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青燈禪師!升仙教主竟是活菩薩!?


  東域,青雲山。

  此地鍾天地之靈秀,巍峨連綿的山脈如同巨龍盤踞,主峰青雲峰更是直插雲霄,峰頂終年籠罩著七彩霞光。

  雲海翻滾間,靈鶴成群結隊穿梭其間,發出清越的鳴叫。

  山間靈泉汩汩流淌,匯聚成數十條飛瀑從懸崖垂落,濺起的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

  整座青雲山氣象萬千,無愧「東域第一仙山」的美譽。

  此時的青雲仙宗,早已張燈結彩,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氛圍。

  從山門到主殿的十里青石階兩旁,每隔三步便懸掛著一盞琉璃靈燈,晝夜不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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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盞燈下方都垂著錦緞橫幅,上書「恭賀葉絕宗主繼位」「東域魁首,正道之光」等金色大字,在靈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宗門廣場上,七十二根蟠龍玉柱巍然聳立。

  那是青雲仙宗的天地龍氣所化,平日裡隱於柱內,每逢盛會便會顯化虛影,吞吐祥雲。

  此刻已有十餘條金龍虛影在柱間遊走,龍吟聲與仙樂交織,震撼人心。

  往來的人潮交織如織,來自五洲各地的修士,駕馭各式飛行法寶陸續抵達。

  有乘坐青銅戰車的北荒體修,渾身肌肉虬結,氣血如虹,有腳踏飛劍的中州劍修,劍氣凜然。

  有乘蓮花法座的西漠佛修,周身佛光普照,更有海外散修駕馭著巨型海獸坐騎,引得眾人側目。

  天空中的仙舟漫天飛舞,流光溢彩。

  這場面儼然是一場千年難遇的修仙盛會。

  宗門執事弟子穿梭在人流中,引導來賓前往客舍安置,個個身著嶄新青袍,腰懸青雲令牌,神色間滿是身為東域第一大宗弟子的自豪。

  青雲仙宗的主殿「凌霄殿」,坐落於青雲峰之巔。

  大殿以整塊萬年青玉雕琢而成,高九十九丈,象徵著「九九歸一,大道圓滿」。

  殿頂覆蓋著琉璃金瓦,在陽光下閃耀著奪目光華。

  殿內站著三十六名金丹期護衛,手持青雲戟,肅然而立。

  此時大殿內一片喜氣洋洋。

  端坐在宗主之位上的,是一位相貌俊朗的男子。

  他看起來約莫二十歲年紀,容貌與葉楓竟有七分相似,面如冠玉,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唇邊始終掛著溫潤笑意。

  身穿一襲青雲宗主法袍,用金線繡著九條游龍,法袍外還罩著一層淡青色光暈,尋常化神大佬全力一擊也難以破開。

  此人正是葉楓的親弟弟,即將正式繼任青雲宗主的葉絕。

  渾身上下,就連頭髮絲都透露著四個字——

  意氣風發!

  在葉絕的下首,分左右兩列,坐著十二名青雲仙宗的威嚴長老。

  這些人個個氣息深沉如海,最弱者也是化神後期修為,為首三人更是達到了出竅期。

  「西漠佛國青燈禪師到——!」

  殿外執事弟子清越的通報聲傳來,聲浪中蘊含真元,迴蕩在整個青雲峰。

  隨著通報,一群身著明黃色袈裟的僧人緩步踏入大殿。

  為首者是一位看起來六旬左右的老僧,他身材瘦削,面容枯槁,但一雙眼睛卻明亮如星辰,瞳孔深處隱約有金色「卍」字緩緩旋轉。

  他身披一件看似樸素的灰色袈裟,但若有眼力高深者細看,便能發現袈裟上每一根絲線,都篆刻著微不可察的佛門經文。

  整件衣服實乃一件天階下品的防禦至寶。

  此人正是西漠佛國三大禪院之一「枯禪寺」的住持——青燈禪師,修為已達出竅中期,在西漠佛國地位尊崇。

  青燈禪師身後跟著八名羅漢。

  這些羅漢個個身高八尺,肌肉虬結,雖為佛修卻透著武修的彪悍氣息。

  他們赤裸著上半身,皮膚呈古銅色,上面用金粉繪製著密密麻麻的佛門密咒。

  葉絕見狀立刻從宗主寶座上起身,拱手施禮:「青燈禪師遠道而來,晚輩有失遠迎,還望禪師恕罪。」

  姿態不卑不亢,既表現了尊重,又不失東道主的威嚴,聲音溫和清朗,帶著一種天然的親和力。

  隱約之間,倒是有一些葉楓的風彩!

  「阿彌陀佛。葉宗主客氣了。」

  青燈禪師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老衲奉佛主之命,特來恭賀葉宗主成為東域正道魁首,繼任青雲仙宗宗主之位。」

  說著,青燈禪師從袖中取出一個紫檀木盒。

  木盒打開的瞬間,殿內頓時瀰漫開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盒中靜靜躺著一枚龍眼大小的金色果實,果實表面天然生成佛像紋路,隱隱有梵唱聲從中傳出。

  「這是……」一位青雲長老瞳孔微縮。

  「此乃我西漠佛國『菩提古樹』三千年一結的『菩提佛果』。」

  青燈禪師緩緩道:「服之可明心見性,破除心魔,對衝擊出竅期屏障有奇效。」

  「佛主言,葉宗主年少有為,此物或可助宗主早日窺得大道。」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菩提佛果在西漠佛國也是至寶,每三千年僅結九枚,非對佛國有大功德者不可得。

  佛主以此物相贈,顯然是對葉絕極其看重!

  「佛主厚賜,晚輩受之有愧!」

  葉絕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喜與謙遜:「還請禪師轉告佛主,日後西漠佛國若有需要,青雲仙宗必傾力相助!」

  雙方又寒暄片刻,青燈禪師被引至左側上首客座就坐,八大羅漢則如雕塑般靜立在他身後,閉目凝神,仿佛與大殿融為一體。

  就在氣氛融洽之際,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紫陽仙宗紫陽真人到——!」

  通報聲尚未落下,一群身著紫袍的老者,已經怒氣沖沖地的闖入大殿。

  為首者是一位仙風道骨的紫袍道人,他面如重棗,雙目赤紅,滿頭紫發無風自動,周身纏繞著狂暴的雷霆氣息。

  此人正是紫陽仙宗當代宗主,出竅期的超級大佬——紫陽真人!

  而他身後跟著的七名老者,個個都是化神期至出竅期的修為,此刻全都面色陰沉,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葉絕!你怎麼還能坐得住!」

  紫陽真人根本不等引薦,直接大步走到大殿中央,抬頭死死盯住端坐宗主之位的葉絕。

  這一聲怒喝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殿內琉璃燈盞嗡嗡作響!

  紫陽真人伸手指向葉絕,手指都在發抖,胸膛劇烈起伏:「老夫親眼看著煙兒的魂燈熄滅了!」

  「燈滅人亡,證明她已經身死道消,神魂俱滅!」

  他越說越激動,周身紫雷噼啪作響:「煙兒可是你的妻子!是與你結為道侶的紫陽聖女!」

  「現在她死得不明不白,你難道還能心安理得地坐在這宗主寶座上,接受天下修士的慶賀和膜拜嗎?」

  「葉絕!你還不立刻去查清她的死因,不為她報仇雪恨?!」

  紫陽真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蘊含著一位父親喪女的滔天悲怒!

  整個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來賓全都屏息凝神,目光在葉絕和紫陽真人之間來回移動。

  葉絕臉上的溫和笑容凝固了一瞬。

  但他很快就調整過來,眼中恰到好處地浮現出悲痛之色,緩緩從寶座上站起。

  「岳父大人……煙兒的事,小婿也是剛剛得知。」

  葉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請您節哀,煙兒的仇,我一定會報。」

  「紫陽真人,還請不要心急。」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坐在右側首位的一位青袍老者已經率先開口。

  此人看起來七十餘歲,鶴髮童顏,面如嬰兒般紅潤,但一雙眼睛卻深邃如古井。

  他正是青雲仙宗大長老——雲鎮子,出竅中期修為,在宗門內地位僅次於老宗主,更是葉絕的堅定支持者。

  「紫陽聖女身死道消,我們青雲仙宗上下自然也很心急,很憤怒。」

  雲鎮子捋了捋雪白的長須,慢條斯理的道:「畢竟煙兒不僅是紫陽聖宗的聖女,也是我青雲仙宗的宗主夫人。」

  「但是,人死不能復生,這是天道至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現在最重要的是以大局為重,莫要因一時悲怒,壞了宗門大事。」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聽在紫陽真人耳中,卻無異於火上澆油。

  「雲鎮子!你少在那站著說話不腰疼!」

  紫陽真人猛的轉身,周身出竅期的強橫威壓徹底爆發!

  「轟——!」

  以他為中心,狂暴的紫色雷光如同怒龍般沖天而起,瞬間將大殿穹頂映照成一片紫紅!

  三十六名青雲護衛齊齊悶哼一聲,被威壓逼得連退三步,手中青雲戟嗡嗡震顫。

  殿內那些琉璃靈燈「咔嚓」「咔嚓」接連碎裂了十餘盞,燈油灑了一地。

  「煙兒可是本座的親女兒!是我從小捧在手心裡養大的獨女!」

  紫陽真人鬚髮皆張,雙目赤紅如血,幾乎是在咆哮:「她的死,對我紫陽仙宗來說,就是天塌下來的頭等大事!」

  「煙兒還是葉絕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們大婚之日,東域十萬修士共同見證,天道為證!」

  「現在妻子慘死,他身為丈夫,身為東域正道魁首,難道要坐視不管,任由兇手逍遙法外嗎?!」

  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狠狠砸在青雲仙宗的臉面上。

  雲鎮子面色不變,同樣緩緩站起。

  在他站起的瞬間,一股磅礴如海的青色威壓,從他體內湧出。

  這威壓不像紫陽真人那般狂暴霸道,而是如同萬里雲海,厚重綿長,無聲無息卻無可抵擋。

  兩股出竅期威壓在殿中央碰撞,一些修為較低的賓客已經臉色發白,悄悄向殿外退去。

  出竅大修士的威壓對撞,哪怕只是餘波,也足以讓化神以下的修士重傷!

  「紫陽真人,你誤會了。」

  雲鎮子擺了擺手,這才淡淡開口:「紫陽聖女的死,對我青雲仙宗來說,自然也是一件天大的事!」

  「煙兒不僅是你的女兒,也是我青雲仙宗的媳婦,是絕兒的道侶。她隕落,我宗上下無不悲痛。」

  「不過,事有輕重緩急,這個道理,真人修煉千年,應該比老朽更懂。」

  雲鎮子抬手指向殿外:「絕兒的繼任大典,還有七日就要正式開始了。」

  「如今天下修士從五洲之地紛至沓來,齊聚我青雲山,為的是什麼?」

  「是為了共同慶賀東域新一代魁首的誕生,是為了見證東域正道領袖的加冕!「

  「我青雲仙宗,現在已經是修仙界盛會的中心了!是天下正道目光匯聚之地!」

  「若是此時因為要調查紫陽聖女的死因,而耽誤了繼任大典的籌備,怠慢了從五洲趕來的十萬修士……」

  雲鎮子目光掃過殿內所有來賓,緩緩道:「恐怕不僅你我兩宗都會被人詬病,說我們不識大體、因私廢公,更會對絕兒今後的威望造成無可挽回的損害!」

  「真人應該明白,絕兒現在不僅僅是你的女婿,更是即將統領東域正道的魁首,他的威望,關係到整個正道的凝聚力!「

  這番話說完,殿內不少來賓微微點頭。

  在他們看來,個人生死與宗門大業相比,確實應該退居其次。

  「大長老說得不錯。」

  紫陽真人臉色鐵青,剛要反駁,右側第二位青袍老者也開口了。

  這位老者看起來比雲鎮子年輕些,面容陰鷙,雙目細長,正是青雲仙宗二長老——雲冥子,出竅初期修為。

  「現在繼任大典,才是頭等大事!」

  雲冥子陰惻惻地道:「這關係到東域正道未來千年的格局,關係到對抗魔門的大計!」

  「至於為紫陽聖女報仇……什麼時候都可以。」

  「紫陽真人請放心,我青雲仙宗一定不會放過歹徒,必將傾全宗之力查明此事,將兇手捉拿歸案,嚴懲不貸!「

  他瞥了紫陽真人一眼,淡淡道:「只不過,這一切,都要等繼任大典圓滿結束後再說。」

  「什麼!?」

  紫陽真人聞言,周身剛剛有所收斂的雷霆威壓,再次劇烈波動起來!

  「葉絕。自你和煙兒結為道侶之後,我紫陽仙宗給了你多大的幫助,你心裡最清楚!」

  紫陽真人額角青筋暴跳,死死盯住葉絕。

  那眼神中不僅有喪女的悲痛,更有一種憤怒與失望!

  「煙兒嫁給你那年,你雖然身具不滅神體,可比起你那個天生純陽聖體的哥哥葉楓,差距何止雲泥之別?」

  這話戳中了葉絕內心最深的痛處,他臉上的溫和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僵硬。

  「是我紫陽仙宗!將宗門珍藏了三千年的『紫陽造化丹』拿出來助你突破化神!」

  紫陽真人卻渾然不顧,繼續厲聲道:「是我宗三位出竅期長老輪流為你灌頂傳功,損耗百年修為才將你的根基夯實!」

  「是我紫陽仙宗動用所有資源人脈,為你造勢宣傳,將你推上『東域第一仙苗』的寶座!「

  「這三年,我紫陽仙宗幾乎是在傾盡全宗之力,托舉你一人修煉!」

  「所有資源優先供應你,所有秘境名額優先給你,甚至為了替你掃清障礙,出手滅掉了三個可能威脅你地位的東域天驕!」

  「這些事,你以為天下人真的不知道嗎?!」

  殿內一片死寂。

  許多來賓都低下了頭,假裝沒聽見。

  紫陽真人這番話雖然偏激,但基本是事實。

  紫陽仙宗對葉絕的扶持,確實到了不惜代價的地步,這在東域高層修士圈中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紫陽真人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他忽然提起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這件事,若是換做發生在葉楓的身上……」

  葉絕的瞳孔猛的收縮!

  「若是葉楓還活著,若是煙兒嫁的是他……」

  「以他那重情重義的性子,此刻肯定是二話不說,暫停所有安排,也要全力查清真相,為煙兒報仇雪恨!」

  「哪怕天塌下來,他也會把煙兒放在第一位!」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每個人心中炸響!

  一些老一輩的修士,集體回憶起了那位意外隕落的青雲聖子葉楓。

  確實,葉楓是出了名的護短,曾因為一位意外傷害過葉絕的修士,孤身一人殺上金山宗。

  當著對方宗主的面,親手宰了那個有眼無珠的宗門天驕。

  這件事,當時在東域震驚了無數修士。

  也為葉楓奠定「東域第一天驕」助力良多,一度被奉為有情有義的修士典範。

  相比之下,葉絕雖然表面溫潤,行事卻總是以利益為先。

  這點,明眼人都看得清楚。

  「葉絕,本座今日就是要你給句明白話!」

  「煙兒的死因,你查是不查?她的仇,你報是不報?」

  紫陽真人死死盯著葉絕,一字一頓的問道:「你現在就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一個準信!」

  話音落下,整個青雲凌霄殿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葉絕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審視,有好奇,有幸災樂禍,也有真正的關切。

  葉絕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在短短三息內經歷了數次變化。

  先是錯愕,隨即是憤怒,最後又歸於平靜。

  尤其是在紫陽真人提到葉楓時,他眼中陡然閃過一道凌厲如刀鋒的寒光,那寒光中蘊含著幾乎無法壓抑的殺意。

  但這一切只持續了一瞬,就被他強行壓制下去。

  葉絕緩緩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露出一絲悲痛。

  「岳父大人請放心。」

  他向前走了兩步,來到紫陽真人面前三尺處,深深一揖到底:「煙兒身死道消,葉絕心中同樣也是萬分悲痛!」

  「紫陽仙宗、煙兒、以及岳父對葉絕的大恩大德,葉絕都銘記在心,永生不忘!」

  「我葉絕能有今日,離不開紫陽仙宗的鼎力扶持,更離不開煙兒的傾心相伴!」

  這番話情真意切,配上他泛紅的眼眶,讓不少旁觀者動容。

  「所以,煙兒的死因一定要查!她的仇,必須要報!」

  葉絕直起身,聲音陡然鏗鏘:「我葉絕在此對天立誓,若不能為煙兒討回公道,此生道心蒙塵,修為永無寸進!」

  看到這一幕,紫陽真人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許。

  「不過,雲鎮子長老方才說得也有道理。」

  「繼任大典還有七日就要開始,如今天下十萬修士齊聚青雲山,葉絕身為東道主,實在是無法脫身親自調查。」

  不等紫陽真人發作,葉絕立刻補充道:「但是!岳父大人請放心,我已經派遣得力人手兵展開調查了!」

  「由我青雲仙宗執法堂首座親自帶隊,前往蒼南森林和劍雨樓調查。」

  「這路人馬乃是化神長老帶隊,配備追蹤至寶『天機羅盤』和『溯影回光鏡』,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等繼任大典過後,葉絕一定會親自出手,以青雲宗主之尊,調動東域正道全部力量,親手為煙兒討回公道!」

  「到時候,無論兇手是誰,無論他逃到天涯海角,我必將其抽魂煉魄,永鎮九幽!」

  這番話有理有據,連最挑剔的人也挑不出毛病。

  「這才像話。」

  紫陽真人盯著葉絕看了足足十息,終於冷哼一聲。

  這聲冷哼雖然依舊不滿,但其中的怒意已經消散大半。

  「葉絕,你給我記住!紫陽仙宗早已把全部賭注都押在了你一人身上!」

  紫陽真人沉聲道,但話中依舊帶著警告,「我宗為了扶持你,幾乎掏空了半數底蘊,得罪了無數勢力!」

  「你我兩宗現在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煙兒雖然身死道消了,但是希望你不要因此就無視紫陽仙宗,干出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事情!」

  「否則,紫陽仙宗就算拼著宗門底蘊盡毀,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宗那位煉虛期的老祖,可還活著呢!」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但也是實打實的實力展示!

  「岳父言重了。」

  葉絕臉色不變,再次躬身:「葉絕能有今日,全賴紫陽仙宗扶持,此生此世,絕不敢忘。」

  「記住你說的話。」

  紫陽真人最後深深看了葉絕一眼,轉身一甩袖袍:「我們走!」

  七名紫陽長老緊隨其後,一行人化作七道紫色雷光沖天而起,轉瞬間便消失在天際。

  待紫陽真人徹底離開後,葉絕緩緩直起身。

  他臉上的悲痛神色如潮水般退去,那雙原本溫和的眼眸深處,此刻寒光閃爍,殺意凜然。

  「讓諸位見笑了。」

  他掃了一眼殿內眾多賓客,忽然露出一絲歉意的笑容:「家務事,擾了大家的雅興,來人——」

  立刻有執事弟子上前。

  「繼續接待來賓。」

  葉絕淡淡道,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七日後的繼任大典,照常舉行。」

  「是!」執事弟子躬身退下。

  葉絕轉身走向宗主寶座,在經過雲鎮子身邊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傳音道:「大長老,派人盯著紫陽仙宗的一舉一動。」

  「另外,查清楚煙兒到底是怎麼死的!我要在繼任大典開始前知道答案。」

  雲鎮子微微頷首,眼中閃過精光。

  大殿另一側,青燈禪師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這位枯禪寺住持自始至終都閉目靜坐,仿佛入定老僧,對剛才的衝突似乎不聞不問。

  此刻,青燈禪師緩緩睜開雙眼,低聲念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他緩緩起身,對葉絕合十施禮:「葉宗主,既然貴宗尚有要事處理,老衲便先行告退,待七日後再來觀禮。」

  葉絕連忙起身還禮:「禪師慢走。招待不周,還望海涵。」

  青燈禪師轉身帶著八名羅漢緩步向殿外走去。

  「嗯!??」

  就在青燈禪師即將踏出大殿門檻時,突然身形一頓,猛的抬頭看向東南方向的天空。

  「禪師?」為首的金剛羅漢疑惑開口。

  青燈禪師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遠方的天際。

  那雙原本平靜如古井的眼眸,此刻精光爆射,瞳孔深處的金色「卍」字瘋狂旋轉!

  只見東南方向的天穹盡頭,隱約有一道紫金神光一閃而逝。

  那光芒極其暗淡,若非出竅期修士的敏銳感知,根本無從察覺。

  但就是這一閃而逝的光芒,卻讓青燈禪師臉色大變!

  「這是……」他喃喃自語。

  身旁的幾位羅漢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什麼也沒看到,更加疑惑:「禪師,您看到了什麼?」

  「老衲感受到了一股非常精純的佛道氣息……」

  青燈禪師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和我們前些日子在西漠佛國,無盡血海岸邊時,感應到的那股氣息,一模一樣!」

  「什麼?!」幾名羅漢臉色驟變。

  「您是說……翻江渡厄神舟?這怎麼可能!」

  其中一名羅漢失聲道:「那件至寶八千年前就遺失在神魔鬼島,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東域?!」

  另一名羅漢忽然想到什麼,臉色更加難看:「莫非……真的是玄寂老魔?」

  「他不顧魔島與佛國的萬年約定,私自渡海登岸,還偷偷來到了東域!?」

  「不可能吧!?如果玄寂老魔真的敢違背約定,私自登岸,那無異於向整個西漠佛國宣戰!」

  「不一定是玄寂老魔……」

  青燈禪師盯著那道紫金神光消失的方向,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但一定是神魔鬼島上的魔道!」

  「不管是誰,敢擅自動用我佛國至寶,都是在褻瀆佛祖!」

  「而且,如果真是魔島之人不向佛國報備便私自渡海登岸,那無疑是在自尋死路!」

  「給他玄寂老魔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公然向我佛國宣戰挑釁!」

  他忽然怒哼一聲,聲音陡然轉厲:「這件事,必須查清楚!」

  「走!隨老衲過去看看!」

  話音剛落,青燈禪師周身猛然爆發出璀璨金光!

  那是佛門至高遁術「金光縱地法」施展時的異象。

  「咻——!」

  只見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長虹,沖天而起,直奔東南方向而去!

  「走!」

  八大羅漢見狀,不敢怠慢,齊齊暴喝一聲,周身同樣金光爆閃。

  八道金色遁光緊隨青燈禪師之後,在空中匯聚成一道更加浩大的金色洪流,帶著浩瀚高深的佛法氣息,向著天邊那道紫金神光的方向疾馳而去!

  ……

  翻江渡厄神舟之上。

  葉楓傲立船頭,雙手負於身後,一襲青衫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容上,劍眉斜飛入鬢,星目深邃如海。

  曾經的稚氣早已褪盡,剩下一種歷經生死磨難後沉澱下來的沉穩與滄桑,只是那雙眼眸深處,依舊燃燒著不滅的火焰。

  前方天際盡頭,青雲山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

  那是東域第一仙山,是他出生、成長、曾經視為家園的地方。

  一幕幕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葉楓還記得,那年他覺醒純陽聖體,帶著葉絕拜入仙門,師尊雲崖子摸著他的頭,語重心長。

  說:「楓兒,你是我青雲仙宗千年氣運所鍾,未來必將領袖正道,鎮壓魔門。」

  那時的他,是青雲聖子,是東域第一仙苗,是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

  然而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流落魔島,絕地求生,魔島苦修,智取翻江渡厄神舟,橫渡無盡血海……

  一樁樁,一件件,歷歷在目。

  如今,他終於回來了!

  帶著化神中期的修為,帶著一束大道之力,帶著六位紅顏知己,帶著復仇的承諾,回來了!

  可故鄉還是那個故鄉,人卻已非昨日之人。

  青雲山上張燈結彩,不是為了歡迎他這個流落的聖子歸來,而是在慶祝鳩占鵲巢的篡位者,即將登臨宗主寶座。

  天下修士齊聚,不是為了見證他的回歸,而是為了恭賀葉絕成為東域魁首。

  一股物是人非之感,漫過葉楓心頭。

  葉楓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主人……」

  一聲輕柔的呼喚從身後傳來。

  沈雨柔、慕容瀾、胡麗麗、青鸞、紅鸞、南宮媚兒六女,此刻都站在他身後三丈處。

  她們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靜靜的看著那個挺拔偉岸的背影。

  在她們眼中,葉楓從來都是如山嶽般沉穩,如利劍般鋒銳,如烈日般耀眼的存在。

  是她們心中無敵的象徵,是帶領她們走出絕境的領袖。

  可此刻,這個從不示弱的男人,背影中竟透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蕭索。

  那青衫在風中翻飛,竟有種說不出的孤寂。

  「主人,不要感傷。過去的已經過去,重要的是未來。」

  沈雨柔咬了咬唇,來到葉楓身側:「葉絕的繼任大典還有七日開啟。」

  「到時候,我們一定會當著天下十萬修士的面,狠狠揭穿他虛偽的面具!」

  「把他如何背叛兄長、如何勾結魔門、如何屠戮宗門搶奪資源的罪行,一樁樁,一件件,全都公之於眾!」

  慕容瀾、胡麗麗、青鸞和紅鸞南宮媚兒也走上前來。

  「主人,我們會站在你身邊,你失去的一切,我們幫你奪回來!」

  「是啊主人,到時候我第一個衝上去,把那葉絕的臉打爛!讓他知道,搶別人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葉楓緩緩轉過身。

  看著這六張或清冷、或溫婉、或嬌媚、或英氣、或神秘的絕美容顏,他心中那股冰冷的蕭索之感,漸漸被暖流取代。

  他失去了親人,失去了宗門,失去了地位。

  但他也得到了生死與共的紅顏,得到了超越血脈的羈絆。

  或許,這就是天道給予他的補償?

  葉楓微微一笑,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忽然眉頭一皺!

  「嗯??」

  幾乎在同一瞬間,那尊大道紫金元神驟然睜開雙眼,一束大道之力在周身瘋狂流轉!

  「有人在用神念掃視神舟!」葉楓低喝一聲。

  數道強大的神念,正從東南方向飛速接近翻江渡厄神舟!

  「唰——!」

  葉楓大手一揮,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出現在了手中。

  正是可以易容換型的【千機面具】!

  「嗡——!」

  一道神光閃過,他那張稜角分明的俊朗面容,再度幻化成了升仙教駱問道的模樣!

  這一切變化,只在電光石火之間完成。

  沈雨柔六女同樣反應極快,在葉楓戴上面具的瞬間,她們已經齊齊後退,站到了葉楓身後三步處,小心戒備著。

  下一瞬!

  「轟!轟!轟!轟!」

  九道金色遁光如隕星般從天而降,正好攔在翻江渡厄神舟前方!

  金色遁光散去,露出九道身影。

  為首者,是一位高瘦的老僧,氣息深沉如海,浩瀚如淵。

  雖然沒有任何威壓外放,但葉楓卻能感知到,此人至少是出竅中期的超級大佬!

  在老僧身後,還站著八名中年僧人。

  這八人身高都在八尺開外,肌肉虬結,古銅色的皮膚上篆刻著金色梵文。

  他們赤裸著上半身,只在下身圍著明黃色僧裙,手中各自持著降魔杵、金剛橛、伏魔杖等佛門法器。

  這九名僧人一出現,目光就死死鎖定在翻江渡厄神舟上。

  當看到船身表面那流轉的紫金梵文,看到船頭那尊威嚴的不動明王法相,感受到那純淨浩瀚的佛門氣息時——

  「阿彌陀佛!」

  八名中年羅漢同時驚呼出聲,臉上寫滿了震撼與難以置信。

  「果然是我佛國至寶翻江渡厄神舟!」

  左邊持降魔杵的羅漢失聲道:「這氣息,這佛光,這明王法相……絕對不會錯!」

  「八千年前遺失在魔島的鎮國至寶,竟然重現世間!」

  右邊持伏魔杖的羅漢臉色鐵青:「難道真是玄寂老魔踏出魔島了?這老魔頭真是該死!」

  「當年佛主與魔島約定,魔島之人未得允許,絕不得跨越無盡血海登岸!」

  「他竟敢不向我佛國報備,就擅自來到五洲之地!這是公然在向我西漠佛國宣戰!」

  中間持金剛橛的羅漢眼中殺意沸騰:「若真是玄寂老魔,今日便是拼著隕落,也要將他留下!」

  八名羅漢氣息暴漲,隨時準備出手。

  但為首的那位高瘦老僧——青燈禪師,卻始終沒有說話。

  他眼皮微微抬起,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金色光芒。

  目光直接落在了船頭那個男子身上。

  四目相對。

  葉楓心中凜然。

  這老僧的眼神,仿佛能洞穿虛妄,直視本質!

  「阿彌陀佛。」

  青燈禪師雙手合十,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洪亮,如古鐘轟鳴。

  「這位施主,老衲乃西漠佛國枯禪寺住持,法號青燈。」

  「敢問施主尊姓大名,是何來歷?這艘翻江渡厄神舟,乃我佛國八千年前遺失之至寶,為何會在施主手中?」」

  葉楓聞言一滯,這才想起自己手中這艘神舟,確實曾經是西漠佛國的天階至寶。

  難怪這幾人直奔神舟而來,還以為是來找茬的。

  原來是發現了失落的佛門至寶。

  「原來是西漠佛國的青燈禪師,失敬失敬。」

  想到這,葉楓拱手施禮,風輕雲淡的道:「在下升仙教執事,駱問道。」

  葉楓本以為,對方聽到「升仙教」三個字,定然是茫然不知。

  畢竟升仙教是萬年前的魔門大教,就連神魔鬼島上的魔道,都未必能夠清楚。

  正道五洲的修士,就更不可能知曉了。

  「你說什麼?!」

  然而青燈禪師聞言,枯槁的臉上竟然露出了極其詫異的神色!

  那雙渾濁的眼睛精光爆射:「升仙教?!你是升仙教的人?!」

  這反應,完全出乎葉楓預料!

  這老僧……不簡單啊!

  竟然知道升仙教!?

  「升仙教的執事,卻出現在這裡?」

  青燈禪師向前踏出一步,周身佛光爆閃:「難道【活菩薩】已經回到升仙教,覺醒前世宿慧了嗎?!」

  葉楓瞳孔驟縮!

  活菩薩?!

  前世宿慧?!

  這青燈禪師,口中說的難道是,升仙教那位聖胎轉世的教主?!

  葉楓知道升仙教主來歷非凡,化為聖胎轉世在正道五洲之地修煉,只等覺醒宿慧後重掌升仙教。

  但那只是升仙教內部的秘辛,正道根本不可能有人知曉!

  可眼前這位西漠佛國的得道高僧,不但知道升仙教的存在,還知道「覺醒前世宿慧」這種機密!

  難道……升仙教主,就是青燈禪師口中的【活菩薩】?

  而且聽他的語氣,這升仙教主似乎和西漠佛國有淵源?!

  葉楓心中瞬間轉過千百個念頭,但臉上卻維持著平靜,青燈禪師卻已經等不及了。

  「駱施主!你既然手持翻江渡厄神舟,又自稱升仙教執事,那老衲問你……」

  青燈禪師再次追問,語氣急切:「神舟為何會在你身上?你駕舟前來東域,究竟所為何事?」

  葉楓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個天大的變數。

  這個突然出現的青燈禪師,不僅實力恐怖,更掌握著他完全不知道的秘辛。

  但與此同時,葉楓心中也升起一種直覺。

  這個老僧,很有可能知道升仙教主和魔門的諸多秘辛!

  如果能從他口中套出情報……

  想到此處,葉楓忽然微微一笑。

  抬起手,對著神舟輕輕一揮。

  「嗡——!」

  佛門禁制緩緩打開一個三丈見方的入口。

  「青燈大師,此地罡風凜冽,雲高天寒,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

  葉楓做了個「請」的手勢,聲音依舊風輕雲淡:「不如……請大師移步舟中,我們坐下慢慢詳談?」

  青燈禪師盯著葉楓看了三息,又看了看那艘佛光流轉的神舟,最終緩緩點頭。

  「阿彌陀佛。」

  他宣了聲佛號:「既然施主相邀,老衲便叨擾了。」

  說完,他一步踏出,腳下生出金色蓮台,托著他和八位羅漢緩緩飛向神舟。

  「果然是那艘傳說中的翻江渡厄神舟!」

  「連當年佛國十八位大德高僧聯手布下的『萬佛朝宗大陣』都完好如初。」

  青燈禪師渾濁的雙眼掃過鎏金船板,當看到那些繁複古老的佛門禁制完好無損,甚至比八千年前記載的更加精妙時,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這件法寶,乃是我西漠佛國八千年前,由當代佛主親自賜予『渡厄院』首座的法駕。」

  「當年神魔鬼島大亂,渡厄院首座為鎮壓魔禍,攜此舟渡海前往魔島,卻一去不返,連人帶舟失落在魔島深處。」

  青燈禪師看向葉楓,聲音陡然轉冷:「你既然能操控這艘神舟,定是魔島之人無疑!」

  葉楓微微一笑,從容不迫的看向青燈禪師:「禪師既然知道我是魔島中人,為何還會登船呢?」

  「難道就不怕我魔性大發,對你們不利嗎?」

  青燈禪師盯著他看了足足五息,忽然也笑了:「施主,你在試探老衲。」

  「就憑你化神中期的修為,和你身後這六個妖女,還不是老衲的對手!」

  說著,他整個人被金色佛光籠罩,枯瘦的身形在佛光中顯得寶相莊嚴。

  「不敢。」

  葉楓風輕雲淡的說道:「只是想知道,禪師的來意罷了!」

  青燈禪師周身佛光緩緩收斂,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葉楓:「老衲來此,只為確認一件事。」

  「你說你來自升仙教,想必現在【活菩薩】在佛母的護送下,已經回到了魔島,並且已經覺醒前世宿慧,執掌升仙教了吧?」

  葉楓聞言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不錯。」

  他只回了兩個字,聲音平淡。

  青燈禪師瞳孔驟然收縮!

  「果然如此……」

  青燈禪師喃喃自語:「佛母果然將【活菩薩】送回了神魔鬼島!」

  「既然如此,她應該已經整合了升仙教勢力,統一了神魔鬼島!那為何沒有先向我佛國通報傳訊?」

  他猛的抬頭,目光如電射向葉楓:「按照約定,【活菩薩】覺醒宿慧、重掌升仙教後,第一件事就該向佛主報訊!」

  「為何老衲沒有收到任何消息,反而在東域遇到了你!?」

  「活菩薩和佛母,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葉楓心中震動!

  這一次,他沒有回答,反問了一句:「大師好像對我升仙教的事情很熟悉?」

  這話問得巧妙。

  既沒有承認自己知道,也沒有否認,而是將問題拋了回去,同時試探對方的底細。

  然而青燈禪師聞言,臉色卻驟然大變!

  「哦!?」

  老僧渾濁的眼睛精光爆射,死死盯著葉楓,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你竟然不知道【活菩薩】與我佛國的淵源?」

  「佛母難道什麼都沒告訴你?」

  他踏前一步,枯瘦的身軀爆發出山嶽般的威壓:「這不可能!」

  「佛母臨行前曾在佛主座前立誓,一旦【活菩薩】覺醒宿慧,必第一時間告知佛國!」

  「你是升仙教執事,地位不低,怎麼可能不知道此事?!」

  「老衲斗膽猜測,你根本就不是升仙教的執事!」

  話音未落,老僧忽然暴起出手,向著葉楓一把抓來!

  這一抓,看似緩慢,實則快逾閃電!

  「轟——!」

  手掌在探出的過程中急速放大,瞬間化作一隻方圓三丈的金色佛掌!

  掌紋清晰如溝壑,每一道紋路都流淌著金色佛光,掌心處更有一個巨大的「卍」字旋轉,散發出鎮壓一切邪魔的無上偉力!

  佛門神通——擒龍手!

  這一掌之下,便是化神後期修士也要被當場擒拿,神魂都要被佛光鎮壓!

  「身為升仙教的執事,竟然不知道我佛國佛子【活菩薩】,就是你升仙教萬年前的教主聖胎轉世!」

  青燈禪師的聲音如雷霆炸響:「你這傢伙的身份有問題!」

  「讓老衲來看看,你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

  「轟隆隆——!」

  金色佛掌已至葉楓面門!

  掌風壓得葉楓長發狂舞,但他卻沒有躲閃,只是靜靜的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佛掌,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就在佛掌觸及的剎那!

  葉楓動了!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一點紫金光芒凝聚。

  「嗡——!」

  那光芒初時只有米粒大小,卻在瞬間膨脹旋轉,最終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紫金神光!

  「破。」

  葉楓輕吐一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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