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文學院;武學院。


  造紙工坊和印刷坊走上正軌之後,劉衍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件大事:

  教育。

  五月二十日,雲中城東,一座新落成的院落前,聚集了上百人。

  院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上書三個大字:

  「文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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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依舊是蔡邕所寫的「飛白」體,筆勢飛動,如枯藤懸壁。

  匾額上覆蓋著一塊紅綢,劉衍站在門前,手裡拉著紅綢的繩子。

  身後站著戲志才、郭嘉、蔡邕,以及從雲中等五郡趕來的許多讀書人。

  這些人有的是避亂來塞北的士人,有的是本地舉薦的孝廉,有的是軍中識字的老卒,還有幾個是從匈奴、鮮卑部落來的通譯。

  他們年齡不等,穿著打扮也各不相同。

  有穿綢緞的、有穿麻布的、有穿皮裘的、有穿草鞋的。

  但此刻,他們的目光都落在同一處——

  那塊被紅綢覆蓋的匾額上。

  「諸位。」

  劉衍轉過身,面朝眾人:

  「今天,是文學院掛牌的日子。」

  「文學院的院長,是蔡伯喈先生。」

  蔡邕上前一步,朝眾人拱手,面色莊重。

  「文學院的宗旨,只有一個字——」

  劉衍豎起一根手指:

  「教。」

  「教什麼?教讀書,教寫字,教做人、教百家經典。」

  「教完這些,還教什麼?教算術,教記帳,教律法,教水利,教農桑……」

  「文學院的學生,不分貴賤,不論出身。只要你想學,只要你肯學,就能來。」

  「學成之後,可以留在雲中,也可以回各自的郡縣。」

  「可以教書,可以做吏,可以進王府做事,也可以回鄉開館授徒。」

  「文學院不收束脩,食宿全包。家境貧寒的,還可以領一份補貼。」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儒生站了出來,聲音都在發抖:

  「大王,不收束脩?還包食宿?還有補貼?」

  「不收,包,有。」

  劉衍一字一句:

  「你只需要安心讀書,其他的,不用操心。」

  「大王……」

  老儒生的眼眶紅了:

  「草民……替天下底層百姓,謝大王。」

  他跪了下去,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身後,許多讀書人齊齊跪了下去。

  劉衍看著這些跪在地上的人,心裡湧起一陣感慨。

  後世有人說,教育是改變命運的唯一途徑。

  在這個時代,更是如此。

  讀書識字的人,和目不識丁的人,活的是兩種人生。

  「諸位,請起。」

  劉衍的聲音繼續傳出:

  「跪我無用。用心教書,用心讀書,才是正理。」

  眾人站起身,拭去眼角的淚。

  劉衍轉身,伸手拉下紅綢。

  「文學院」三個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開院!」

  院子裡響起一片掌聲。

  蔡邕站在匾額下,深吸一口氣,第一個走進文學院的大門。

  身後,那些讀書人魚貫而入。

  「大王。」

  郭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嗯。」

  「蔡先生說,他想從各地請一些大儒來文學院任教。」

  「可以。讓他列個名單。」

  郭嘉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遞給劉衍:

  「先生已經列好了。」

  劉衍接過紙,掃了一眼。

  名單上有七八個名字:

  鄭玄(字康成,北海高密人,當世第一大儒,遍注群經,弟子遍天下)

  管寧(字幼安,北海朱虛人,與華歆、邴原並稱「一龍」,隱居於遼東)

  邴原(字根矩,北海朱虛人,以德行聞名,隱居於遼東)

  華歆(字子魚,平原高唐人,名士,現居南陽)

  國淵(字子尼,樂安蓋縣人,鄭玄弟子,以清正著稱)

  王烈(字彥方,太原祁縣人,名士,隱居於遼東)

  ……

  劉衍看著這份名單,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些人,都是當世名儒,個個名望極高,但也正因為名望高,請來不容易。

  鄭玄是當之無愧的經學大師,注遍了儒家主要經典,被後世稱為「鄭學」。

  他目前在北海高密老家,門下弟子數千人,每天上門求教的人絡繹不絕。

  這個人,是整個漢末學術界最耀眼的存在。

  如果能請到他來文學院,那塞北的文化建設,將如虎添翼。

  但鄭玄今年已經六十三歲了,從北海高密到塞北雲中,兩千多里路。

  沿途經過青州、兗州、冀州、并州,要穿過好幾個諸侯的地盤。

  路上不太平,老人未必經得起折騰。

  華歆與盧植、鄭玄、管寧為同門,又與管寧、邴原並稱「一龍」, 華歆為「龍頭」。

  華歆原在洛陽任尚書郎。

  董卓挾持漢獻帝遷都長安,他請求出任下邽令,但稱病不去赴任,並‌從藍田翻越秦嶺,前往南陽

  管寧和邴原以德行著稱,華歆以才能聞名。

  後世有一個故事叫「割席斷交」,說的就是管寧和華歆。

  管寧和邴原都在遼東,那裡是公孫度的地盤。

  公孫度割據遼東,名義上歸順朝廷,實則自立為王,從他那裡挖人,不容易。

  國淵是鄭玄的弟子,以清正廉潔著稱,目前應該也在北海。

  王烈是太原祁縣人,算是并州本地人,隱居在遼東,據說在當地很有名望,弟子眾多。

  ……

  劉衍把名單折好,收進袖子裡。

  「奉孝,告訴蔡先生,這些人,都儘量請來。」

  郭嘉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又問:

  「將軍,您打算怎麼請?」

  劉衍嘴角微微勾起:

  「人各有志。有的人,以禮相請;有的人,以義相請;有的人,以利相請;有的人……」

  他頓了頓:

  「以天下相請。」

  郭嘉看著劉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嘉明白了。」

  ……

  五月廿五,武學院掛牌

  文學院掛牌五天後,雲中城西,一座更大的院落前,又一次聚集了數百人。

  院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也是三個大字:

  「武學院」

  字還是蔡邕寫的。

  劉衍站在門前,身後站著趙雲、李存孝、典韋、張遼、高順、徐榮、徐晃等一眾武將。

  每個人都甲冑鮮明,威風凜凜。

  劉衍沒有說太多客套話,開門見山:

  「武學院的宗旨,也只有一個字——『練』。」

  「練兵法、練陣型、練刀槍、練弓馬、練斥候、練夜襲、練伏擊、練攻守、練糧草輜重、練地形利用、練人心士氣。」

  「武學院的學生,不分軍銜,不論出身。只要你是雲中王的兵,只要你願意學,就能來。」

  「武學院的學生,學成之後,回各自的部隊,做伍長、什長、屯長、都伯、軍侯……能學到什麼程度,就能做到什麼位置。」

  「武學院不收學費,食宿全包。優秀者,畢業即授軍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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