的時空間忍術。
而且這種時空間忍術,和只能封存物品、通靈忍獸的時空間忍術不同,這是可以直接干涉與影響時空變化的最高等級時空忍術。
讓金角銀角兄弟自行離開後,那月似乎也沒有和囚犯們交流的興趣,踩著和身上服飾相配的綁帶鞋子,與地面發出獨特的腳步聲,在道路盡頭消失不見。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才有人開口詢問: 「喂,金角銀角要去哪裡?」
詢問的是一名來自霧隱的新人囚犯。
讓囚犯自己離開,還沒有人專門押送,這種事怎麼看都十分詭異。
「你們不是聽到了嗎?是第七層的輪迴塔。雖然不太清楚那裡具體是什麼地方,但多半是特殊實驗場地吧。做完實驗後,也許他們兄弟可以獲得自由呢。」
一名老資歷囚犯很有興趣為新人們解答問題。
畢竟這個地方說無聊,還是有點無聊的,所以每次有新人進來,都會有相應的老人積極為他們進行各種解答,告訴他們這裡的規矩,以此來打發時間。
「自由?你是說……要放了他們?」
不只是詢問的霧隱新人囚犯瞪大眼睛,和金角銀角同一個村子的三名雲隱新人,同樣感到不可思議。
「你們想什麼好事呢?就算是自由,也不過是有限的自由罷了。既然進來了,就不要幻想著能夠出去了。」
一名老人嗤笑了一聲。
說著,他又指了一個方向。
那是位於走道第二層的某個房間。 「看到那邊那個了嗎?他是十五歲被抓過來的,是雪之一族的忍者,據說夜之國沒建立前,就已經是夜之國將軍的俘虜了。他是我們這些囚犯裡面,資歷最老的那一個。」
新人囚犯們忍不住抬頭看去,就透過鐵製欄杆,隱約看到二層那個房間裡有一個五十來歲,頭髮半白的老人。
即便被這麼多目光注視,他的臉上也顯得無比從容,沉穩有度,只是坐在椅子上,戴著一副眼鏡,安靜拿著一本書閱讀。
他的身上很乾淨,穿著一件嶄新卻顯得低調的便服,全身上下打理得一絲不苟。
如果不是聽到他忍者的身份,光看到他這副模樣和氣質,還以為他是個極富學識的文學工作者呢。
他完全不在乎外面的視線,只是守著自己的一片小小天地。
霧隱的新人囚犯,咕噥一聲吞咽了一下口水。
夜之國沒成立前,就被抓過來了,那不是快四十年了嗎?
對方的年齡,比他們霧隱村的年齡還要大二十來歲。
一想到自己未來可能也會落得相同的下場,要在這裡待上幾十年之久,不由得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感。
「也別覺得他可憐,他是自願住在這裡的。」
似乎覺得新人們誤會了什麼,一位同樣資歷很老的囚犯,這時開口說道。 自願?
新人囚犯們面面相覷,他們都以為自己聽錯了,竟然還有人自願被關在監獄裡面?
「你們這些新人根本不懂,因為他覺得只有在這裡,可以像人一樣活著。」
一些四五十歲的老人囚犯,突然有感而發。
這名來自雪之一族的老人,無疑是受夠了戰國時代的受害者。
因為覺醒了冰遁血繼限界,所以被家族高層視為殺戮兵器,每天不是在殺人,就是在殺人的路上。
早年的時候,甚至有嚴重的精神病發作跡象,瘋癲的樣子讓人看了都覺得頭皮發麻。
不過隨著監獄生活安定,他的精神病跡象才好轉許多。
直到最近十幾年,他迷上了閱讀和寫作,還寫一本以自己為原型的自傳小說,以十分客觀的第三視角,記錄自己的人生經歷,描繪了那個宛如地獄的戰國亂世。
經過夜之國將軍審核後,這本書還在夜之國正式發表,賺了一大筆稿費,每年還有豐厚的穩定稿費收入。
不過這些稿費,都被他委託夜之國將軍,用去接濟因戰亂失去家園的貧苦人員,自身一分不留。
他也是黑樓裡面,少數幾個可以在打報告後,離開天道宮一段時間,外出採風的『特權』人士。 據說夜之國將軍,也是這位雪之一族老人身上,得到了冰遁。
隨著老人們繪聲繪色講述,新人們只覺得大腦嗡嗡的,這還是他們認知中的監獄嗎?
從老人們的講述來看,這明顯就是一個響徹國際的大作家。
其中幾名新人的臉色更是無比精彩,因為那本自傳小說,他們都曾深深著迷過,還是該名作家的粉絲。
這算什麼?純獄風粉絲見面會?
看到新人們震撼莫名的表情,老人們只覺得心情爽快。
他們剛進來,聽到這些事情的時候,也是一模一樣的茫然表情。
這種新人大受震撼的樣子,他們簡直是百看不厭,算是固定娛樂節目了。
而且,這才哪到哪兒?
在這裡待久了,會發現這裡的人才多著呢,涵蓋多種領域。
雖然是監獄,但和那些真正被監管,被當成人肉電池的危險罪犯不同,他們這裡更像是一個封閉起來的小型社會。
時間久了,總能冒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奇葩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