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懲奸除惡
「我就問你，要是換成別人，老老實實站在院子裡讓四條槍指著，他還能有命嗎？」
張新軍嘴唇動了動，沒接上話。
「還有其他那些跟過你的人裡面，脫了軍裝回了地方的，還有沒有扯著你張新軍的大旗，禍害老百姓的？」
張新軍被問得語塞，半天沒緩過勁兒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問周紅衛。
「周紅衛，你們去抓人的時候，傷著趙天的家人沒有？」
周紅衛低著頭，臉上火辣辣的。
「我問你話呢！」張新軍聲音厲起來。
周紅衛一咬牙，照實說了。
「報告首長……沒傷著。我們壓根沒機會。四個警衛員讓趙天兄弟赤手空拳全放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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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新軍愣住了：「你說啥？」
周紅衛頭埋得更低，「掏槍也沒用，趙天出手比我們掏槍快多了。」
張新軍重新打量起趙天，怪不得這小子從進屋到現在，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原來是有這個底氣。
趙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開口道：「你是不是尋思，我敢這麼橫是仗著我能打？」
張新軍沒說話，眼神里算是默認了。
趙天繼續道：「我打孫東方是因為他作惡禍害百姓。」
「我看不起你，是因為你沒管好手下，還覺著自個兒一點沒錯。」
「就算我不會這些拳腳功夫，這些事兒我照樣會幹。」
張新軍看著趙天點了點頭：「趙天，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出頭。」
「二十出頭……」
張新軍咂了咂嘴：「你這脾氣，跟我年輕的時候一個樣。」
「直脾氣，天不怕地不怕，認準了理天塌下來也不帶低頭的。」
趙天沒接話。
張新軍像是想起什麼，語氣放軟了。
「我年輕那會兒也在隊伍上，因為罵了師長一句，叫上頭髮配去縫鞋底子。」
「縫了整整仨月，手都磨出血泡了。」
「但有理就得說，管他是誰。」
說完張新軍自嘲地笑了笑：「不過那會兒我可沒你這排面。年輕時候的我個兒不高，也沒你長得俊。」
趙天見狀趕緊道：「老首長這話說的。您年輕那會兒是打仗，風裡來雨里去，天天啃窩頭，哪有工夫拾掇自個兒？」
「要擱現在這好日子，您指定比我俊。」
張新軍聽了這話，心裡頭舒坦，臉上的褶子都鬆開了。
他越看趙天越順眼，覺得趙天有脾氣有血性，還有分寸。
該硬的地方一步不讓，還知道在適當的時候給人遞台階。
這樣的年輕人，擱哪兒都錯不了。
張新軍又瞥了一眼牆角的孫東方父子，越看越礙眼。
孫父一對上張新軍的眼神，直接跪趴在了地上。
孫東方見這架勢，也跟著往地上一趴。
「老首長！老首長！我糊塗啊！」
孫父拿腦袋不停地往地上磕。
「是我沒管好這小畜生，豬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父子倆這一回吧！」
孫父求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也顧不上擦。
趙天站在一旁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他看得明白，孫東方父子倆就算哭得再慘，也不是因為知道錯了，而是知道怕了。
上輩子這樣的人他見多了，今天饒了明天就能反咬一口。
這回孫東方帶人上門鬧事，孫父又揚言要收拾他全家，這已經踩到他的底線了。
重生回來，家人就是趙天的命。
誰碰他家裡人，誰就是找死。
張新軍看著孫父半天沒說話。
屋裡一時間就剩下孫父磕頭的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張新軍才嘆了口氣。
「老孫，你跟我多少年了？」
孫父哆嗦著說：「快……快二十年了。打從您還是副團長那會兒，我就在您手底下。」
「是啊，二十年了。」
「咱們這麼多年的舊情，重罰你我也不忍心。」
孫父眼睛一亮，連滾帶爬往前挪了兩步。
「老首長！我就知道您念舊！」
「你聽我把話說完。」
張新軍擺擺手，「我這人有個毛病你也知道。用誰都得用熟人才放心。」
「早些年我那些老部下，外放出去當局長、當副局長的，好些都是我托關係給安排的。」
「為啥？就因為熟，知根知底用著踏實。」
孫父拼命點頭：「是是是，老首長重情義，我們這些跟著您的，都記著您的好呢。」
孫東方掙扎著往前爬了兩步，跟他爹並排跪著。
「老首長！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以後一定老老實實上班，再也不敢害人了！」
孫父也跟著磕頭：「對，對，我們父子倆以後指定踏踏實實做人，絕不給您丟臉！」
張新軍沒接他們的話。
他走到窗前，背對著孫東方父子倆。
「利用關係和人脈，這本身沒啥錯。」
「可要是拿著這份關係去幹壞事，去欺男霸女禍害老百姓，那就是把情分給糟蹋了，也把我張新軍的老臉給丟盡了！」
「今天我要是再念舊情饒了你們，往後東三省那些老部下，還不得有樣學樣？」
張新軍轉過身，聲音陡然拔高。
「所以我必須拿你們當個典型！讓那些跟我有過交情的人，都給我好好看看，打著我的旗號幹壞事的，到底是個什麼下場！」
孫父一聽，臉瞬間沒了血色。
孫東方更是直接癱在了地上。
孫父到底是見過世面的，強撐著沒倒下去。
他咬咬牙，顫著聲說道：「老首長，我認罪。我兒子他也認罪。要蹲五年、十年，我們都認了。」
「只求您保重身體，別為我們氣壞了。等我們父子倆出來了，還給您賣命！」
張新軍嘆了口氣，「老孫，不是五年十年。」
孫父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突然就明白過來，身體往後一仰，整個人癱在了地上。
孫父哆嗦著嘴唇，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老首長，您是要槍斃我們？」
孫東方一聽要槍斃，嗷一嗓子就哭開了。
他趴在地上滿地打滾：「老首長饒命！老首長饒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張新軍背過身去，沒再看他們。
「周紅衛。」
「到！」周紅衛立正。
「叫人進來，把這倆給我拖出去。」張新軍的聲音啞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