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八品!?
許衛國和陳老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神里全是遲疑。
許衛國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許諾那單薄的身板。
「你認真的。」
「這幫大老粗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練的都是殺人技。」
「下手根本沒個輕重。」
「你一個連氣血都沒凝聚的……咳,你上去不是找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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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衛國把廢物兩個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可是他親侄子。
萬一磕著碰著,老爺子回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陳老也撫著鬍鬚,面露難色。
「世子爺,實戰可不是兒戲。」
「《破陣訣》本就剛猛霸道,講究的是一往無前。」
「一旦交手,氣血翻湧之下,很難收住力道。」
「要不,老朽給您慢慢演練一遍。」
許諾搖了搖頭。
「演練沒用。」
「不親自感受一下氣血的運行軌跡,怎麼找缺陷。」
他扭了扭脖子,骨頭髮出清脆的咔咔聲。
「放心吧二叔,我心裡有數。」
「真要扛不住,我喊停就是了。」
「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你們在旁邊看著嗎。」
陳老看著許諾那副篤定的模樣,心裡有些犯嘀咕。
這世子爺今天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以前看到練武場都繞道走,今天居然主動要求挨揍。
他轉頭看向許衛國。
許衛國也是一臉懵逼,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看不懂這小子的路數。
陳老沉默了片刻。
「既然世子爺執意要試,那就試試吧。」
他轉過身,衝著場中大喝一聲:「都停一停。」
場上幾百號赤膊漢子齊刷刷停下動作。
汗水順著肌肉往下淌,眾人好奇地看向高台。
陳老清了清嗓子。
「世子爺打算親自下場,跟你們練練。」
「誰願意上來搭把手?」
話音落下。
偌大的練武場鴉雀無聲。
幾百號人面面相覷,誰也沒吭聲。
許諾眉頭微蹙。
這幫兵痞子,還挺傲。
沉默了片刻,一個滿臉橫肉的百夫長站了出來。
他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敷衍。
「陳老,您這不是難為兄弟們嗎。」
「咱們練的都是殺人的把式,哪會什麼陪練。」
「這要是打贏了,世子爺面子上過不去。」
「要是放水故意輸,兄弟們也不會演戲啊。」
「萬一拳腳無眼,傷了世子爺的千金之軀,咱們這幫粗人可擔待不起。」
百夫長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聲。
意思很明顯。
沒人願意陪一個紈絝公子哥玩過家家。
吃力不討好。
陳老臉色一沉。
「只是切磋招式,點到為止,怕什麼?」
然而,場上依舊沒人動彈。
這幫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卒,只敬重強者。
對於許諾這種名聲在外的京城第一紈絝,他們打心眼裡瞧不上。
許諾也不生氣。
他扭了扭脖子,直接邁步走下高台,來到場中。
「既然沒人主動,那本世子就自己挑了。」
許諾目光掃過人群。
被他目光掃到的士兵,紛紛扭過頭去,避開視線。
誰也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
許諾的目光最終停在一個身高近兩米、壯得像頭熊的漢子身上。
這人渾身肌肉虬結,胸口還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就你了。」
許諾指了指他。
剛才說話的那個百夫長臉色一變,趕緊上前兩步。
「世子爺,使不得。」
「這是屬下營里的得力幹將,叫王鐵牛。」
「這小子天生神力,打起架來不要命,是個十足的大老粗。」
「他下手沒個輕重,您還是換個弱點的吧。」
百夫長嘴上說得客氣,眼神里卻透著幾分輕視。
就世子爺這小身板,王鐵牛一拳下去,估計得躺半個月。
許諾搖了搖頭。
「不用換。」
「就他了。」
百夫長見勸不住,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王鐵牛,壓低聲音叮囑。
「鐵牛,下手有點分寸。」
「千萬別傷著世子爺。」
「這種公子哥就是一時興起,來軍營里找找樂子。」
「陪他玩兩招,讓他知難而退就行了,以後估計也不會再來了。」
王鐵牛瓮聲瓮氣地應了一聲。
「知道了頭兒。」
他大步走到許諾面前,敷衍地抱了抱拳。
「世子爺,得罪了。」
許諾看著他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別藏著掖著。」
「拿出你全部的本事,全力出手。」
王鐵牛心裡嗤笑一聲。
全力出手?
老子一拳能把你屎打出來。
但他面上還是假裝恭敬地點了點頭。
「是。」
話音未落。
王鐵牛猛地踏前一步,沙包大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許諾面門而去。
這一拳雖然收了力,但速度極快。
在眾人眼裡,許諾根本躲不開。
許衛國在旁邊看得心頭一緊,下意識就要出聲阻攔。
然而。
許諾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拳風擦著他的耳畔呼嘯而過。
王鐵牛一愣。
躲開了?
巧合吧。
他低吼一聲,變拳為爪,猛地抓向許諾的肩膀。
許諾身形一閃,如同泥鰍般滑了出去。
緊接著,王鐵牛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拳、腳、肘、膝。
招招狠辣,氣血翻湧。
但詭異的是。
無論他怎麼攻擊,連許諾的衣角都碰不到。
許諾就像是在閒庭信步,每一次都能以極其微小的幅度,精準地避開王鐵牛的攻擊。
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
場上的氣氛漸漸變了。
原本看戲的士兵們,臉上的鬨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百夫長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這怎麼可能?
王鐵牛雖說還沒到九品,但就算碰到真正的九品武者,也能過過招。
竟然連世子爺的衣角都摸不到?
高台上。
許衛國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陳竹手裡的摺扇停在半空,忘了搖。
琉璃更是美眸圓睜,滿臉震驚。
但最震驚的,還是陳老。
這位曾經的鎮北軍總指揮,此刻死死盯著場中遊刃有餘的許諾。
他甚至呼吸都漸漸急促起來。
許衛國察覺到了陳老的異樣,趕緊湊過去。
「陳老,您怎麼了?」
「許諾這小子……他這是什麼身法?」
陳竹和琉璃也豎起了耳朵。
陳老死死盯著許諾,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八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