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回馬槍」!


  「放!」

  徐榮一聲令下。

  箭矢如雨,從兩側山坡傾瀉而下。

  石頭、滾木,跟著往下砸。

  鮮卑騎兵瞬間大亂。

  有人被箭射中,墜馬。

  有人被石頭砸中,連人帶馬倒在地上。

  有人被滾木撞飛,骨斷筋折。

  慘叫、哀嚎、馬嘶,混成一片。

  拓跋鄰臉色慘白。

  

  中計了!

  「撤!快撤!」

  他調轉馬頭,往谷口沖。

  但已經晚了。

  谷口方向,趙雲、典韋率兩千騎殺出,堵住了東口。

  「殺——」

  趙雲一馬當先,龍膽槍刺出三點寒芒。

  三個鮮卑騎兵咽喉中槍,同時墜馬。

  典韋雙戟舞開,哈哈大笑:

  「孫子們!你典爺爺等你們半天了!」

  東口,被堵得嚴嚴實實。

  拓跋鄰又往西沖。

  西口方向,李存孝、張遼率兩千騎殺出。

  李存孝沉默如鐵塔,畢燕撾禹王槊齊舞,擋者披靡。

  張遼緊隨其後,長刀翻飛,刀刀見血。

  西口,也被堵死了。

  拓跋鄰慌了。

  他抬頭望向兩側山坡,那些漢軍步卒還在往下射箭,往下砸石頭。

  他望向峽谷兩端,那些漢軍騎兵正從兩個方向往中間擠壓。

  他望向峽谷盡頭,那個少年將軍正策馬向他走來。

  「征北將軍劉衍。」

  拓跋鄰握緊長矛,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就算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他一夾馬腹,向劉衍衝去。

  劉衍並沒有動。

  靜靜地看著那個衝來的身影。

  距離越來越近。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拓跋鄰長矛刺出,直取劉衍咽喉。

  劉衍手中天龍破城戟從下往上撩起,盪開長矛,戟刃順勢划過拓跋鄰的胸口。

  鐵甲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撕開一道口子。

  鮮血噴涌。

  拓跋鄰瞪大眼睛,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傷口。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鮮血。

  身體晃了晃,從馬上栽倒。

  劉衍收回大戟,看都不看他一眼。

  「拓跋鄰已死!跪地不殺!」

  他的聲音在峽谷中炸響。

  鮮卑騎兵最後的士氣,徹底崩潰。

  「大人死了!」

  「跑啊——」

  但往哪兒跑呢?

  兩頭是漢軍的騎兵,兩側是漢軍的步卒。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殺戮,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當最後一抹血色消失在峽谷中,戰鬥終於結束了。

  火光漸漸熄滅,喊殺聲平息下來。

  只有傷兵的呻吟、戰馬的嘶鳴、以及夜風吹過峽谷的呼嘯聲。

  劉衍策馬立於峽谷中央,渾身浴血。

  麒麟明光鎧上濺滿了鮮血,紅的、黑的、褐的,一層疊一層。

  但鎧甲之下,毫髮無傷。

  劉衍環視了周圍一圈,再次下達命令:

  「存孝、子龍,典韋各率一千騎隨我殺回狼居甸。文遠、徐榮,你們留下打掃戰場、救治傷兵、收攏俘虜。」

  「喏!」

  眾將齊齊拱手應諾。

  踏雪烏騅四蹄騰空,衝出峽谷。

  身後,李存孝、趙雲、典韋各率一千騎緊緊跟隨。

  燕雲十八騎依舊沉默地跟在劉衍身側。

  四千騎在夜色中狂奔,馬蹄聲如悶雷滾過草原……

  狼居甸的營地里,篝火已經燃盡,只剩下一堆堆暗紅的炭火。

  營地中間,幾個百夫長圍坐在一起,面前擺著幾囊馬奶酒。

  「三千多騎追一千漢狗,天亮就能有好消息。」

  一個滿臉橫肉的百夫長打了個哈欠,往嘴裡灌了一口酒。

  「那些漢狗也真夠膽肥的,敢來摸咱們的營。」

  另一個嘿嘿笑了兩聲:

  「可惜當時我在救火騰不出手。要不然,我也想去砍幾個漢狗的人頭,掛在旗杆上。」

  「你?」

  第三個百夫長嗤笑一聲:

  「就你那點本事,追上去也是送死。沒看見那漢將和拓跋大人交手?兩招就把大人打得往人群里跑。」

  現場安靜了一瞬。

  「那漢將確實厲害。不過再厲害,也就一千人。咱們三千多騎,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們了。」

  「對對對!睡覺睡覺!明天等著數人頭!」

  幾人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帳篷。

  營地漸漸安靜下來。

  只有夜風呼嘯而過,吹得帳篷獵獵作響。

  沒有人發現,南邊的夜色中,四千騎正在悄然逼近。

  劉衍在距離狼居甸以西五里處勒住馬,望著遠處那片隱約可見的營地。

  火把已經熄了,只剩零星幾點微光。

  他身後,趙雲、李存孝、典韋各率一千騎,靜靜地立在夜色中。

  劉衍看了看天色。

  丑時將盡,寅時將至。

  最黑的時候。

  也是人睡得最死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身後的三將。

  「子龍,你率一千騎從東面殺入。燒帳篷,殺人,怎麼亂怎麼來。」

  趙雲抱拳:

  「喏。」

  「存孝,你率一千騎從西面殺入。同樣,燒帳篷,殺人。」

  李存孝默默點頭。

  「典韋。」

  典韋咧嘴一笑:

  「世子,俺在。」

  「你率一千騎從北面殺入。給我把北邊堵死,一個都不許跑。」

  「喏!」

  劉衍最後看向身後的燕雲十八騎。

  十八個黑甲騎士依舊沉默如鬼魅,面具後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幽的光。

  「你們跟我從南面殺入。」

  燕雲騎隊長微微點頭。

  分派完畢,劉衍深吸一口氣。

  四千騎開始緩緩向營地移動。

  馬蹄踏在草地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被夜風吹散,幾乎聽不見。

  三里。

  兩里。

  一里。

  營地近在眼前。

  劉衍握緊天龍破城戟,雙腿一夾馬腹。

  踏雪烏騅猛然加速!

  四千騎同時發動!

  馬蹄聲如悶雷滾過草原!

  「殺------!」

  劉衍一馬當先,衝進營地。

  天龍破城戟橫掃,擋在面前的第一個帳篷被整個掀翻。

  裡面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戟刃划過,鮮血噴涌。

  燕雲十八騎緊隨其後,十八把彎刀在黑暗中閃著寒光。

  所過之處,帳篷被點燃,人在睡夢中被砍翻。

  東面,趙雲率一千騎殺入。

  龍膽槍刺出,擋者披靡。

  身後,騎兵們舉著火把,見帳篷就燒,見人就殺。

  西面,李存孝,北面,典韋。

  「哈哈哈哈哈------孫子們!你典爺爺又來了!」

  雙戟輪轉,三個剛從帳篷里鑽出來的鮮卑士卒被攔腰斬斷。

  火光沖天,喊殺聲震耳欲聾。

  營地徹底亂了。

  那些剛睡下不久的鮮卑人,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就被砍翻在地。

  不到半個時辰,戰鬥已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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