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強攻
【胡軫】
年齡:四十二歲
身份:董卓部將,左馮翊
統帥:79
武力:81
智力:66
政治:58
魅力:62
當前狀態:鎮守高陵,被劉衍大軍壓境
備註:
字文才,涼州人。董卓部將,早年隨董卓征戰西涼,積功升至左馮翊。
原歷史軌跡中,這個人的命運頗為諷刺——
董卓死後,李傕、郭汜等人乞求王允赦免被拒,於是用賈詡之策起兵攻打長安。
王允令胡軫與楊整修東行勸解李傕等人。
兩人表面上前去,實則半路召兵而回。
後來王允又令胡軫與徐榮等人迎擊李傕軍,交戰於新豐。
結果徐榮戰死,胡軫率眾投降李傕。
胡軫後為司隸校尉。
馮翊功曹游殷與胡軫不和,胡軫便羅織罪名害死游殷。
傳說一個多月後,胡軫得了重病,眼球脫落,自言自語:「伏罪,伏罪,游功曹將鬼來。」隨即去世。
——死於冤魂索命,也算是因果報應。
小說《三國演義》中,胡軫與華雄同守汜水關。與孫堅部將程普交戰,斗不數合,被程普刺中咽喉,死於馬下。
(實際上這一戰是發生在虎牢關,戰死的也不是胡軫,而是華雄。東漢時期沒有汜水關一說,汜水關是在後世對虎牢關的另一個名稱。)
「將……將軍……」
副將從城垛後面探出頭來,聲音都在打顫:
「城下……城下起碼上萬人……」
「我看得見。」
胡軫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咱們……咱們守得住嗎?」
副將的聲音越來越小。
胡軫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城下那個騎著黑馬、身穿金色鎧甲的身影上。
劉衍。
雲中王。
打服鮮卑、封狼居胥的那個劉衍。
他麾下的塞北鐵騎、陷陣營、燕雲十八騎……哪一個不是百戰精銳?
「將軍……要不……」
副將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一絲試探:
「要不……投降?」
胡軫猛地轉過頭,瞪著副將。
副將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倒。
胡軫瞪了他半晌,然後緩緩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城下那支大軍上。
投降?
他想起董卓那張陰鷙的臉。
董卓待他不薄。左馮翊,秩中二千石,這是三輔之一的要職,多少人盯著這個位置,董卓給了他。
若他投降——
董卓會怎麼對他?
就算董卓不殺他,他的家人呢?
他的妻兒老小,可都在長安。
胡軫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傳令下去——」
他睜開眼,聲音平穩了一些:
「準備守城。」
副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見胡軫的臉色,又把話咽了回去,抱拳道:
「喏。」
城下,劉衍騎在踏雪烏騅上,看著高陵城頭那面「董」字大旗。
「大王。」
戲志才策馬靠過來,捋著鬍鬚:
「胡軫看起來是準備拼死一戰了。」
「我知道。」
「那大王打算如何?」
劉衍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那座城,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強攻。」
戲志才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傳令——」
劉衍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高順!」
「末將在!」
高順應聲策馬上前,抱拳。
「陷陣營為先鋒,攻城!」
「喏!」
「典韋!」
「末將在!」
典韋瓮聲瓮氣地應了一聲。
「你率步卒跟進,架雲梯,登城!」
「喏!」
「陳到!」
「末將在!」
「斥候營繞到南門,偵查長安方面的動向!」
「喏!」
「燕雲十八騎——」
十八個黑衣黑甲的騎兵無聲地策馬上前,動作整齊劃一。
「隨本王壓陣。」
十八騎齊齊抱拳,沒有聲音,只有甲冑碰撞的金屬摩擦聲。
劉衍抽出倚天劍,劍尖直指高陵城頭:
「攻城!」
號角聲撕裂了午後的寧靜。
陷陣營一千人列陣於城北三百步外,清一色的重甲、圓盾、環首刀,腰間還別著一把手弩。
高順騎在馬上,目光掃過那一張張面孔。
「陷陣之志——」
他拔出佩刀,刀尖指天。
「有死無生!」
一千人齊聲怒吼,聲音如雷霆滾過大地,震得城頭上的守軍腿都軟了。
「前進。」
一千陷陣營步卒開始推進,步伐整齊,每一步都踏在同一個節拍上。
城頭上的守軍開始放箭。
箭矢如雨點般落下,釘在陷陣營的盾牌上,發出「噗、噗、噗」的悶響。
但陷陣營的推進速度沒有絲毫減緩。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手弩!」
高順一聲令下,一千人齊齊停住。
一千把手弩同時抬起,黑壓壓的箭矢指向城頭。
「放!」
弓弦震顫,一千支箭矢如飛蝗般射向城頭。
城頭上的守軍慘叫連天。
有人被射穿了面門,有人被釘在城垛上,有人抱著中箭的胳膊從城牆上滾下去……
「上雲梯!」
典韋的吼聲從後面傳來。
數百名步卒扛著雲梯衝向城牆,雲梯頂端有鐵鉤,搭上城牆就能死死勾住,推都推不下去。
第一架雲梯搭上了城頭。
典韋第一個攀上雲梯,幾個呼吸間就竄上了城頭。
「俺來也——!」
他跳上城頭,手中短戟將面前的守軍劈成兩半,鮮血噴濺了他一臉。
典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殺!」
城頭上頓時亂成一團。
典韋手中雙戟左右揮舞,刃光過處,人頭滾滾。
守軍被他殺得膽寒,紛紛往後退。
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雲梯接連搭上城頭。
陷陣營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地翻上城牆,圓盾擋在身前,環首刀在手中翻飛。
他們沒有喊殺,沒有怒吼,只有沉默的殺戮。
刀起,刀落。
血濺,屍倒。
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這是殺人,不是表演。
高順隨之登上城牆。
他拔出佩刀,目光掃過城頭。
典韋帶領隊伍已經在城頭上殺出了一條血路。
陷陣營的人正在擴大突破口,將守軍往兩邊擠壓。
而守軍已經在潰散了。
有人在扔兵器,有人直接跪在地上舉手投降。
更多的人在往後跑,往城下跑。
胡軫站在城門樓上,看著城頭上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嘴唇在抖,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對方只是發動了第一波攻勢,自己的兩千守軍就已經崩潰了。
這就是雲中王的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