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落井下石:真不是東西


  夏不冬算是看清了劉硯舟的真面目。

  這狗東西見自己的父親隕歿,家裡又窮,便覺得沒了可圖之利,因此便和夏盼弟勾搭在一起,想要既不損壞名聲,又不想背上忘恩負義的罵名,所以就設計自己落水,然後指使二賴子救人毀她名節,讓她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可她夏不冬,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夏不冬怒火中燒,打得劉硯舟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抱頭鼠竄。

  村民們紛紛讓開道路,站在一邊看好戲。

  「這劉硯舟到底是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連個小丫頭都打不過。」

  「最為無用是書生。

  

  這劉硯舟啊,一看就是讀書給讀虛了。」

  「哈哈,我看啊,他不僅是身子虛,這心啊,也是虛的。

  沒聽見不冬丫頭說他和別的女人鑽草叢嗎。

  也不知是誰家的女兒這麼不要臉,明知劉硯舟有娃娃親,還非要和劉硯舟勾勾搭搭。」

  「只能說這劉硯舟沒良心。

  夏秀才在世的時候,對他可是很好的。」

  ·········

  村民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讓一向自詡識文斷字的劉硯舟名譽掃地,臊得面紅耳赤。

  村裡有些精明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劉硯舟的算計。

  劉硯舟見夏不冬一家無利可圖,便找人推夏不冬入河,他們又來落井下石,藉機退婚。

  老夏家和劉家人,真不是東西。

  本來有人還覺得夏不冬將劉愛花扔進河裡有點過分,但現在,大家都覺得夏不冬沒做錯。

  劉家家境貧寒,那些年要不是夏秀才幫襯,這家人早就餓死了。

  人家夏秀才傾囊相授,讓劉硯舟考上了童生,這家人聯合別人反過來傷害夏不冬。

  就許他們害人,還不許人家夏不冬反擊了?

  聽著村民們的議論聲,劉母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不停乾嚎。

  「真是沒天理了啊!

  我兒清清白白,今天卻被一個死丫頭亂潑髒水,這以後,可讓我們怎麼活啊!」

  劉母目眥欲裂。

  自從兒子考上童生,他們家在村里可是漸漸直起了腰杆子,沒人再敢看不起他們了。

  甩了夏不冬,娶了夏招弟進門,夏老漢手裡的銀子,以後估計就是她兒子的了。

  有了那些銀子,兒子將來考秀才,考舉人,也就有盤纏了。

  夏招弟可是說了,她爺爺手裡可有三十多兩銀子呢。

  那可是三十多兩!

  三十多兩銀子,在這窮鄉僻壤,夠買十畝良田、蓋三間青磚瓦房,還能給兒子娶個好媳婦,置辦體面行頭去縣裡赴考。

  可現在,一切算盤盡數落空!

  人家是答應退婚了,可兒子和女兒的名聲一落千丈,夏不冬還獅子大張口要一袋糧食和五年的束脩,他們哪有那許多銀錢償還給夏不冬?

  就是一袋糧食他們現在也沒有啊!

  擠在人群里的劉父眼見的事情無法收場,只得佝僂著背,顫巍巍從人群里擠出,苦著臉道:「不冬啊,這········這都是誤會。

  都是你嬸子自作主張,說要和你家退親。

  叔可從沒說過兩家要退親的話。

  你掉進河裡被人救起,那是你命不該絕,與清白扯不上關係。

  你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也跟著你爹讀過不少的書,就別和你嬸子一般見識了。

  你放心,咱們兩家的婚約,不會退。」

  劉父賠著笑,但那眼中的算計,卻讓夏不冬感到一陣寒意直透骨髓。

  還真是老狐狸裝得比真君子還像,可夏不冬早看清他袖口磨出的毛邊、鞋底補丁上泛白的線頭——窮怕了的人,連裝都裝不周全。

  夏不冬輕蔑一笑。

  「你們一家子忘恩負義,過河拆橋,我夏不冬,不屑與你們這等小人再有瓜葛!

  今天就退婚!

  欠我家的東西,連本帶利都要給我們還回來!」

  夏不冬臉上的嘲諷,比刀鋒更冷。

  「就是啊劉家當家的。

  你們劉家在不冬丫頭餓得快咽氣時都未曾給過她一粒米,幫助過她一分。

  現在眼見的這一家老小被老夏家趕出來你們就要落井下石。

  做人沒有你們這樣的。」

  周婆婆率先幫夏不冬說了一句話。

  夏婆婆也叉著腰大聲道:「就是,退婚!

  把欠了我兒子的,統統還回來!一文錢都不能少!

  你們家這些狗屁倒灶的玩意兒,連狗都不如!」

  「奶奶,別侮辱狗,狗還能看家護院呢。」

  夏不冬說得一本正經。

  劉硯舟,不如狗。

  狗有時候,可比人誠實忠實得多。

  劉硯舟臉色鐵青,手指死死掐進掌心,卻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夏不冬,你別得意太早!

  我答應退婚。

  欠你家的糧食和東西,我劉家記下了!」

  「你記下就好。明日午時前,一袋糧食、五兩銀子,趕緊給我還回來。」

  「啥?

  五兩銀子!

  夏不冬你個黑心肝的,搶錢呢!

  你自己不要臉和那個野種拉拉扯扯·······」

  劉母話音未落,夏不冬已上前一步,一巴掌就甩在了劉母的臉上,清脆聲響如裂帛。

  「我黑心肝?五年束脩,加上我爹當年手把手教他識字開蒙,這點銀子算多?

  當年若不是我爹救了你們一家子,劉硯舟哪能活到現在?

  我爹看病要花錢,你劉家掏過半文嗎?來看過他一次嗎?

  今天這五兩銀子,少一個子兒,我就拉著你們一家子去縣太爺跟前評理,看看是我黑心,還是你們一家子狼心狗肺!」

  劉母半邊臉火辣辣腫起來,話都沒法說利落,只能嗚嗚咽咽地哭。

  劉硯舟氣得眼前發黑,一口血差點噴出來,卻愣是半個字都反駁不出,只能咬著牙點頭:「好!好!我們給!明日午時一定送到!」

  要是真被這個潑婦鬧到縣裡,那他的前途,可就毀了!

  給了她,她能不能保住這點錢財和糧食,還得看天意與人心。

  「兒子,不能給,這麼多糧食和銀子,憑什麼要給她?

  那都是夏秀才心甘情願給咱們的,哪有送出去的東西又要回來的?

  夏不冬,你不要臉!」

  劉母心疼得心裡直滴血。

  進了她家的東西,便是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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