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四面突襲
與此同時,紫河西側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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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拔出長刀,刀鋒在火光中閃著寒光。
東邊的火光照亮了夜空,這邊的鮮卑伏兵已經亂成一團。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東邊燒起來了,火很大,很大。
有人想往東邊跑去看情況,有人想留下來防守,有人已經開始偷偷往後挪動。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張遼的刀鋒落下。
「殺!」
四千騎從西側殺出,直接衝進鮮卑人的營地。
張遼一馬當先,長刀橫掃,三顆人頭飛起。
身後,四千鐵騎如猛虎入羊群,刀鋒所過之處,鮮血噴濺,殘肢橫飛。
「點火!」
命令下達。
無數火把,落入那堆成小山似的易燃物。
火焰沖天而起。
西側山坡,也燒了起來。
兩片火海,隔著紫河遙相呼應,把整條河谷照得亮如白晝。
河谷南口以東二十里,賀賴力主力大營。
賀賴力是被帳外的喧譁驚醒的。
他四十餘歲,從檀石槐時代開始征戰。
打過丁零,打過烏桓,打過匈奴,從無敗績。
野狼谷一戰,他奉命留守彈汗山,僥倖逃過一劫。
魁頭把兩萬精騎交給他,把紫河河谷的伏擊交給他,把為五萬冤魂復仇的重任交給他。
他等了三天,終於等到漢軍抵達河谷的消息。
他設下火攻,兩側山坡埋伏萬人,堆滿乾柴硫磺火油。
他親率一萬精騎埋伏南口,只等火起,便殺入河谷,堵死漢軍退路。
他認為,這將會成為他此生最完美的伏擊。
「大人!大人!」
親兵跌跌撞撞衝進來,臉色慘白:
「火!火!東西兩側山坡……全燒起來了!」
賀賴力衝出帳外,望向河谷方向。
然後,他呆住了。
東西兩側山坡上,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那不是他計劃中燒向漢軍的火。
那是燒向他自己的火。
「怎麼會……怎麼會……」
他喃喃自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四面八方的黑暗中——
馬蹄聲驟然炸響!
東面,李存孝率四千騎殺出,畢燕撾、禹王槊在火光中閃著寒光。
西面,徐榮率四千騎殺出,長刀如林,箭矢如雨。
北面,於夫羅率五千匈奴騎兵殺出,彎刀出鞘,吼聲如雷。
南面,劉衍親率四千騎殺出,麒麟明光鎧被火光映得通紅,天龍破城戟直指大營。
一萬七千騎,從四面同時突襲!
賀賴力的大營,瞬間炸開了鍋。
那些剛被火光驚醒的鮮卑士卒,還沒來得及列陣,就被四面八方湧來的漢軍騎兵沖得七零八落。
賀賴力翻身上馬,嘶聲吼道:
「穩住!穩住!列陣!給我列陣!」
但大營被四面突襲,根本不知道主攻來自哪個方向,不知道應該往哪裡列陣。
賀賴力的臉徹底白了。
他猛然想起野狼谷那一戰的傳聞。
五萬大軍,被燒死、踩死、殺死,逃出來的不足三千。
當時他還覺得,是魁頭無能,是彌加輕敵。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不是魁頭無能,不是彌加輕敵。
是這個叫劉衍的人……
太可怕了!
「大人!快走!」
親兵拼死護著他,往東突圍。
但東面,李存孝已經殺穿了陣型,正策馬而來。
賀賴力渾身汗毛倒豎,調轉馬頭就往西跑。
西面,徐榮的長刀還在滴血。
他再往北。
北面,於夫羅正帶著匈奴騎兵追殺潰兵。
最後往南突。
南面,那面巨大的「驃騎將軍」旗幟下,一人一馬正不疾不徐地策馬而來。
麒麟明光鎧,天龍破城戟,踏雪烏騅。
火光映在他臉上,平靜如水。
劉衍看著這個渾身浴血、甲冑殘破的鮮卑老將,緩緩開口:
「賀賴力?」
賀賴力握緊長刀,沒有說話。
「降,還是死?」
賀賴力沉默片刻,忽然慘然一笑:
「本將從先主檀石槐時代開始征戰,打了二十幾年仗,從未降過。」
他舉起長刀:
「劉衍,你敢與本將單挑嗎?」
劉衍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眼前對方的屬性面板清晰呈現:
【賀賴力】(鮮卑名將)
年齡:43歲
身份:鮮卑大人魁頭麾下第一大將,賀賴部首領
統帥:83
武力:89
智力:68
政治:48
魅力:58
當前狀態:驚怒交加,困獸猶鬥
武力89,不算弱,可惜……
他收起光幕,抬起天龍破城戟,戟尖直指賀賴力:
「有何不敢!」
兩人策馬上前,在相距三丈時。
賀賴力深吸一口氣,大喝一聲,長刀劈下。
劉衍側身閃過,天龍破城戟橫掃。
「鐺——!」
賀賴力雙臂劇震。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戟尖已抵在他喉前。
這是劉衍武力達到100之後的第一次戰場斗將。
對方不到90的武力,在他面前著實不夠看。
賀賴力愣愣地看著那杆大戟,又看向劉衍。
這個少年將軍,只有十八歲。
而他打了二十幾年仗,從無敗績。
但今天,他敗了。
敗在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手裡。
敗得徹徹底底。
他閉上眼睛,長長嘆了口氣:
「動手吧。」
劉衍沒有太多猶豫,戟尖往前一送。
鮮血從賀賴力喉間湧出。
他的身體從馬上栽倒,砸在血泊之中。
鮮卑一代名將,就此陣亡。
劉衍看著那具屍體,緩緩收起大戟。
「傳令下去——」
「肅清潰兵。天亮之前,我要知道這一仗殺了多少人,繳了多少馬。」
「喏!」
紫河河谷,北口。
高順策馬立於黑暗中,目光望向南方。
那裡,火光沖霄,喊殺震天。
他身後,一千陷陣營步卒列陣以待。
玄甲、圓盾、環首刀、強弩。
沉默如山。
「將軍。」
一個百人長低聲道:
「南邊打起來了,咱們不上去?」
高順搖搖頭:
「我們的任務,是守在這裡。」
他望向河谷方向:
「等潰兵。」
話音剛落,前方傳來雜亂而急促的馬蹄聲。
一群人影從火光中衝出來,瘋狂地向北逃竄。
約莫千餘騎,渾身血污,甲冑殘破,眼中滿是驚恐。
那是從東側山坡逃下來的鮮卑伏兵。
他們好不容易逃出火海,好不容易翻過山脊,好不容易跑到河谷北口——
然後,他們看見了那支列陣以待的重裝軍隊。
一千玄甲步卒,在夜色中沉默如山。
最前面那人,策馬而立,目光如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