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並蒂花開
雲中王府位於城北。
府門是新修的,比去年又氣派了幾分。
門楣上的匾額寫著「雲中王府」四個大字,筆力遒勁,是王詡的手筆。
兩尊石獅子蹲在門口,威風凜凜。
劉衍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門衛,然後伸手把和玉扶下來。
和玉站在府門前,仰頭看著那塊匾額,深吸了一口氣。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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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衍抬腳跨過門檻,和玉跟在他身後。
穿過前院,走過迴廊,繞過影壁。
後院的月亮門就在前面。
劉衍的腳步停了下來。
月亮門的那一邊,一個窈窕的身影正站在廊下。
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襦裙,腰間繫著淡青色的絲絛,烏髮用白玉簪挽起。
眉如遠山,目若秋水。
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和玉的腳步也停住了。
她看著那個女子,那個女子也看著她。
四目相對。
風從迴廊穿過,吹得廊下的燈籠輕輕晃動。
吹得兩人的衣袂飄飄。
張寧看著和玉。
十七歲。
眉目如畫,膚若凝脂。烏髮用銀簪高高束起,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
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像是浸在月光里的寶石,清澈,明亮。
她穿著草原女子的裝束,英氣中帶著三分嫵媚,颯爽中藏著七分柔婉。
草原上的風把她吹得像一匹未被馴服的野馬,自由、張揚、不可羈絆。
但此刻,那匹野馬正安靜地站在一個男人身後,乖順得像一隻小貓。
張寧在心裡輕輕嘆了一聲。
好一個美人。
和玉同樣看著張寧。
她就那樣站在那裡,不張揚,不刻意,卻讓人移不開目光。
她的美,不是草原上那種熱烈的、像火一樣的美。
而是一種含蓄的、內斂的、像深谷幽蘭一樣靜靜綻放的美。
傾國之姿。
和玉也不由在心裡讚嘆。
兩個女人對視了片刻,然後張寧輕輕一笑。
她走下台階,向和玉走來。
來到和玉面前停住。
兩個女人,相隔一步之遙。
「你就是和玉?」
張寧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我聽說過你。草原上最美的女人。」
和玉看著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絲緊張,有一絲不安,也有一絲……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和玉……也聽說過你。」
「大王……說起過你。」
張寧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他提起我?說什麼?」
和玉想了想,然後認真地說:
「王說,寧兒……是天下最好的女人。」
張寧的臉微微一紅,轉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劉衍。
劉衍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
張寧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和玉。
她伸出手,握住和玉的手。
和玉的手很涼,指尖微微發顫。
「別怕。」
張寧的聲音很輕,很柔。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姐妹。」
和玉的睫毛顫了顫。
她看著張寧的眼睛,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敵意,沒有審視,沒有居高臨下。
只有一種溫暖的、真誠的善意。
和玉的鼻子忽然一酸。
「姐姐……」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張寧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走吧,進去說話。」
她牽著和玉的手,轉身向房間裡走去。
劉衍站在院子裡,看著兩個女人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然後他轉身,大步走出後院。
他還有事要做。
紅薯和土豆還在等著他。
……
中平四年的春天,是塞北三千里土地上最忙碌的一個春天。
草原新政、修渠開墾、紅薯土豆、流民安置、房屋建造……
和玉來了之後,後院也更熱鬧了。
張寧性子安靜,喜歡讀書、彈琴、寫字。
和玉性子活潑,喜歡騎馬、射箭、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兩個人性格截然不同,卻相處得極好。
有時候兩個人會坐在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下,一個彈琴,一個吹草原上的胡笳。
琴聲清越,笳聲悠揚,交織在一起,在暮色中飄出去很遠很遠。
劉衍有時候會站在廊下,聽她們合奏。
他想起穿越前聽過的一句話: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他不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但他覺得,這就是他現在的生活。
雖然他知道,這種安穩的日子不會太久。
朝堂上的風雲變幻,涼州的未平之亂,西域的蠢蠢欲動,還有那個即將到來的、改變了整個中國歷史走向的——中平六年。
但那是以後的事。
現在,他只想把這個春天過好。
把一千畝紅薯和土豆種好。
把軍隊訓練好。
把塞北三千里治理好。
把身邊的人照顧好。
其他的,等到時候再說。
劉衍走進後院時,靜心閣的燈還亮著。
他以為張寧還沒睡,推門進去。
然後他愣住了。
燭火跳動。
張寧坐在臥榻上,穿著一件淡粉色的寢衣。
衣料薄如蟬翼,……若隱若現。
烏髮散落,垂在腰間。
她的眼睛看著劉衍,嘴角帶著一絲嬌媚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溫柔,有羞澀,也有一絲……
他從未見過的、狡黠的、像小狐狸一樣的光。
而和玉就在張寧身後,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
同樣薄如蟬翼,同樣若隱若現。
她的臉紅得像要滴血,眼睛低垂著,不敢看劉衍。
睫毛不停地顫,像兩隻受驚的蝴蝶。
「大王……」
張寧的聲音很輕很脆:
「今晚……我和和玉……一起侍奉大王。」
劉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站在門口,看著臥榻上那兩個女人。
一個淡粉,一個月白。
一個溫柔似水,一個熱烈如火。
一個含羞帶怯,一個緊張不安。
兩張傾國傾城的臉,兩具若隱若現的身體。
燭火在她們身上跳動,把她們的皮膚照得發亮。
像兩朵並蒂而開的花,一朵是芍藥,一朵是薩日朗。
他深吸一口氣,反手把門關上,來到榻邊。
「你們……」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誰的主意?」
張寧輕輕笑了起來。
「是我的主意。道家養生術……和玉學了好些天了。」
劉衍的目光落在和玉身上。
和玉的頭垂得更低了,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張寧同樣臉頰殷紅,但卻輕柔的伸手,解開劉衍中衣的系帶。
和玉低著頭,不敢看。
「和玉。」
張寧的聲音很輕:
「抬頭。」
和玉抬起頭,臉紅得像要滴血。
「看清楚了。」
張寧的聲音不疾不徐:
「這……就是道家養生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