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檄文傳天下,諸侯會酸棗!
劉衍看完這些信報,久久沒有說話。
獻帝劉協,九歲。
又是一個孩子皇帝。
而董卓,已經成了大漢的相國。
「將軍。」
郭嘉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
「董卓廢帝自立,天下諸侯會怎麼看?」
劉衍搖了搖頭。
「董卓廢帝,是自掘墳墓。他以為自己控制了朝廷就控制了天下,但他忘了——天下的兵,在各州郡。」
劉衍站起身,走到輿圖前。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 t o 5 5.c o m
他的手指從洛陽出發,一路向東,划過兗州、豫州、冀州、幽州、并州、荊州……
「袁紹去了冀州。他是汝南袁氏的長子,四世三公,天下士族之首。他到了冀州,那些人會跟著他。」
「曹操回了陳留。他在那裡有根基,有宗族,有人脈。他會散家財,合義兵。」
「劉岱在兗州,孔伷在豫州,張邈在陳留,橋瑁在東郡……這些人,都是州郡長官,手裡都有兵。」
劉衍收回手,轉過身。
「董卓廢帝的消息傳遍天下之日,就是諸侯聯軍起兵之時。」
戲志才捋著鬍鬚,緩緩點頭:
「大王說得對。董卓雖然控制了洛陽,但控制不了天下。」
「各州郡長官,有的是漢室宗親,有的是世家大族,有的是野心家。他們不會坐視董卓獨攬大權。」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春正月,雲中城。
塞北的雪依然紛紛揚揚。
劉衍站在議事廳的窗前,手裡攥著一卷帛書。
帛書是從東郡送來的,上面的字跡工整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宣戰:
「漢室不幸,皇綱失統,賊臣董卓,乘釁縱害,禍加至尊,虐流百姓……」
東郡太守橋瑁。
他假借三公名義,發布討董檄文,傳遍天下州郡。
(小說《三國演義》中,發討董檄文的是曹操。)
「將軍。」
郭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檄文已傳遍天下。兗州、豫州、冀州、荊州、幽州……各州郡紛紛響應。」
「曹操散家財,合義兵,在陳留起兵。袁紹奔渤海,太守韓馥遣使聯絡,亦欲起兵。」
劉衍轉過身。
議事廳里,王詡、戲志才、郭嘉三人皆已入坐。
武將席上,趙雲、李存孝、典韋、張遼、陳到、高順、徐榮悉數在場。
「諸位,檄文都看過了。」
劉衍走回主位坐下,目光掃過眾人:
「董卓廢帝弒後,獨攬朝綱,天下共憤。橋瑁發檄,諸侯響應,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頓了頓:
「但問題是……我們,去不去?」
戲志才第一個開口:
「去。必須去。董卓禍亂朝綱,天下諸侯共討之。世子是漢室宗親,雲中王,若坐視不理,天下人會怎麼看?」
郭嘉接口道:
「但也不能全去。塞北才是我們的根基。」
劉衍點點頭:
「奉孝說得對。所以——」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
「我率五千騎與『陷陣營』南下,赴酸棗會盟。王先生留守雲中,總攬塞北政務。文遠、徐榮留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志才、奉孝,子龍、存孝、典韋、陳到、伯平,隨我南下。」
「喏!」
眾人齊齊抱拳。
王詡站起身,走到劉衍旁邊:
「主公,酸棗會盟,諸侯雲集。人數雖眾,但各懷心思,各有所圖,必不能形成合力。」
「而董卓手握五萬精銳及中央禁軍,人數雖不及聯軍,但戰鬥力卻要強於聯軍。」
他轉頭看著劉衍:
「此次聯合討董,料難競全功。主公此去,無需強行為之。」
劉衍心中暗嘆,鬼谷子不愧是鬼谷子。
他料定的結局,幾乎分毫不差。
「先生放心。」
劉衍鄭重點頭:
「衍,明白。」
初平元年正月上旬,雲中城。
雪停了。南門的官道上,六千鐵騎整裝待發。
劉衍策馬立於隊列最前方。
戲志才、郭嘉兩位謀士位於左右,身後是趙雲、李存孝、典韋、陳到、高順五將,以及燕雲十八騎。
五千騎兵與一千騎著馬的陷陣營,甲冑鮮明,旌旗獵獵。
與王詡等人交代完畢
他翻身上馬,倚天劍直指南方:
「出發!」
大軍緩緩啟動,馬蹄踏碎積雪,向南馳去。
身後,雲中城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地平線上。
隊伍沿著并州官道南下,經定襄、雁門、太原、上黨,進入司隸河內地界。
一路上,劉衍看到的是與塞北截然不同的景象。
并州南部,已經能感受到亂世的寒意。
村莊凋敝,田地荒蕪,路有餓殍。
戲志才策馬走在劉衍身邊,裹著皮裘。
「大王,您看這光景……并州南部,已經被亂兵禍害得不成樣子了。」
劉衍點點頭,沒有說話。
靈帝駕崩、何進被殺、董卓進京,這一連串的變故,讓整個帝國徹底失去了秩序。
各地豪強擁兵自重,黃巾餘部捲土重來。
百姓夾在中間,兩頭受罪。
「將軍。」
郭嘉從後面策馬上來,手裡拿著一份行軍圖:
「再往前三百里,就是酸棗。按現在的行軍速度,三日可到。」
劉衍接過行軍圖,目光落在那座標註為「酸棗」的小城上。
酸棗縣,屬陳留郡,位於黃河以南、洛陽以東約五百里。
這裡是兗州、豫州、司隸三地交匯之處。
北臨黃河,南接汴水,西望洛陽,東連兗豫平原。
自古便是中原腹地,兵家必爭。
春秋時鄭國在此築城,因境內多酸棗樹而得名。
城不大,但地勢平坦開闊,便於大軍駐紮。
更重要的是,從這裡西進,可直撲虎牢關;虎牢一破,洛陽便無險可守。
「三日……」
劉衍把行軍圖遞還給郭嘉:
「傳令下去,加快行軍,兩日內趕到。」
「喏!」
……
初平元年正月十七日,下午。
酸棗城終於在視野中露出了輪廓。
劉衍勒住韁繩,眯眼望向那片營地。
酸棗城外,密密麻麻的營帳綿延數十里,各色旗號在初春的寒風中獵獵作響。
轅門一座接一座,鹿角、壕溝、望樓層層疊疊。
「將軍,到了。」
郭嘉策馬上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謄抄的名單:
「各路諸侯差不多都到了。您猜猜,來了多少路?」
劉衍把目光投在他身上。
「十八路。」
郭嘉報出一個數字,把竹簡遞過來:
「加上咱們,就是十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