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并州策;閨中詞。


  劉衍面露一絲淡淡的笑意:

  「文和,你倒是看得透。」

  賈詡拱了拱手,退回到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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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戲志才皺起眉頭:

  「如果袁紹真的想對付大王,他會怎麼做?」

  郭嘉把玩著銅錢:

  「他可能拉攏河內王匡,從東南方向牽制我們。同時聯絡黑山軍,讓他們從東面騷擾。」

  「不過……」

  郭嘉又輕輕搖了搖頭:

  「袁紹現在最大的敵人是公孫瓚,他顧不上我們。而且,無論是袁紹聯盟還是袁術聯盟,現在都不想把大王推向另一方。」

  戲志才捋了捋鬍鬚:

  「公孫瓚不是好對付的人。他麾下有白馬義從,騎兵精銳。依志才之見,雙方打上數年都有可能。」

  劉衍微微點了點頭。

  歷史上,公孫瓚雖然在191年的界橋之戰敗了,但雙方的軍事對抗在此後還持續了七八年時間。

  直至199年公孫瓚在易京之戰兵敗自殺。‌‌

  他目光掃過眾人:

  「這段時間,足夠我們鞏固并州、發展實力。甚至……」

  他頓了頓:

  「足夠我們拿下河內,打通去陳國的通道。」

  劉衍轉身回到主位坐下:

  「屯田的事,進行得怎麼樣了?」

  「回大王。」

  王詡從袖子裡抽出一卷帛書,展開:

  「并州九郡加河東,十郡之地,共有在籍民戶五十一萬七千餘戶,人口二百一十萬三千餘口。」

  「如果再加上南匈奴與北方草原上的鮮卑各部,大王治下的實際人口,已超過三百萬。」

  廳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王詡繼續道:

  「各郡都派了太守、縣令,郡縣已初步穩定。」

  「屯田方面,去秋紅薯、土豆大豐收,加上今年風調雨順,糧食儲備極為充足。僅雲中、太原、上黨、河東四郡的糧倉,存糧足夠三百萬人口吃一年。」

  「也就是說——」

  戲志才捋著鬍鬚:

  「以我們現在的糧食儲備,已經完全足以支撐起一場持久的大規模戰役。」

  王詡點了點頭,展開第二卷帛書:

  「兵力方面。騎兵兩萬,步卒三萬,再加一千陷陣營。」

  「各郡還有郡兵,總共約八千人。負責維持地方治安、守衛城池。」

  「全軍合計——

  劉衍接過話頭:

  「兩萬騎兵,三萬步卒,一千陷陣營,八千郡兵。共計——」

  他頓了頓:「五萬九千。」

  「不止。」

  賈詡平淡的聲音提醒道:

  「這五萬九千人,是常備軍。如果需要,我們還可以從屯田的百姓中,再徵調數萬受過基礎軍事訓練的青壯。」

  眾人眼前一亮。

  王詡補充道:

  「塞北屯田推行了三年,所有青壯都受過基本的軍事訓練。他們拿起鋤頭是農民,拿起刀槍就是兵。雖然不如常備軍精銳,但那也只是相對來說。」

  「也就是說——」

  戲志才捋著鬍鬚:

  「如果動員起來,我們可以在一個月內再徵調十萬大軍。」

  郭嘉接口道:

  「但現在沒有必要這麼做。打仗打的是錢糧,雖然糧食不愁,但刀槍、甲冑、戰馬、軍餉,樣樣都要錢。」

  「我們的五萬精銳,已經足夠應付大多數情況。」

  劉衍點了點頭:

  「我們的兩萬騎兵都是百戰精銳,論野戰天下無敵。但以後的戰場主要是在中原。」

  「中原城池林立、關隘重重,攻城拔寨,靠的是步卒。騎兵攻不了城。未來的重心,放在步卒上。」

  「我要這三萬步卒,人人有甲,哪怕放在中原戰場,也依然是天下強軍。」

  「戲先生。」

  他轉頭望向戲志才:

  「軍備需要的錢糧,你統一調度。各郡的賦稅、鹽池的利潤、互市的收入,集中使用,優先保障軍需。」

  「喏。」

  戲志才躬身領命。

  「王先生。」

  「在。」

  「各郡的屯田繼續進行,紅薯、土豆的種植面積繼續擴大。明年秋收,我們的糧食儲備要翻一番。」

  「喏。」

  「奉孝。」

  「在。」

  「軍中的各級軍官,你負責制定選拔章程。武學院那邊,要和軍隊對接起來。軍官的培養,不能斷檔。」

  「喏。」

  劉衍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河內郡的位置。

  河內,王匡。

  「諸位。」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

  「我們暫時不會大舉南下。但河內我勢在必得。從現在開始,練兵、屯田、備糧、造甲、鑄刀。」

  「等我們準備好了,就是兵出并州的時候。」

  「喏!」

  廳中諸將、謀士齊齊抱拳。

  ……

  議事結束,已是傍晚。

  劉衍穿過前院,繞過影壁,走進內宅。

  內宅頗大,院子中央種著一棵桂花樹,樹幹有一抱粗,據說種了快一百年。

  正值秋日,桂花開得正好。

  細碎的花瓣在暮色中泛著淡淡的金色,香氣若有若無地浮動在空氣里。

  張寧坐在檐下的美人靠上,手裡捧著一卷書,卻顯然沒在看。

  她穿著家常的淡紫色襦裙,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

  一縷青絲垂在耳畔,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如玉。

  和玉站在桂花樹下,不知在看什麼,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她穿著大紅胡服,腰間繫著一條金絲帶,將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格外分明。

  蔡琰站在書房窗前,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攤著一張紙。

  她穿著月白色的深衣,眉目如畫,神情專注,像一尊精緻的瓷人。

  劉衍走進院子,桂花香撲面而來。

  張寧第一個抬起頭,放下書卷,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大王,議完了?」

  「議完了。」

  和玉也從桂花樹下走了過來。臉上含笑。

  蔡琰手裡捏著那張紙,目光在劉衍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我寫了一首……詩……大王要不要看?」

  她的聲音很輕,耳根微微泛紅。

  劉衍臉上浮現一絲笑容:

  「琰兒寫的詩,那自然是要看的。」

  一邊說著,走過去接過那張紙。

  紙上的字跡娟秀清麗,是蔡琰一貫的風格。內容只有四行:

  「胭脂勻罷褪羅裳,雙峰欲出月窺窗。笑問檀郎深淺未,燈花搖落玉釵來。」

  以女子對鏡梳妝、解衣待寵的口吻,寫出情濃時的嬌羞與期盼。

  倒不露骨,卻字字曖昧,句句旖旎,暗香浮動。

  劉衍看完,嘴角慢慢浮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他走到書案前,提筆蘸墨,在那首詩的下方,又寫了一首:

  「一雙明月貼胸前,紫禁葡萄碧玉圓。夫婿調酥綺窗下,玉蚌幾點露珠懸。」

  蔡琰的目光落在那四句詩上,臉上的紅暈一瞬間從耳根蔓延到脖頸。

  她咬著唇,想說什麼。

  但又想到寫小淫詩可是她自己起的頭。

  頓時又咽了回去,螓首低垂。

  張寧站在一旁,目光掃過那兩首詩,眼波流轉,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好詩、好詩!」

  和玉湊過來,眨巴著眼睛問:

  「這是什麼詩?和玉怎麼沒見過。」

  張寧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點了點:

  「和玉妹妹何須多問,晚上……你自然就清楚了。」

  和玉不由又仔細看了一下那兩首詩。

  臉頰也不由瞬間殷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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