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紅顏不敗
王詡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主公,開春在即,這些種子……怎麼種?何時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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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衍想了想:
「先在雲中選一塊地,作為試驗田。選土質疏鬆、排水良好的沙壤土,深翻細耙,起壟作畦。」
「紅薯春種秋收,大約四個月。也可以夏種冬收。土豆春種夏收,大約三個月。如果氣候合適,一年可以種兩季。」
他頓了頓:
「種的時候,我會親自去教。」
王詡的眼睛亮了起來:
三個月……一年兩季……
「老朽記下了。」
劉衍又看向郭嘉:
「奉孝,你負責記錄。從種到收,每一步都要記下來。」
「什麼時候種,什麼時候發芽,什麼時候長藤,什麼時候收穫,每畝用了多少種薯,澆了多少水,最後收了多少斤……」
「所有的數據,都要記清楚。」
郭嘉鄭重抱拳:
「將軍放心,嘉定當仔細。」
劉衍點點頭,目光掃過帳中眾人:
「紅薯和土豆,是天賜之物。有了它們,塞北再無饑荒。」
「但——」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好東西,也會引來覬覦。鮮卑人、烏桓人、羌人,中原的世家大族,都會盯著這些東西。」
「所以,在推廣之前,只用於軍屯,我們必須先把種子攥在手裡。」
帳中肅然。
「喏!」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春天,將會是一個新的開始。
不僅是對於塞北,對於整個大漢,對於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
都是劃時代的開始。
劉衍走出議事廳,站在廊下。
夜空中,星星密密麻麻地鋪了滿天。
他望著南方。
那裡有洛陽,有陳國,有靈帝,有所有這個時代的人和事。
但此刻,他的心裡想的不是這些。
他想的是——
那些紅薯和土豆,各十噸。
二十噸,夠種多少畝?
一畝大約需要三十到五十斤種薯,二十噸就是四萬斤。
如果全部作為種子,一共能種千畝。
一千畝,到了秋天,能收多少?
按畝產兩千斤算,能收兩百萬斤。
兩百萬斤糧食,夠多少人吃?
一個人一天吃三斤,一年千斤。
兩百萬斤,夠兩千人吃一年。
紅薯用莖藤來做種子,可以直接吃。
土豆就先不吃,繼續用來做種子。
不用三年,整個并州北部,都能種滿紅薯和土豆。
……
夜色已深。
塞北的風從陰山方向撲來,裹挾著細碎的雪粒,打在後院的窗欞上沙沙作響。
但屋內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張寧坐在妝檯前,烏髮散落,垂在腰間。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銅鏡里映出她的臉,眉如遠山,目若秋水,唇不點而朱,面不粉而白。
十九歲。
正是女子一生中最美的年紀。
少女的清純尚未褪盡,實操道家養生術而帶來的少婦風情,卻已悄然爬上眉梢。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她身上奇妙地融合。
像是春天枝頭將開未開的花苞,又像是熟透的果實上那一層薄薄的霜。
劉衍靠坐在臥榻上,手裡把玩著一隻小小的玉瓶。
他看著鏡中的張寧,嘴角微微勾起。
「寧兒。」
「嗯?」
張寧轉過頭,看著他。
燭火在她眼中跳動,像是兩簇小小的火焰。
「過來。」
張寧站起身,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劉衍伸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讓她仰起頭。
燭光落在她臉上,把那張本就精緻的臉照得近乎透明。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間帶著一絲淡淡的香氣。
那是她沐浴後遺留的花草香,清冽而不濃烈。
「怎麼了?」
她的聲音很輕,雙眼仿佛蘊著一層水霧。
劉衍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
她的眉眼間還殘留著幾分少女的青澀,但那雙眼睛卻已經學會了訴說溫柔。
她的身段纖細卻不單薄,該有的地方一樣不少,該收的地方一寸不多。
寢衣下若隱若現的曲線,像是造物主最得意的作品。
「怎麼了?」
張寧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沒什麼。」
劉衍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我的寧兒真好看。」
張寧的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去。
「都看了這麼久了……」
「看不夠。」
劉衍的聲音很輕。
他從玉瓶里倒出一枚藥丸。
藥丸很小,只有黃豆大小,通體瑩白,在燭火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看起來不像藥,倒像一顆精緻的糖豆。
「這是什麼?」
張寧好奇地看著那枚藥丸。
「糖豆。」
劉衍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糖豆?」
張寧接過那枚藥丸,放在鼻尖嗅了嗅:
「什麼糖豆?好像……聞不出味道。」
「你嘗嘗就知道了。」
劉衍把那枚「糖豆」從她掌心拿起,送到她唇邊。
張寧乖巧的張開嘴。
劉衍把藥丸輕輕放進她嘴裡,手指與唇瓣相觸。
溫軟,濕潤。
張寧抿了抿嘴。
「……有一點點甜。」
「甜就對了。」
劉衍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張寧歪著頭看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然後她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那種感覺很奇怪。
像是一種……從骨子裡往外散的輕鬆。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她身體裡被抽走了,又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注入進來。
她說不上來,但整個人忽然就輕了。
「衍……」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我怎麼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身上輕了。」
她抬起頭,眼中有一絲困惑:
「像是……像是洗了個澡,又像是睡了一覺……說不清楚。」
劉衍看著她,他當然知道那是因為什麼。
定顏丹。
服用後,容貌永駐。會維持在服用時的狀態。
張寧此刻的感覺,就是身體機能正在被「鎖定」在那個最巔峰的狀態。
十九歲。
少女的容顏,少婦的風情。
從今往後,她永遠都是這個樣子。
不會老,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改變,紅顏不敗!
「可能是剛剛修煉完道家養生術吧。」
張寧臉頰又是一紅,但覺得也有道理,那本來就是「養生術」的一種。
她靠進劉衍懷裡,把臉貼在他胸口。
「衍……」
「嗯。」
「和玉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劉衍的手指停在她腰間,沒有回答。
張寧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只有一種坦然的關切。
「你之前說,她是檀石槐的女兒……」
她頓了頓:
「後來在彈汗山金頂大帳里,她把自己給了你。」
劉衍「嗯」了一聲。
「那你打算把她一直放在彈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