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暗道
趙鈺城意識到了什麼,遲疑道:「風眠,你這是做什麼?」
柳媚等人也一臉好奇地看著林風眠,不明白他聞胭脂水粉幹什麼。
林風眠解釋道:「趙伯伯,我在那些屍體的咬痕上發現了妖修留下的胭脂水粉。」
「那是妖修剛開始殺人時不小心留下的,我當時就覺得那股香氣有些熟悉……」
趙鈺城懸著的心終於沉了下去,難以置信道:「你是懷疑雅姿就是那害人的妖修?」
林風眠嗯了一聲:「她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消失,我很難不懷疑她。」
趙鈺城踉踉蹌蹌後退兩步,喃喃道:「不會的,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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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心卻直直沉了下去,因為趙雅姿知道城中的布防,也有足夠的時間。
林風眠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等著。
片刻後,那丫鬟匆匆捧著幾盒胭脂水粉回來,一臉緊張。
「林公子,都在這裡了。」
林風眠拿起其中一盒唇釉,剛一打開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這正是那些屍體身上的香味,也是宴會那天晚上,趙雅姿身上的味道!
林風眠一直覺得這股香味熟悉,卻因為混淆著屍臭,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此刻他豁然開朗,終於明白為什麼那狗聞了屍體後,會往趙雅姿身邊跑。
自己當時還以為是那狗對她親近!
靠,誰能想到牽狗的那個是兇手啊!
當時自己打草驚蛇,趙雅姿擔心自己發現,便更換了胭脂水粉。
自己抓了黃龍真人檢查的時候,她已經換了一套胭脂水粉,也就瞞過了自己。
而後那蘇三娘突然殺了朱老太,又意外給趙雅姿製造了不在場證明,給她打了掩護。
等自己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趙雅姿身上的時候,這女人居然直接金蟬脫殼了!
林風眠豁然開朗的同時,又有些遺憾和失落。
雖然他從小跟趙雅姿不對付,但真不希望她變成害人的妖修。
見林風眠沉默許久,周小萍忍不住問道:「怎麼樣,是不是這個味道?」
趙鈺城也神情緊繃地看著林風眠,手下意識握緊了。
林風眠沉重地點了點頭,嘆息道:「是這個味道!」
趙鈺城如墜冰窖,踉踉蹌蹌後退幾步,撞在了梳妝檯上才穩住身形。
「不可能,用這款胭脂水粉的人很多,不一定就是雅姿……」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已經徹底慌了神。
林風眠嘆息道:「但她又剛剛好換了胭脂水粉,還在這個節骨眼上消失。」
「趙伯伯,我知道你不願意相信,但此事趙雅姿絕對脫不了干係。」
趙鈺城聞言還想說些什麼,一陣陣石頭摩擦的聲音響起。
「這是怎麼回事?」
周小萍驚呼一聲,發現面前的青石板突然向下凹陷,一個地下暗道出現在眼前。
「果然是機關暗道!」
眾人循聲看去,卻見溫欽琳的手按在牆壁上的一塊青磚上,那青磚已嵌入牆中。
她是金丹境修士,擁有神識,找起這些普通的機關來,事半功倍。
看到這個機關密道,趙鈺城一下子懵了。
「府中怎麼會有這種機關暗道?」
溫欽琳沉聲道:「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藝高人膽大,手持長槍,一馬當先,向著那地下密道中走去。
但這密道似乎只是用來逃生,沒有什麼密室和岔道,一路直通某處。
就在林風眠等人在密道中走著的時候,城中的牢房。
黃龍真人的幾個弟子橫七豎八倒在地上,身上的精血被盡數吸乾。
趙雅姿站在屍體旁邊,冷冷看著這些往日覬覦自己的師兄們。
林風眠等人雖然發現了趙雅姿不對勁,但卻還沒來得及將消息傳下去。
而她身為城主千金,又負責妖獸之事,進出牢房如同回家一般。
守衛完全沒有阻攔,就放了趙雅姿進來。
趙雅姿將黃龍的弟子們盡數擊殺,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紅唇,
此刻,她周身血氣翻湧,體內的妖力開始暴走,眼眸中泛著些許的血光。
趙雅姿握著拳頭,感受到體內奔涌的妖力,嘴角划起一抹笑容。
「還是修士的血煉化效果最好,可惜,城中的修士已經不多了。」
想到這裡,她扭頭看向城中某處,嘴角划起一抹笑意。
「富貴險中求,也只能拼一把了!」
另一邊,林風眠等人從城中某處宅院的枯井中出來。
林風眠看著空無一人的宅院,沉聲道:「查查這宅院主人是誰!」
「不用查了……」
趙鈺城聲音沙啞道:「這是雅姿娘親留下的別院,她時常會來此……」
林風眠突然想起,趙鈺城的妻子,似乎是當年寧城城主的千金!
看來這密道趙雅姿的娘親告訴了她,卻沒有告訴趙鈺城啊!
想到這裡,林風眠不由懷疑,趙鈺城是不是希望自己復刻他的路?
林城主?
林風眠嘴角抽了抽,完全沒辦法想像自己當城主是什麼樣的景象。
他甩開雜念,在這邊的別院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任何人。
一行人原路返回,趙鈺城腳步沉重,耷拉著肩膀。
這個魁梧的漢子一下子垮了下來,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一般。
林風眠知道他一時之間難以接受,嘆息道:「趙伯伯,我想借用城主府布陣對抗妖獸。」
城主府位於寧城中央,其陣法可覆蓋整個寧城,是最好的布陣地點。
而且,城主府地廣人稀,真打起來也不至於傷及城中百姓。
趙鈺城聞言回過神來,沉重地點了點頭。
「沒問題,我會讓城中守衛聽你調令,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
林風眠應了一聲,沉聲道:「趙伯伯,你不要想太多,先應對眼前危機再說。」
趙鈺城點了點頭,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林風眠知道他想為趙雅姿求情,嘆息道:「趙伯伯,你放心,我會儘量保全她性命的。」
趙鈺城點了點頭,沒有開口,只是眼中滿是痛苦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