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黃忠與華佗
劉寵想了想:
「黃忠?南陽人?不曾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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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衍並不意外。
黃忠在初平元年確實還是個無名之輩。
史書上關於黃忠最早的記載,要到初平三年。
董卓舊部李傕、郭汜攻入長安,荊州刺史劉表出任荊州牧。
黃忠被劉表任命為中郎將,隨從劉表侄子劉磐駐軍長沙攸縣-。
「此人現在約莫四十歲上下,武藝高強,尤其擅射。據說有百步穿楊之能。」
劉衍的神情略帶思索:
「他現在應該還沒有投靠任何人,只在南陽做個普通的地方軍官。」
「你怎麼知道此人?」
劉衍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
「兒子在塞北時,聽過往商旅提起過。」
劉寵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
他早就發現,這個兒子似乎對天下的人才了如指掌。
戲志才、典韋、趙雲……每一個都是劉衍找來的,而且每一個都是一找一個準。
這已經不是「運氣」能解釋的了。
但劉寵沒有問為什麼。
有些事,不必問。
「黃忠武藝如何?比之你帳下諸將?」
劉衍想了想:
「若論弓馬騎射,不在子龍之下。若論勇猛剛烈,稍遜存孝,但絕對是一流猛將。」
「你打算去南陽找他?」
「明日啟程。」
劉寵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一個人去,太危險。」
劉衍嘴角微微勾起:
「兒子不是一個人。」
他看了一眼門外,十八個黑衣騎兵無聲地站在院子裡,彎刀掛在腰間,手弩別在馬鞍旁。
劉寵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雖然心裡仍有些不放心,但還是點了點頭。
「除了黃忠,還有一件事。」
劉衍收起笑意,語氣認真起來:
「我需要一個人。」
「誰?」
「華佗。」
「華佗?」
劉寵的眉頭又擰了一下。
劉衍點了點頭:
「華佗,字元化,沛國譙縣人,是個游醫。」
他腦海中掠過華佗的相關信息:
約生於公元145年,如今已是四十五歲上下。
醫術精湛,尤其擅長外科手術,發明的麻沸散能讓人在手術中毫無痛覺。
他還創編了五禽戲,用以強身健體。
在劉衍的後世記憶中,華佗與董奉、張仲景並稱「建安三神醫」。
被後世尊為「外科聖手」「外科鼻祖」。
他現在要找華佗,其中有一個原因是因為黃忠的兒子黃敘。
黃敘是黃忠唯一的兒子,自幼體弱多病。
史書上說「少染風寒,體弱多病,早於其父病亡,無後」。
黃敘現在應該是十歲出頭的少年,常年臥病在床。
黃忠為此操碎了心,四處求醫問藥。
這也是黃忠年過四十仍未建功立業的重要原因。
如果能找到華佗治好黃敘的病,那對黃忠來說,無異於天大的恩情。
以黃忠的性格,這份恩情足以讓他肝腦塗地、誓死相隨。
所以華佗是招攬黃忠的關鍵一環。
而華佗本人的價值更是難以估量。
在這個疫病橫行的亂世,一個頂級醫者的存在,對軍隊士氣的提振、對百姓人心的凝聚,不亞於一支精銳之師。
「父王。」
劉衍收回思緒:
「華佗此人醫術高明,活人無數。兒子需要他。」
「你找他做什麼?你身體不好?」
劉衍搖了搖頭:
「黃忠有個病重的兒子,若能找到他,黃忠兒子的病或許就有救了,而且此人本身價值就無可限量。」
劉寵沉默了片刻:
「沛國譙縣人,就在豫州境內,我派人去找。但這個人既然是個游醫,可未必在老家。」
「華佗以徐州為中心四處行醫,足跡遍及豫州、兗州、徐州等地。」
劉衍回憶著後世史書上的記載:
「他在徐州一帶收過兩個弟子,一個叫樊阿,是彭城人;一個叫吳普,是廣陵人。」
「陳國距離徐州不算遠,如果華佗在老家譙縣找不到,就派人往徐州方向去找,重點查訪彭城、廣陵、琅琊一帶。」
「好。我讓駱俊安排,多派人手。」
初平元年二月十四日,晨。
陳縣城門外。
劉衍翻身上馬,踏雪烏騅打了個響鼻,四蹄踏了踏。
身後,燕雲十八騎一字排開。
「大王。」
駱俊站在城門口:
「華佗的事,臣已經派人去找了。沛國、徐州、兗州……只要能找到的地方,都會去找。」
「多謝駱叔。」
劉衍抱拳:
「陳國的事,拜託駱叔了。」
「大王放心。」
駱俊面色鄭重:
「臣在,陳國在。」
劉衍轉頭看向劉寵。
劉寵穿著一件深色的戰袍,腰間繫著佩劍。
他沒有說話,只是朝劉衍微微點頭。
劉衍也點了點頭。
然後他輕輕一夾馬腹,踏雪烏騅四蹄翻騰,向西馳去。
燕雲十八騎緊隨其後,馬蹄聲滾滾。
劉衍途經潁川,一路向西。
初平元年二月十六日,午後。
南陽郡,宛城。
宛城是南陽郡治所在,也是荊州北部最大的城池,距離陳縣約四百里。
城牆高約四丈,青磚灰瓦,城門上方懸著一塊石匾,上書「宛城」二字。
城門口的百姓進進出出。
劉衍勒住韁繩,眯眼看著那座城池。
歷史上,這裡是劉表入荊州的第一個據點,也是後來張繡屯兵之地,更是曹操在此折損長子曹昂、侄子曹安民、愛將典韋的地方。
但現在,這些事都還沒有發生。
劉表剛剛被任命為荊州刺史,正在從洛陽南下赴任的路上。
而黃忠,此刻應該還在南陽。
「大王,進城嗎?」
燕雲騎隊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進。」
劉衍輕輕一夾馬腹,踏雪烏騅向城門走去。
城門口有幾個守兵,穿著荊州兵的甲冑,手裡持著長矛。
他們的目光在劉衍和燕雲十八騎身上掃來掃去,帶著警惕,但並未阻攔。
宛城比陳縣更大。
街道寬闊,店鋪林立,人流如織。
劉衍策馬走在街上,目光四處掃視。
「大王。」
燕雲騎隊長策馬上來:
「要不要分頭去找?」
劉衍搖了搖頭:
「先去打聽一下。」
他翻身下馬,走進街邊一間茶寮。
茶寮不大,幾張方桌,十幾條長凳。
掌柜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留著花白的鬍鬚,正在櫃檯後面算帳。
劉衍走到櫃檯前,從袖子裡摸出一串銅錢,放在櫃檯上。
「掌柜的,打聽個事。」
老者抬起頭,看了劉衍一眼,又看了一眼銅錢,臉上的笑容立刻堆了起來。
「客官您說。」
「這城裡,有沒有一個叫黃忠的人?」
掌柜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目光在劉衍臉上掃了一圈。
「客官找黃漢升?」
「你認識?」
「認識談不上,但聽說過。」
掌柜的壓低聲音:
「黃漢升在南陽很有名,箭術天下無雙,百步穿楊。聽說年輕時在軍中待過,後來為了給兒子治病,回了南陽。」
「他住在哪裡?」
「城東,永和坊。客官到那邊打聽一下,應該能找到。」
劉衍點了點頭,轉身走出茶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