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祝融斗將,金環落馬
金環三結第八箭出去前在弦上多停了兩次呼吸,箭扎進紅圈左沿,勉強壓紅。
第九箭他拉弦時胳膊明顯抖了一下,箭矢出去歪了一寸,落在紅圈外。
他盯著靶子看了兩息,把第十箭搭上弦,這回瞄了很長時間。
箭終於出去,「篤」一聲釘在紅圈右沿上。
他放下弓,臉上那點笑意已經全沒了。
祝融還剩三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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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搭上第八箭,拉弦時腰背繃緊,右肩胛往後收。
整個人從側面看肩、肘、腕三點連成一線,箭出弦的瞬間身體幾乎沒有晃動。
第九箭、第十箭緊跟著射了出去。
報靶侍從跑過去數了數,回來時聲音都亮了幾分:
「祝融洞主十箭十中,十中紅圈!」
朵思又讓人去數金環三結的靶子,侍從跑回來報:
「金環洞主十箭十中,七中紅圈。」
金環三結把弓往肩上一掛,臉色不善的往回走,經過祝融身邊時停了一步:
「祝融洞主好箭法,金環洞認了。」
祝融把長弓收起:
「承讓。」
語氣平平淡淡,臉上也沒什麼得意神色。
朵思走到棚前抬手往銀龍洞方向一引:
「第一局,銀龍洞勝。第二局比力,雙方出人。」
祝融收弓走回自己那邊。
路過帶來洞主身邊時腳步沒停,只是偏頭低聲說了一句:
「量力而為,不必強求。」
帶來洞主點了下頭,把手裡長槍往地上一插,往擺放石磨的地方走去。
金環三結那邊派出來的是個高壯漢子,比帶來洞主高出半個頭,胳膊粗了一圈。
他走到石磨旁,先活動了兩下肩膀,轉頭朝帶來洞主咧嘴一笑。
朵思抬手示意開始。
金環洞的漢子彎腰抱住第五個石磨,腰腹發力。
石磨離地到胸口,再舉過頭頂,停了兩息,放回地上。
喘氣聲很重,但動作完整。
帶來洞主走到第五個石磨跟前,蹲下來先試了試。
然後雙手摳住底沿,吸氣,發力。
石磨離地半尺,他的腰往後仰了一下,趕緊調整重心,總算抱到了胸口。
脖子上青筋鼓起來,胳膊在抖。
他咬著牙往上推,在頭頂停了不到一息,石磨就往下落。
他連忙往前一推,石磨「砰」的一聲重重砸在地上,彈了一下。
兩人都舉起了第五個石磨,但金環洞那人在頭頂停了兩息,帶來洞主只停了一息不到。
帶來洞主深吸了一口氣,走到第六個石磨前,彎腰試了試。
石磨抱離地面半尺就已經到了極限,只能無奈鬆手。
他搖了搖頭,喘著氣退開一步,甩了甩手腕。
朵思看了看兩人:
「金環洞舉石穩二息,銀龍洞不到一息。第二局,金環洞勝。一比一平。」
祝融臉上沒什麼變化,帶來洞主走回來,低聲開口:
「洞主,我……」
祝融抬手止住了他的話:
「比力我們本就不占優,說了不必強求。」
朵思站到棚前,提高了聲音:
「第一場第三局,斗將。銀龍洞對金環洞。二位洞主,請出人。」
棚里一下子安靜下來,隨即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今日大比進行到現在,這將是第一場斗將。
祝融從座位上起身,沒有多餘的話,抬腳走出竹棚。
棚外日頭正高,壩子上的浮土被曬得發白。
她走到棗紅馬旁,左手按鞍,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帶來洞主從旁邊遞上長槍,祝融接過,手腕一轉,槍尖朝下,策馬向比斗場中走去。
金環三結也站了起來。
他解開系在棚柱上的青驄馬韁繩。
上馬時馬匹往旁邊讓了一步,他拽了把韁繩穩住,提著大刀進入場中。
兩騎相距約五十步,各自勒馬。
金環三結把大刀在身側轉了一圈,刀背貼著馬鬃掃過:
「祝融洞主,上回提親你拒了,今日斗將若我贏了,此事再議?」
劉衍坐在竹棚里,聽到這句話,雙眼微微眯了眯。
他端起案上的酒碗喝了一口,又緩緩的放回去,碗底與案面接觸,發出一聲輕響。
祝融眼皮沒抬,槍尖依舊朝下:
「你先贏了再說。」
朵思站在場邊,抬起手:
「第一場第三局,斗將。銀龍洞對金環洞。二位洞主,請。」
金環三結先動。
他雙腿一夾馬腹,青驄馬衝出去,大刀掄圓了從右上方斜劈下來,帶著風聲。
祝融沒催馬,棗紅馬原地站著。
她等刀到了跟前才側身一讓,長槍槍桿斜著往上一架。
槍桿和大刀碰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
金環三結的刀被架偏了方向,從祝融左肩外側滑過去。
她手腕一轉,槍尾掃向金環三結腰側。
金環三結收刀不及,身子往馬背上一伏,槍尾擦著他後背過去,把袍子後襟撕了一道口子。
兩馬錯開。
金環三結撥轉馬頭,臉上還掛著笑,但嘴角已經有點僵。
他第二次衝上來,大刀改劈為撩,從下往上挑祝融手腕,想打脫她的武器。
祝融這次連讓都沒讓,長槍一抖,槍尖直接點在他刀盤上。
金環三結虎口一震,刀往上彈了半尺。
他咬著牙把刀壓回來,祝融的槍已經收回去了。
槍桿橫著一磕,正磕在他小臂上。
他胳膊一麻,刀差點脫手。
金環三結臉漲紅了,催馬又上。
這回他把刀掄圓了往祝融頭頂劈,想仗著力氣硬壓。
祝融槍尖往上一挑,極為精準的點在他刀杆中段,刀勢頓時被卸到一邊。
她槍尖順勢往前一送,直取金環三結右胸。
金環三結側身急躲,槍尖擦著他肩甲划過,在鐵片上刮出一道白印。
他臉色徹底變了,拉馬退了兩步,想要重新調整架勢。
祝融沒給他時間,棗紅馬往前一竄,槍尖連點三下。
分別指向其左肩、右肋、咽喉。
金環三結左擋右擋,第三槍到咽喉時他往後仰得太急,整個人從馬背上翻了下去,大刀脫手甩出去老遠。
他在地上滾了半圈爬起來,滿臉是土,頭髮散了一半,金環箍歪在額角上。
金環三結直起身時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的罵了一句:
「你這婆娘……」
話沒說完,祝融槍尖已經到了他咽喉前面兩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