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以為站在了二層樓,對方卻已經來到天花板。


  趙雲若有所思:

  「戲先生是說,須卜骨都侯?他會幫魁頭堵我們的出路?」

  戲志才點頭:

  「這些天,他按兵不動,一仗不打,一隻羊不繳。這不是不會打,是不想打。」

  「——他在保存實力,也不想得罪魁頭?」

  於夫羅臉色一變:

  「戲先生,你是說......他可能投敵?」

  劉衍緩緩說道:

  「不是可能。是一定!」

  於夫羅霍然站起,手按刀柄:

  

  「將軍!小王這就去把他抓來!」

  「坐下!」

  劉衍的聲音適時傳出。

  「將軍——」

  於夫羅身體已經半站了起來,聞言又不甘心地慢慢坐了回去。

  劉衍看著他:

  「抓了他,那三千匈奴騎兵怎麼辦?他的親信怎麼辦?」

  「他們不知道須卜骨都侯要做什麼,只知道咱們無緣無故抓了他們的首領。到時候……」

  「所有匈奴騎兵馬上就會譁變!」

  於夫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戲志才捋須道:

  「世子說得是。須卜骨都侯要反,就讓他反。但咱們得讓他反在咱們想讓他反的時候,反在咱們準備好的地方。」

  劉衍點點頭,目光落在地圖中的野狼谷上。

  「他若真聯繫了魁頭,那到時必然會配合他行動。等咱們進了谷,須卜骨都侯就會堵住我們的出口。」

  「魁頭不會放過這樣天賜的良機,所以……他一定會入谷。」

  戲志才嘴角微微勾起:

  「而這,就是我們計劃能否成功的關鍵,沒有須卜骨都侯的策應,魁頭就是再蠢,也不會把七萬大軍帶入這樣的山谷。」

  於夫羅聽完兩人的計劃,身體不由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顫!

  你以為你已經站在了二層樓,但對方卻已經來到天花板。

  ……

  同一時間,須卜骨都侯帳中

  篝火跳動,映出一張張陰晴不定的臉。

  須卜骨都侯盤腿坐在主位,面前擺著一囊馬奶酒,卻一口沒喝。

  帳中還有三人,都是他的親信:

  骨都力、禿髮奚、阿利多。

  那三個在王庭比試中一敗塗地的匈奴勇士。

  此刻,他們臉上寫滿了緊張與期待。

  骨都力第一個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大人,魁頭那邊……有回信了嗎?」

  須卜骨都侯抬起頭,目光陰鷙中透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從懷裡取出一塊羊皮,上面用鮮卑文字寫著幾行字。

  「今日午後,我派去的人回來了。」

  骨都力眼睛一亮:

  「魁頭答應了?」

  須卜骨都侯點點頭,把羊皮遞給骨都力:

  「你自己看。」

  骨都力拿起羊皮湊到火光前,看著看著,臉上逐漸露出狂喜之色:

  「大人!魁頭大人答應我們的投誠了!」

  禿髮奚也激動起來:

  「大人!那還等什麼?咱們現在就去投奔魁頭大人!」

  「不急。」

  須卜骨都侯抬手制止他們:

  「羌渠那個老東西,這些年一味親漢,給漢人當狗。」

  他抓起酒囊狠狠灌了一口:

  「可漢人給了咱們什麼?軍餉拖欠,糧草剋扣,連個像樣的封賞都沒有。」

  「咱們南匈奴的勇士,替漢人守邊死了多少?活著的又得到了什麼?」

  骨都力狠狠點頭:

  「大人說得是!那些漢官,一個個把咱們當蠻夷,呼來喝去,正眼都不瞧一下!」

  禿髮奚也跟著附和:

  「那個劉衍來了之後,羌渠更來勁了。這次居然讓於夫羅跟著劉衍出征,這不是擺明了要把南匈奴的未來綁在漢人身上嗎?」

  須卜骨都侯冷笑一聲:

  「綁在漢人身上?哼,漢人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黃巾之亂,涼州之亂,中原打得稀巴爛。漢庭對北疆,早就顧不上了。」

  「劉衍再能打,也不過一萬兵馬。現在魁頭大人七萬大軍南下,他拿什麼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但劉衍若敗了,死的可不止是他一個人。」

  骨都力一愣:

  「大人的意思是……」

  須卜骨都侯壓低聲音:

  「劉衍若敗,并州北方五郡必失。」

  「五原、雲中、定襄、雁門、朔方,將盡入鮮卑之手。到時候,河套三面受敵,南匈奴怎麼辦?」

  禿髮奚眼睛一亮:

  「大人!到那時,羌渠那個老東西的親漢政策就徹底失敗了!他在族中將再無威信可言!」

  須卜骨都侯點點頭:

  「正是。所以這一仗,劉衍必須敗。他敗了,并州五郡就是魁頭的,魁頭占了五郡,河套就在他眼皮底下。」

  「到那時候……羌渠拿什麼跟鮮卑斗?拿他那點親漢的老本嗎?」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落在河套的位置:

  「魁頭已經答應我了。劉衍死後,他會率軍南下,兵臨河套。到那時候,羌渠要麼投降,要麼死。而我——」

  他轉身,目光掃過三個親信:

  「我就是南匈奴的新單于。南匈奴,從此不再是漢人的屬國,而是鮮卑的盟友!」

  骨都力三人齊齊跪地,右手撫胸:

  「願追隨大人!」

  須卜骨都侯點點頭,讓他們起來。

  阿利多一直沒說話,此刻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發顫:

  「大人……那個、那個李存孝,還有那十八個黑甲騎……萬一……」

  須卜骨都侯目光一冷:

  「萬一?沒有萬一。七萬鮮卑精騎正面壓上,咱們三千騎從背後捅刀,兩面夾擊,劉衍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擋不住!」

  「那十八個黑甲鬼再能打,能殺三千人嗎?李存孝再厲害,能擋得住背後的刀嗎?」

  阿利多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須卜骨都侯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怕。我也怕。」

  「但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這個機會,咱們這輩子就得永遠被漢人壓著,永遠給羌渠那個老東西當狗。」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狠厲:

  「你想當狗,還是想當人?」

  阿利多抬起頭,眼中的恐懼漸漸被狠厲取代:

  「大人,我……我跟著您!」

  須卜骨都侯點點頭,轉身走回主位:

  「傳令下去,讓咱們的人做好準備。刀不離身,馬不解鞍。屆時,以魁頭的鼓聲為號,立刻動手!」

  「劉衍的人頭,於夫羅的人頭,就是咱們獻給魁頭大人的見面禮!」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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