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戲志才的穩妥,郭嘉的巧妙,賈詡的毒辣!


  「報——」

  一騎斥候從遠處疾馳而來,在劉衍馬前停下,雙手抱拳:

  「將軍,南匈奴於夫羅率五千騎,已兵出美稷。不日將與我軍匯合。」

  劉衍點了點頭。

  「再探。」

  「喏!」

  斥侯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加上於夫羅的五千騎,這次出征將達到兩萬騎,再加上五千步卒,一千陷陣營。

  前往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總共有兩萬六千的兵力。

  白波軍方面雖然人數達到十幾萬,但能戰的兵力大概也就數萬。

  更重要的是,兩軍的戰力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七月二十日,大軍行至晉陽以北三十里,於夫羅率五千匈奴騎兵趕到。

  於夫羅策馬來到劉衍面前,右手撫胸行禮:

  「於夫羅,奉大王之命,率五千騎來援。」

  劉衍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些匈奴騎兵:

  這五千騎基本還是原來跟著他掃蕩鮮卑的那些人。

  本來這些人都是屬於休屠各部。

  但須卜骨都侯死後,休屠各部也已經被羌渠趁勢兼併。

  七月二十一日,大軍抵達晉陽。

  晉陽城坐落在汾河西岸,依山傍水,地勢險要。

  城牆高大厚實,城門緊閉,城頭上站著稀稀拉拉的守兵,甲冑破舊,軍容散漫,看上去毫無戰鬥力。

  劉衍策馬來到城門前,仰頭看著城頭。

  城頭上的守兵看見前面浩浩蕩蕩的大軍,嚇得腿都軟了。

  一個穿著體面的官員從城頭上探出頭來,聲音都在發抖:

  「城……城下何人?」

  「漢驃騎將軍、雲中王劉衍。」

  劉衍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城頭上的官員愣了一下,然後猛地趴到城牆上,仔細看了好幾眼。

  當他看清那面旗上的「劉」字,看清前面那個身影時,他連忙轉頭大喊:

  「開……開門!快開門!」

  城門吱吱呀呀地打開。

  那官員帶著幾個隨從從城裡跑出來,來到劉衍馬前,撲通跪了下去。

  「下官……下官太原郡丞陳濟,見過雲中王!」

  「起來。」

  劉衍沒有下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太守呢?」

  「回……回大王,太原郡自前任太守離任之後,一直……一直沒有新太守到任。郡中事務,由下官暫為代理。」

  「郡丞代理郡守之職,倒也說得過去。」

  劉衍頓了頓:

  「我南下剿滅白波軍,大軍需要在晉陽休整幾日。糧草輜重,你要負責供應。」

  「是……是!」

  陳濟連連點頭,額頭上全是汗。

  劉衍沒有再看他,策馬進城。

  大軍在城外紮營,只帶了五百親衛入城。

  晉陽城不愧是一州之治,規模遠非雲中城可比。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雖然有不少關了門,但還是能看出昔日的繁華。

  當夜,晉陽城,郡守府。

  劉衍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輿圖,白波谷的位置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戲志才、郭嘉、賈詡、趙雲、張遼、李存孝、典韋、陳到、高順、徐晃圍坐兩側。

  「白波谷的位置,在這裡。」

  戲志才的手指落在輿圖上太原郡西南角的位置:

  「白波谷,位於呂梁山東麓,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谷口狹窄,谷內卻十分開闊,可容納十數萬人。」

  「郭太在白波谷經營了近三年,修建了大量的防禦工事。但他養不活這十幾萬人。」

  「他必須出來搶。」

  戲志才抬起頭,目光掃過廳中眾人:

  「秋收在即。太原、上黨、河東、河內,四郡的莊稼即將成熟。白波軍一定會出來搶糧。」

  「所以我們只需要——」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白波谷出口處點了點:

  「堵住谷口,不讓他們出來。等谷里的糧食吃完了,他們要麼餓死,要麼出來送死……」

  「不出兩個月,白波軍必潰。」

  郭嘉把玩著手裡的銅錢:

  「戲先生這招,叫做『圍而不攻,困而殺之』。」

  「不過——」

  他話鋒一轉:

  「嘉覺得,還有一法。」

  戲志才看向他:

  「奉孝有何高見?」

  郭嘉收起銅錢,站起身,走到輿圖前。

  「白波軍十餘萬眾,若我們圍困,他們最後很大可能會選擇突圍。」

  「十幾萬人拼死突圍,就算我們能擋住,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與其等他們突圍,不如放他們出來。」

  「放?」

  典韋瞪大了眼睛。

  郭嘉點了點頭:

  「對,放。」

  「白波軍不是鐵板一塊。郭太、楊奉、韓暹、李樂,四股勢力各懷鬼胎。平時有糧搶、有錢分,還能維持表面和氣。一旦缺糧,內部必然生變。」

  「如果我們把谷口堵死,他們反而會因為外敵當前而抱團。但如果我們放他們出來。等他們出了谷,我們再逐個進行截殺。」

  「這樣,我們付出的代價最小,收穫卻最大。」

  「屆時,誰先走?誰殿後?誰去搶?誰守家?這些問題,足夠讓他們自己打起來。」

  戲志才捋著鬍鬚,微微點頭。

  廳中眾人也議論紛紛。

  劉衍這時目光轉向賈詡。

  賈詡坐在角落裡,一直沒說話,面色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文和。」

  劉衍開口:

  「你怎麼看?」

  賈詡緩緩抬起頭。

  「戲先生的辦法穩妥,郭先生的辦法巧妙。但詡以為,還有一個更簡單的辦法。」

  「說。」

  賈詡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白波谷的位置:

  「白波谷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但也正因為地勢險要,只要把谷口一堵,他們就出不來。」

  「然後——」

  他抬起頭,看著劉衍:

  「放火燒山。」

  廳中驟然安靜。

  賈詡的聲音依然平淡:

  「現在已近入秋,草木開始枯黃。山上植被乾燥。一把火放下去,風助火勢,火借風威。」

  「大火會點燃整個山谷。谷內十餘萬人,無論藏在哪裡,都躲不過這場火。」

  「煙會嗆死他們,火會燒死他們。跑出來的,會被我們堵在谷口的軍隊殺死。」

  「一個都跑不掉。」

  賈詡說完,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廳中安靜了很長時間。

  戲志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文和,你這……未免太狠了。他們怎麼說也都是我漢家百姓。」

  「十餘萬人,就算他們是賊寇……。何況其中還有很多老弱婦孺,是被裹挾的流民。」

  郭嘉同樣面色凝重:

  「這個辦法,殺人太多……有傷天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