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破西寨
三月十九，大軍行至邛都以北十五里處紮營。
斥候回報：
邛都城內外共聚兵兩萬餘人。
高定本人就在城裡，他弟弟高勝領兵駐在城西十里的大營，互為犄角。
邛都城依山臨水，城牆用石頭砌成，比越西縣城的土城牆結實得多。
劉衍在帳中召集眾將議事。
張任先介紹邛都的情況：
「邛都地處越巂郡腹心，安寧河谷北端，是越巂郡最富饒的一塊地，安寧河谷的糧食大半出自這裡。」
「高定把老巢放在邛都，一是好守，二是好養兵。城的西面臨河，南面靠山，只有東面是開闊地。」
趙雲聽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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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定這是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了。他知道野戰打不過大王，索性縮進邛都，仗著石城和山勢死守。」
「兩萬兵，硬攻的話，拿下邛都不難，但死傷不會小。」
法正接話：
「死傷倒是其次。高定是三大夷帥里最驍勇的一個。打邛都這一仗，不光要贏，還要贏得乾脆利落。」
「讓南邊那些還在觀望的洞主看清楚：朝廷打這些夷帥，不需要費什麼力氣。」
劉衍聽完，手指在案上敲了兩下：
「奉孝，你有什麼想法？」
「高定知道我軍有回回炮，所以把兵放在城裡和城西大營，兩處互為犄角。這個防禦策略正常來說並沒有錯。」
郭嘉把銅錢在手上一轉：
「可惜他低估了我軍的野戰能力。他在城西的大營，將成為其最大的弱點。」
劉衍點了點頭：
「說下去。」
「城西大營在高勝手裡，高勝是高定的親弟弟，打仗比他哥差得遠。先打城西大營，打得狠一點。」
「高定在城內看著弟弟被打，不會不出兵接應。他一出城，我們就在城西開闊地上截住他。他出城的兵沒了城牆保護，正好打。」
張任點頭：
「奉孝說得對。高勝這個人我聽說過，仗著哥哥的勢在越巂橫著走，真打起來沒多少本事。打他，高定一定坐不住。」
郭嘉把銅錢往手心一握：
「等高定出城接應，也是邛都城防最弱的時候。回回炮和陷陣營從北門直接發動攻城。三處戰場同時打響，同時陷入劣勢，他顧不過來。」
劉衍點了點頭，看向趙云：
「子龍，明日你率步騎一萬打城西大營。記住，給我往死里打。」
趙雲起身抱拳：
「末將明白。」
「典韋、存孝——」
「末將在。」
「你們兩個各領五千步卒，在城西大營和邛都之間的官道兩側埋伏。高定若出城接應高勝，你們從側面夾擊。」
「等高定分兵出城，中軍就用回回炮猛攻北門。陷陣營做好直接攻城的準備。」
他最後看向張任：
「張將軍率前軍，屆時配合陷陣營一起行動。」
眾將齊齊起身拱手：
「末將領命。」
三月二十日，卯時。
趙雲率一萬步騎從邛都以北大營出發，沿山腳官道向西推進。
中軍隨後出營，劉衍親率主力在邛都北門外列陣。
二十台回回炮推到陣前，一字排開，炮口對準北門城樓。
高順率一千陷陣營列於陣前，等待號令。
李存孝、典韋各領五千步卒出營後分道，沿城西大營與邛都之間的官道兩側展開。
李存孝在北側坡地後列陣，典韋在南側溝壑中隱蔽。
兩軍相距約五里，中間是官道，高定出城接應高勝必經此地。
巳時，趙雲抵達城西大營外圍。
高勝的營寨扎在城西十里處一片台地上，背靠山腳，前有壕溝。
營中約八千守軍。
高勝將兵力分成三班，輪換值守，營門兩側各設一座望樓。
趙雲令大軍展開：
三千步卒正面列陣，兩千騎兵分列左右兩翼，其餘五千人作為後隊待命。
他策馬至陣前觀察片刻，對左右道：
「正面用強弩壓制望樓，步卒填壕推進。」
傳令兵拱手應聲，策馬而去。
戰鼓擂響，前軍三千步卒齊聲發喊，盾手舉牌前壓，弓弩手在盾後張弦。
望樓上的守軍先放了箭。
箭矢稀稀拉拉落下來，釘在盾面上叮噹作響。
趙雲陣中強弩齊射，一輪就壓得望樓守軍縮了回去。
前排步卒填壕推進，後排弓弩手跟進壓制寨牆。
高勝軍的還擊斷斷續續，有人射箭，有人往後跑，什長、隊率喊都喊不住。
兩軍裝備差得太遠。
趙雲這邊人人有甲，箭矢、環首刀、長槍、盾牌，件件齊整。
高勝那邊一半人穿著布衣，手裡兵器五花八門，有拿柴刀削尖的竹矛，有生鏽的環首刀。
再加上雙方士兵的素質與作戰經驗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接戰不過半個時辰，寨牆第一道防線便被推平。
趙雲在陣後看得清楚，高勝把兵力攤在整面寨牆上，沒留後備。
「塞北鐵騎——隨我沖。」
趙雲率兩千騎從側翼繞出，直衝營寨正面的缺口。
照夜玉獅子四蹄翻飛，趙雲一馬當先，槍尖連挑，前面的夷人士卒鮮血噴濺。
兩千騎兵勢如破竹，沿營中馬道橫衝直撞。
高勝在中軍帳前上馬提刀，收攏親兵想堵住缺口。
抬頭一看，發現一白袍騎將正向他沖了過來。
那騎將手中長槍平舉，胯下白馬四蹄翻飛，速度極快。
須臾之間已經來到他的面前。
高勝不及細思，揮刀劈下，趙雲側身讓過，槍桿橫掃。
高勝腰上挨了一記，「砰」的一聲整個人從馬上歪下來。
趙雲反手一槍，槍尖扎進高勝右肩，將他釘在地上。
「綁了。」
高勝疼得喊不出聲來。
周圍守軍見主將被擒，丟下兵器就跑。
西寨八千守軍崩得比退潮還快。
有人往營外跑，有人往邛都方向跑，輜重、旗鼓、馬匹全丟在營里。
趙雲命人清點營寨，讓後軍五千步卒堵住西寨通往邛都的官道。
不到一個時辰，西寨易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