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本世子要劫個色


  從書房出來,許諾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有老爺子這句話,太初聖地那幫人算是翻不起什麼浪花了。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這感覺確實不錯。

  不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太初聖地是擺在明面上的麻煩,但暗地裡花錢請聽風樓刺客要自己小命的傢伙,還沒揪出來。

  這口氣要是不出,他許諾以後還怎麼在京城當老六。

  至少也得弄清楚,到底是誰想整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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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門。」

  許諾招呼了一聲等在院外的陳竹和琉璃。

  陳竹趕緊湊上來,手裡摺扇一搖。

  「世子爺,咱們去哪?」

  許諾頭也不回。

  「教坊司。」

  聽到這三個字,陳竹還沒說話,琉璃的眉頭先皺了起來。

  她快步走到許諾身側,直接擋住了去路。

  「世子,您現在的安危很重要,還是少去教坊司那種魚龍混雜之地吧?」

  琉璃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今天在練武場,她可是親眼看著許諾幾句話就讓一個卡了三年的老卒突破九品。

  連陳老那種武道宗師都驚為天人的悟性,這絕對是個絕頂天才。

  既然有這等天賦,就該好好打磨,怎麼能繼續玩物喪志。

  許諾停下腳步,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琉璃。

  「什麼叫魚龍混雜?」

  「教坊司那可是大離朝的藝術殿堂,裡面全都是精通琴棋書畫的才女。」

  「本世子去那裡,是去陶冶情操,交流藝術。」

  琉璃被這番歪理氣得胸口起伏。

  「可是您明明有那麼好的武道天賦,連《破陣訣》都能一眼看破缺陷。」

  「只要您肯用心,將來必定能成為名震天下的大宗師。」

  許諾直接打斷了她。

  「打住。」

  「本世子是鎮國公府的獨苗,這輩子最大的任務就是吃喝玩樂,享受人生。」

  「練武?那是苦哈哈才幹的事。」

  「我放著好好的二世祖不當,去跟人打生打死,我圖什麼?」

  「管那些破事做什麼,活得不耐煩了嗎。」

  琉璃徹底語塞。

  她看著許諾那副理直氣壯的紈絝嘴臉,滿肚子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本性難移。

  爛泥扶不上牆。

  琉璃咬了咬嘴唇,退到一旁不再吭聲。

  陳竹搖著摺扇,目光在許諾身上轉了兩圈,沒說話。

  三人一路溜溜達達,來到了城東的教坊司。

  大白天的,教坊司還沒到最熱鬧的時候。

  許諾剛一跨進大門,就跟大爺似的往大堂的太師椅上一坐。

  「把海棠叫下來。」

  老鴇正磕著瓜子,一抬頭看見是這位活閻王,嚇得瓜子都掉了一地。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老鴇是絲毫不敢忤逆許諾了,連滾帶爬地上了樓。

  沒過多久,一襲紅裙的海棠就款款走了下來。

  許諾站起身,直接攬住海棠的腰,大搖大擺地上了二樓雅閣。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陳竹站在門外,摸了摸下巴,低聲嘀咕。

  「世子爺還挺念舊。」

  「這海棠姑娘的活兒,就這麼好?」

  屋內。

  門剛一關上,許諾臉上的輕浮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海棠也沒有了剛才那副嬌媚的模樣,神色肅然地走到許諾面前,微微欠身。

  許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聲音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讓你做的事,查得如何了。」

  海棠微微低頭,聲音壓得很低。

  「世子爺交代的事,有眉目了。」

  許諾把玩著手裡的茶盞,眼皮都沒抬。

  「哦?」

  「是何人?」

  海棠深吸了一口氣,吐出三個字。

  「武安侯。」

  聽到這個名字,許諾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武安侯,李無極。

  大離朝的一等侯爵。

  這老小子也是武將出身,早年跟著先皇打過幾場硬仗,手裡握著不少兵權。

  雖然論功績、論威望,比起自家老爺子許震天還差了一大截,但在朝堂上也是個響噹噹的實權派人物。

  許諾心裡瞬間明鏡似的。

  同行是冤家。

  同為軍方大佬,武安侯跟鎮國公府這些年明爭暗鬥就沒斷過。

  爭軍費,爭兵源,爭朝堂上的話語權。

  雙方早就撕破臉了。

  既然明面上干不過許震天,那就暗地裡花錢請聽風樓的刺客,弄死許家這根獨苗。

  絕戶計。

  非常合理。

  海棠看著許諾平靜的臉色,忍不住出聲提醒。

  「世子爺,武安侯權勢極大,門生故吏遍布軍中。」

  「更棘手的是,他是當今聖上最忠實的皇黨成員。」

  「您若是想動他,牽一髮而動全身,難度極高,甚至會惹怒皇室。」

  許諾笑了。

  他將手裡的茶盞重重磕在桌面上。

  砰。

  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的雅閣內格外刺耳。

  「皇黨?」

  許諾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得像冰。

  「他就算是天王老子,敢把刀架到本世子脖子上,我也得把他的九族刨出來揚了。」

  「一等侯聽起來挺唬人。」

  「但死人,是沒法當侯爺的。」

  海棠猛地抬起頭。

  她看著眼前這個慵懶靠在椅子上的年輕男人,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紈絝子弟的輕浮,只有令人膽寒的殺機和絕對的自信。

  海棠忽然覺得有些荒謬。

  京城裡那些自詡聰明的大人物,全都被騙了。

  世人皆以為鎮國公府的世子是個只知道吃喝嫖賭的廢物草包。

  可誰能想到,這副紈絝的皮囊下,藏著的根本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活閻王。

  海棠強壓下心頭的悸動,重新審視眼前這個男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

  「世子爺既然決意要動武安侯,硬碰硬絕非上策。」

  「但他有個致命的軟肋。」

  許諾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說。」

  「武安侯有個嫡女,名叫李明月。」海棠語速極快。

  「此女被武安侯寵上了天,性格驕縱無腦,在京城裡橫行霸道。」

  「若是能從她身上做文章,或許能逼武安侯就範。」

  許諾摸了摸下巴。

  李明月?

  他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囂張跋扈的女人身影。

  這女人在京城貴女圈子裡是出了名的潑婦,仗著武安侯的權勢,任何人都不放在眼裡。

  「有點意思。」許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武安侯不是喜歡玩陰的嗎?不是喜歡花錢買兇嗎?

  那本世子就陪你好好玩玩。

  「世子爺打算怎麼做?」海棠試探著問。

  許諾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

  「既然她是武安侯的心頭肉,那就先從這塊肉上割一刀。」

  「這李明月最近都在哪兒晃悠。」

  海棠顯然早有準備,立刻答道:

  「明日是十五,李明月每個月這個時候,都會去城外的寒山寺上香。」

  「而且她嫌人多眼雜,每次去都會清場,身邊只帶幾個貼身護衛。」

  許諾轉過身,眼神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寒山寺?」

  「荒郊野外,佛門清淨地。」

  「真是個幹壞事的好地方。」

  他走到桌邊,端起那杯冷掉的茶,一飲而盡。

  「陳竹!」

  門外的陳竹立刻推門進來。

  「世子爺,有何吩咐?」

  許諾隨手將茶杯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明天一早,隨本世子出城。」

  陳竹愣了一下。

  「出城?去哪?」

  許諾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去寒山寺。」

  「本世子要去劫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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