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溫酒斬華雄
韓馥站起身,面色鄭重:
「潘將軍乃某帳下上將,必不負盟主所託!」
潘鳳手提一百八十斤的開山大斧,威風凜凜地出營而去。
帳中安靜下來沒多久。
「報——」
傳令兵的聲音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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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將軍與華雄戰不數合,被華雄一刀斬於馬下!」
帳中一片譁然。
韓馥的臉色更像是吞了十隻蒼蠅。
華雄的聲音又從關前傳來,帶著嘲諷:
「關東鼠輩,就這點本事?還有誰敢出來送死?!」
袁紹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目光掃過帳中,聲音低沉:
「可惜吾上將顏良、文丑未至!若有一人在此,豈容華雄猖狂!」
帳中諸侯面面相覷,沒有人再敢出聲。
「盟主,末將願出戰!」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武將隊列中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
位於末席的劉備身後,走出一員將領。
身長九尺,髯長二尺,面如重棗,丹鳳眼,臥蠶眉。
「此乃備之義弟,關羽關雲長。」
劉備的聲音傳來,不高不低。
袁紹看了關羽一眼,又看了劉備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現居何職?」
「跟隨兄長,充當馬弓手。」
帳中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袁術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區區一個馬弓手,也敢出戰華雄?當我們聯軍無人可用?」
曹操看了一眼關羽,目光落在那張面如重棗的臉上,又落在那雙微微眯起的丹鳳眼上。
他轉過頭,正要說話。
「公路兄。」
劉衍的聲音響了起來。
帳中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劉衍坐在那裡,手裡端著酒杯,不緊不慢地開口:
「雲長既然請戰,必有把握。讓他試試又何妨?」
袁術看了劉衍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劉衍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關羽身上。
「關將軍,你有多大把握?」
關羽睜開眼睛,那雙丹鳳眼裡精光一閃。
「若不能斬華雄,關某提頭來見。」
帳中又是一靜。
劉衍轉頭看向袁紹:
「盟主,讓他去。」
袁紹看了劉衍一眼,又看了關羽一眼,緩緩點頭:
「既然雲中王出言,那便讓他試試。」
曹操從案几上端起一杯熱酒,走到關羽面前。
「關將軍,飲了此杯,再出戰。」
關羽看了那杯酒一眼,搖了搖頭。
「酒且斟下,關某去去便來。」
他轉身,大步走向帳外。
帳簾掀開,寒風灌入。
關羽的背影消失在帳外。
帳中諸侯面面相覷,有人搖頭,有人冷笑,有人若有所思。
劉衍目光落在帳簾上,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因為這一幕,一千八百多年後,每一個中國人都耳熟能詳。
溫酒斬華雄。
帳外,鼓聲震天。
關羽翻身上馬,手提青龍偃月刀,拍馬衝出陣去。
華雄正在陣前叫罵,看見聯軍大營中又衝出一將,冷笑一聲:
「又來一個送死的!」
他提刀迎上去。
兩馬相交——
刀光一閃。
華雄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然後,他的人頭飛上半空,身體在馬背上晃了晃,轟然倒地。
關羽勒住韁繩,彎腰伸手將華雄的人頭提在手中。
五千西涼鐵騎,鴉雀無聲。
聯軍大營,鼓聲震天。
關羽調轉馬頭,提著頭顱,緩緩向營中馳去。
中軍大帳。
帳簾掀開。
關羽大步走進來,將華雄的人頭往地上一擲。
人頭骨碌碌滾到帳中央,華雄的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帳中鴉雀無聲。
袁術的臉黑得像鍋底。
袁紹坐在主位,面色複雜。
他看了一眼關羽,又看了一眼劉衍。
劉衍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勾起。
曹操端起那杯酒,酒還是溫的。
「關將軍,好本事。」
關羽接過一飲而盡,轉身走回劉備身後,面色如常。
袁紹的臉上終於慢慢露出了一絲笑容。
「好!」
他一拍案幾:
「傳令下去,犒賞三軍!明日攻打汜水關!」
帳中諸侯紛紛應諾。
劉衍坐在那裡,目光落在關羽身上。
他注意到,關羽的手很穩。
握著青龍偃月刀的手,紋絲不動。
斬將奪旗,血流漂杵,卻面不改色。
這份定力,這份心性,難怪後世會被尊為「武聖」。
「雲長。」
劉衍開口。
關羽轉過身,朝他躬身拱手:
「雲中王。」
「你的刀法,是跟誰學的?」
關羽沉默了片刻:
「自學。」
劉衍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自學成才,能練到這種境界。
這不是天賦,是天賜。
曹操走到劉衍身邊,壓低聲音:
「子安,你方才開口讓關羽出戰,不怕他敗了?」
劉衍看了曹操一眼,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孟德兄,你看關羽那雙眼睛。」
「眼睛?」
「那雙眼睛睜開的時候,就是他要殺人的時候。」
曹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子安,你看人,比操准。」
劉衍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他除了看人准,更重要的是還知道結局!
關羽斬華雄,雖然不是真實的歷史。
但……不會錯。
初平元年正月二十九日,汜水關。
晨霧散盡,關城上的「董」字大旗已經被扯下,換上了「漢」字旗。
劉衍站在城頭,目光向西望去。
遠處,天際線上一道山脈橫亘南北,那是嵩岳余脈。
虎牢關就坐落在山脈與黃河之間的狹窄走廊上。
「將軍。」
郭嘉從城樓下走上來,手裡拿著一份行軍圖:
「斥候來報,呂布已率五千并州狼騎進駐虎牢關。」
劉衍接過行軍圖,目光落在虎牢關的位置。
虎牢關,南連嵩岳,北臨黃河,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
關城雖不大,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呂布……」
劉衍念出這個名字,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四個字:「轅門射戟」。
一百五十步,精準命中畫戟小叉。
東漢一步約1.4米(兩腳各跨一步),
這個距離,放到現代,大約是210米。
奧運會射箭項目的比賽距離是70米。
210米外,命中一個寬度不足一寸的目標。
這是什麼概念?
即便是現代最精密的狙擊步槍,在200米外命中一寸的目標,那也是頂級狙擊手才能做到的事。
而呂布,僅憑一張弓,一支箭,就做到了。
沒有瞄準鏡,沒有彈道計算機,沒有任何輔助設備。
只有他的手,他的眼,他的感覺。
這不是「箭術」兩個字能概括的。
這幾乎是超越了人類極限的、近乎神跡的技藝。
關鍵是,這還不是野史!
所以劉衍從不懷疑呂布的真實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