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八方來賀:是我給你準備的


  夏不冬被他這小動作逗得耳根微紅,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婚書,再抬頭時,眼裡也漾開了笑意。

  夏家的席面兒準備得十分豐盛。

  爐子上煮著香噴噴的糖茶,桌上擺滿了雞鴨魚肉,鄉親們吃得熱鬧,笑聲不斷。

  孩子們今天,居然還喝到了香噴噴的飲料!

  有桃汁,有鮮橙多,還有冒著氣泡的汽水,一個個捧著碗喝得眉開眼笑,嘴角沾著糖漬也不肯撒手。

  鄉親們熱熱鬧鬧吃了酒席,都夸夏不冬有福氣,找了楚遠修這麼一個踏實能幹的好女婿。

  夏不冬笑著應著,眼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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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里,夏招弟目光貪婪地看著桌上的聘禮,整個人都快要貼到那紅綢布上去了。

  她以為,被退親的夏不冬就是十里八鄉再也嫁不出去的笑話,沒想到她不僅嫁出去了,還嫁得風風光光,連地契房契都攥在手裡。

  她越想越不甘心,穿過人群看向了坐在鄰桌魂不守舍的劉硯舟。

  從始至終,劉硯舟的目光都在夏不冬身上,未曾落於她身上半分。

  夏招弟咬了咬嘴唇,眼中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憑什麼?她夏不冬一個被退過親的女人,憑什麼還能過得這麼好?

  那天,她得了劉家送來的一副銀耳墜就沾沾自喜,總覺得自己比夏不冬強,可如今人家手裡攥著地契房契,嫁了個知冷知熱,還長得比劉硯舟好看的男人。

  哪怕這個男人名聲不好,可和夏不冬站在一起,那畫面怎麼看怎麼般配,反倒襯得劉硯舟灰頭土臉的。

  夏招弟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心裡的嫉妒像毒蛇一樣纏得她喘不過氣來。

  劉母也是一臉懊惱。

  這不要臉的賤蹄子,不就是嫁了個野種嗎?

  有什麼好得意的!

  你看看這桌上的吃食,哪怕是過年,他們都沒見過這麼多好吃的東西。

  趁人不注意,劉母悄悄往袖子裡塞了兩個雞腿,又趁亂把一碗紅燒肉倒進了隨身帶來的盆子裡。

  「哎,我說劉家嫂子,這宴席還沒到散席的時候呢,你這就急著往你家扒拉了?」

  旁邊一個嬸子眼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劉母臉上掛不住,但還是舔著臉往嘴裡塞了一大口滷肉,並將半盤子滷肉連湯帶肉倒進盆里,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我這是怕浪費,帶回去給家裡孩子嘗嘗。」

  那嬸子撇了撇嘴,朝天翻了一個白眼。

  還真是夠不要臉的。

  桌上坐著這麼多人呢,她也不嫌丟人。

  劉母卻渾然不覺,又伸手去夠遠處的紅燒魚,嘴裡還念叨著:「這魚做得不錯,我拿回去給我家老頭子補補身子。」

  魚可是精貴之物,鄉下的飯桌上可很少見。

  夏不冬遠遠瞧見了,也不惱,只笑著對旁邊的楚遠修說:「讓她拿吧,咱們不差這一口。」

  這人啊,不怕她拿,就怕啊,她自己沒有。

  反正她準備的食材多,不夠的再添。

  今天的訂親宴,不光是村里人,就連縣太爺帶著家裡的小公子以及幾個夫子也來了。

  老村長一看這陣仗,帶著村里人跪倒了一片。

  縣太爺連忙扶起老村長,笑著說:「不必多禮,本官今日是來道賀的。

  不冬丫頭就跟我的閨女一樣。

  閨女訂親,我這個當爹的,自然要來撐撐場面。」

  這話一出,滿座譁然。

  縣令的閨女,十里八鄉誰有這個殊榮!

  夏不冬愣了愣,眼眶微紅,她沒想到縣太爺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這份情誼,比什麼金銀珠寶都貴重。

  不光是縣太爺,清源書院的令狐山長也攜了幾位先生前來,也都帶來了豐厚的賀禮。

  令狐山長捋著鬍鬚,對夏不冬讚不絕口:「此女聰慧過人,乃我大隆之幸。」

  夏不冬店鋪里的那些東西,都是利國利民的好東西。

  尤其是那裡面的筆墨紙硯,簡直是又便宜又好用,連書院裡最窮的學生都用得起。

  這等善舉,當得起他們親自來賀。

  姬承淵沒能來。

  他這段時間正帶著人用水泥修補城牆呢。

  沒想到夏不冬送來的水泥,竟有如此奇效。

  原本需要數月才能修葺的城牆,如今不過半月便已煥然一新。

  那水泥干透後堅硬如石,任憑刀砍斧鑿也紋絲不動。

  姬承淵站在城牆上,撫摸著光滑的牆面,心中對夏不冬的感激又多了幾分。

  他雖人未到,卻托人送來了一對玉如意並六錠金元寶,並附上一封親筆信,信中寫道:「待你們成婚之日,定親自登門道賀。」

  夏不冬一一謝過,又親自給縣太爺和令狐山長斟了酒。

  楚遠修站在她身側,雖未多言,卻始終含笑望著她,目光里滿是溫柔與驕傲。

  宴席熱熱鬧鬧地持續到午後,劉母早已揣著滿盆滿袖的吃食溜回了家,留下滿桌的殘羹冷炙和眾人鄙夷的目光。

  除了她,張翠花也也一樣。

  有這兩人在,宴席上的氣氛倒是沒受什麼影響,但那桌面兒,乾淨得像被狗舔過似的,連盤底的油星子都沒剩下幾滴。

  幾個幫忙的婦人一邊收拾一邊笑罵:「這劉家嫂子和張翠花,真是餓死鬼投胎,也不怕撐壞了肚子。」

  村里過來幫忙的婦人離開時,夏不冬給每人包了一小包點心,又裝了兩斤滷肉,算是謝禮。

  眾人千恩萬謝地走了,嘴裡不住地誇她大方、心善。

  就連媒婆子離開時,也帶走了一份厚禮,笑得合不攏嘴,直說這門親事是她這輩子牽過最好的紅線。

  等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楚遠修留下來幫著收拾桌椅,擦乾淨手之後,才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遞到夏不冬面前,耳尖又紅了:「這個,是我給你準備的,不是聘禮里那些,是我自己攢錢打的。」

  夏不冬打開布包,裡面是一支簡簡單單的銀簪,簪頭刻著一朵小小的槐花,打磨得光滑溫潤。

  「那天在槐樹下,我就想著,要打一支簪子給你。」

  楚遠修低聲說,「等以後有錢了,我再給你打金的,這個你先戴著。」

  夏不冬捏著那支銀簪,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她抬起頭,笑著朝他抬了抬下巴:「那你幫我戴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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