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木鹿大王


  又走了半刻鐘,林子忽然開朗,一片山間平地出現在眼前。

  幾十間竹木房子散落在坡地上,房前屋後晾著獸皮和肉乾。

  幾個夷人婦女在溪邊洗東西,一群半大孩子追著一條黃狗跑。

  李管事把人引到平地北面一間大竹屋前。

  竹屋比周圍的房子大兩圈,門口掛著兩張豹皮,門框上釘著幾顆獸牙。

  「大將軍請進,茶已備好。」

  

  劉衍進了竹屋,屋裡擺著幾張矮桌,桌上放著粗陶碗。

  碗裡是熱茶,茶湯發紅,聞著有股草藥味。

  劉衍坐了主位,典韋和李存孝站在身後,陳到帶燕雲騎在屋外警戒,馬超和閻行在屋門口兩側。

  李管事上前倒茶,邊倒邊說:

  「大將軍一路辛苦,這茶是山裡的老茶,加了些祛濕的草藥,喝了不鬧肚子。」

  劉衍端起碗喝了一口,苦中帶甘,確實有草藥的清涼味。

  「木鹿什麼時候到?」

  李管事放下茶壺:

  「快了。大王腳程快,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屋外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是陳到的聲音:

  「大王,有人來了。」

  劉衍放下茶碗望向門口。

  從里寨方向的小路上,走過來一頭……大象。

  大象體型不算特別大,但肩高也有一丈出頭。

  灰褐色的皮上滿是褶皺,長鼻卷著一根短木棍,慢悠悠地甩著。

  象背上綁著一個竹編的鞍座,上面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

  頭髮紮成沖天髻,身著金珠纓絡、腰懸雙刀。

  象後面跟著數十個夷人獵手,每人背一張長弓,腰間挎著箭囊,手裡拿著竹矛。

  矛尖是鐵打的,磨得發亮。

  大象走到竹屋前停下,那人從象背上跳下來,落地很穩,赤腳踩在碎石地得啪啪作響。

  李管事趕緊迎上去:

  「大王,大將軍在屋裡。」

  木鹿大王沒理李管事,徑直走入竹屋,上下打量了劉衍一番:

  「你就是大將軍?」

  【木鹿大王】

  年齡:三十八歲

  身份:永昌郡八納洞洞主

  統帥:72

  武力:81

  智力:68

  政治:51

  魅力:57

  當前狀態:直來直去,無城府,亦無敬畏。

  此人一生未出南中,不知天下之大,亦不知朝廷之威。

  他對劉衍的全部認知,來自商隊和獵戶的零碎傳言。

  他請劉衍進屋不是因為怕,也不是因為敬,純粹是因為好奇。

  此人喜怒皆在臉上,若翻臉,當場便翻。

  備註:

  木鹿大王是小說《三國演義》完全原創的虛構角色。

  正史中無任何相關記載,並非真實存在的三國南中歷史人物。

  「小羅」言其為南中八納洞洞主,孟獲的核心盟友。

  形象上騎白象、身著金珠纓絡、腰懸雙刀,深通呼風喚雨的法術。

  麾下有三萬神兵,日常以虎豹豺狼、毒蛇惡蠍作為隨從護衛。

  戰力上曾靠驅獸大陣,指揮猛獸軍團正面擊退趙雲、魏延的蜀漢精銳部隊,一度讓蜀軍陷入被動。

  後被諸葛亮提前準備的木製噴火巨獸反制。

  受驚的猛獸反向衝垮蠻軍陣地,他最終在亂軍之中被踐踏身亡。

  史學界普遍認為,這個人物的創作原型來自元代雲南金齒地區的古地名「木麓甸」。

  其對應的區域就在今雲南保山、德宏一帶,與永昌郡核心轄區高度重合。

  羅貫中借用了這個滇西古地名,結合南中洞主的部族首領設定,虛構出了這個極具奇幻色彩的角色。

  ……

  劉衍微微點了下頭:

  「正是本王。」

  「這麼年輕?」木鹿大王皺了皺眉,「聽說你在北邊殺了不少鮮卑人?」

  「是殺了不少。」

  木鹿大王哼了一聲:

  「北邊是騎馬,我這裡是鑽林子。騎馬的和鑽林子的,不一樣。」

  「所以我來看看。」

  木鹿大王眯起眼,上下又打量了劉衍一遍。

  他赤腳在碎石地上走了幾步,腰間雙刀的銅環叮噹響了一聲,忽然咧嘴:

  「爽快。那我也爽快。八納洞不服管,是因為沒人管得了。」

  「郡守府以前來的人,要麼帶兵來打,打不過就往回跑;要麼空著手來,說幾句好話就想讓我交稅。你帶了什麼來?」

  劉衍放下茶碗:

  「我帶了規矩來。」

  「規矩?」木鹿大王挑眉,像聽見了什麼新鮮詞。

  他大步走到對面的矮桌後一屁股坐下,象鞍上的金珠纓絡嘩啦一陣響。

  兩條粗壯的胳膊往桌上一擱:

  「你知不知道永昌這些洞裡,我八納洞是最不好啃的骨頭?金環三結他們幾個是牆頭草,朵思是耍心眼子的。」

  「我木鹿誰也不靠,就在這林子裡過自己的日子。你收了我,我也不能給你交多少糧。」

  「我沒打算讓你交多少糧。」

  「那你圖什麼?」

  「本王這次來永昌,不是來收稅的。我是來把永昌的規矩重新立一遍。商路要通,糧價要穩,各洞服從郡守府的管轄。」

  劉衍語氣平淡:

  「誰認這個規矩,郡守府護著他。誰不認,本王打到他認。」

  木鹿大王冷笑一聲:

  「你打一個試試。我這林子,外面的軍隊進來轉三天都找不著北。」

  劉衍微微搖了搖頭:

  「我要是想用大軍打你,我就不來了。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打你。」

  「那你來幹什麼?」

  木鹿大王身子往後一仰,抱著胳膊:

  「就為了跟我喝碗茶?」

  「你八納洞在林子深處,我大軍不一定找的到你。」

  劉衍不緊不慢地說:

  「但你的人出林子呢?你們的鹽、鐵、布,從哪來?你們打的獵物、采的藥,往哪賣?」

  木鹿大王沒接話。

  但他臉上那種滿不在乎的神色收了幾分,粗大的手指在膝上無意識地搓了兩下。

  八納洞的鹽、鐵、布帛確實要靠外面的商隊運進來;

  獵獲的鹿筋虎骨、采的老山參和草藥也得靠商隊收走。

  他八納洞本就靠西,商隊出入被層層盤剝。

  物資到了八納洞價錢已經翻了一倍。這事他心裡門兒清。

  「我可以讓商隊進林子。」

  劉衍繼續道:

  「你的東西往外賣,外面的東西往裡運,價錢公道,路安全。你在寨子裡我不管,但出了寨子,規矩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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