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廢功
林風眠看著赤身裸體的王嫣然，眼中沒有欲望，只有憐惜。
她明明已經怕到這個地步，卻還想用修為來報答自己。
但看著王嫣然這般痛苦的模樣，林風眠也想幫她擺脫纏綿訣。
畢竟媚毒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林風眠靠近王嫣然，伸手接過她手中的繩子，卻隨手丟到了一邊。
王嫣然低聲道：「你要是不喜歡沒反應的，我可以忍一忍。」
林風眠嘆息一聲，開始脫下自己的外衣。
王嫣然見狀低下頭，看著地面，一動不動。
但想到即將發生的事情，她還是抑制不住地渾身戰慄。
王嫣然死死壓制住拔腿就跑的衝動，強行讓自己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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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像中的侵犯沒有到來，身上反而被人披上了一件溫暖的外衫。
王嫣然錯愕地抬頭看去，卻見林風眠笑容溫暖而和煦。
「師姐，你身體才剛好，小心別著涼了。」
王嫣然眼睛有些濕潤，聲音沙啞道：「師弟，你真不要了我嗎？」
林風眠笑道：「師姐，我要是對你用強，跟禽獸有什麼區別？」
「我一直很敬重和欣賞師姐，實在不想趁人之危，在這種情況下褻瀆你。」
王嫣然動容地看著他，卻揪著自己身上的衣衫，神色有些痛苦。
「但是我扛不住了，突破築基以後，這媚毒一下子暴漲了不少。」
她此刻實在是有些痛苦，明明身子很想要，但一想到那事，就生理性反感。
莫如玉還好說，如今得到了玉清峰的秘法，能夠壓制一下媚毒。
但這秘法不能外傳，王嫣然也只能硬扛，實在有些煎熬。
林風眠嘆息一聲道：「你這一身修為，我可以通過其他方式吸收。」
「雖然不如雙修吸收得多，但起碼不算浪費了，你意下如何？」
王嫣然愣了一下，問道：「師弟，你確定嗎？」
「你用其他方式吸收，可能還不如雙修的十分之一二。」
林風眠果斷道：「確定！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我雖不是君子，也有自己的底線，我不想傷害師姐。」
雖然通過雙修吸收王嫣然的修為，他應該能輕易到達築基三層。
但王嫣然都這樣了，林風眠還怎麼忍心對她用強，加深她的心理陰影？
王嫣然看著林風眠，突然感覺心中恐懼沒那麼大了，不由破涕為笑。
「師弟，你這樣，師姐真會心動的，到時候捨不得走了怎麼辦？」
林風眠溫柔笑道：「那就不走呀。」
王嫣然撲哧一笑道：「騙你的。你這樣，那我就更要走了。」
「畢竟只有良家才配得上你。來吧，幫師姐解脫！」
她抬頭挺胸，閉上美目，嘴角帶著解脫的笑容。
「你要是後悔了，真想『解脫』也不是不行。」
林風眠伸手按在她胸前，認真道：「師姐，你忍一下，可能會有點疼。」
王嫣然嗯了一聲，伸手按在他的手上，緊張得顫抖，卻並沒有逃避。
林風眠見她心意已決，也不再猶豫，發動了邪帝訣。
王嫣然也主動施展纏綿訣，將體內的靈力全部送給林風眠。
兩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靈力源源不斷從王嫣然身上湧向林風眠。
很快，王嫣然體內的靈力就盡數被林風眠吸走，本源之力和陰氣也被吸收。
所謂本源之力，就是功法所打造的基礎，也就是常說的道基。
道基如同房屋，本源之力就是建造房屋的材料，而靈氣是房屋所能容納的人。
靈氣用盡還可以再存儲，但道基崩潰，則是動搖了根本。
玉仙宗的纏綿訣就是通過拆掉別人的房屋，來給自己添磚加瓦。
而修為提高，就像是給房屋擴建加高，內部所能容納的人也越多。
功法則相當於房屋圖紙，決定了房屋的規模和所能達到的高度。
同一份圖紙，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土地上建造，造出來的也大不一樣。
有人偷工減料，有人盡善盡美，有人按部就班，有人別出心裁。
這就是修煉同一門功法，威力卻截然不同的原因。
修行過程中，不同的境界相當於房屋的不同樓層。
而更換功法，相當於建造房屋途中更改圖紙。
有些功法兼容性比較強，無需廢功重修，而有些功法則不能。
纏綿訣只能兼容相思訣，想轉修其他功法，只能廢功重修。
此刻，王嫣然將自己修煉多年的本源全部渡給了林風眠，為他添磚加瓦。
她的修為不斷跌落，很快從築基期跌回鍊氣期，仍在不停跌落。
王嫣然不由自主地發出痛苦的呻吟，全身香汗淋漓，站都站不穩了。
林風眠正打算停下，王嫣然卻主動抱住了他，聲音虛弱，卻堅定無比。
「繼續！」
林風眠只能咬牙繼續吸取她的本源，看著她漸漸從築基修士變回普通人。
一個時辰後，王嫣然大汗淋漓，無力地依靠在林風眠身上。
她筋疲力盡，已經無暇顧及身體的不適了。
邪帝訣的神異遠超林風眠想像，他居然突破了築基三層。
而王嫣然卻前功盡棄，只比普通人好一點。
她卻恍若新生，對林風眠笑道：「師弟，謝謝你。」
林風眠認真道：「師姐，是我謝謝你才對。」
他向來有恩必報，打定主意將來找機會斬殺曹承安，為王嫣然報仇。
王嫣然笑了笑，虛弱地站起身來，穿好衣物。
「我現在沒修為在身，勞煩師弟送我回去了。」
林風眠本想讓她在這裡休息一晚再回去，但王嫣然拒絕了。
林風眠拗不過她，只得扶著她起身往外走去。
此刻王嫣然雖然還是有些不適，卻沒有再過度應激了。
林風眠扶著她走出門去，卻見一道曼妙的身影站在門口樹下。
「柳師姐？」
柳媚已在此等候多時，看見走出來的王嫣然，悠悠輕嘆一聲。
她快步迎了上來，笑道：「師妹，走吧，我帶你回去。」
王嫣然點了點頭，跟林風眠道別後，便跟著柳媚離去。
柳媚扶著王嫣然飄然破空遠去，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林風眠一眼。
林風眠知道她誤會自己真用雙修之術吸乾了王嫣然，卻也沒有解釋。
他目送兩人離開，想到王嫣然要離開玉仙宗，不由長嘆一聲。
不過這對王嫣然而言，或許是好事，起碼不用在山上當妖女了。
所幸王嫣然在山上並未破身，下山克服心理障礙後，也能正常婚嫁。
王嫣然的事情，讓林風眠對修道也有了新的理解。
修道並非一路坦途，稍有不慎便前功盡棄。
修煉了不合適的功法，更是其中大忌！
林風眠想起邪帝訣的弊端，不由遲疑起來。
這邪帝訣真的適合自己嗎？
但想到自己糟糕透頂的天賦，林風眠不由苦笑一聲，再次堅定起來。
自己沒得選！
如今自己朝不保夕，四周危機四伏，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沒有邪帝訣，自己拿什麼翻盤？
林風眠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畢竟退後便是死路。
他不再多想，看著陰沉下來的天色，心中忐忑萬分。
今天是自己回來的第三天，今晚雙魚佩就會蓄能完畢，也不知道洛雪會不會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