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送官:前途盡毀


  有人啐了一口,有人搖頭嘆氣,還有人低聲說:「平時見他是個讀書人,沒想到竟是個賊胚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裝的人模狗樣的,沒想到竟是個賊!

  幸虧不冬丫頭和他退了親,要不然,找這麼一個下作東西,將來還會連累不冬丫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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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硯舟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完了,他的一切,都完了!

  「送官!明兒一早就送!」

  老村長一錘定音,鄰居們紛紛附和,幾個年輕力壯的漢子主動上前幫忙看管。

  這件事必須嚴懲!

  「你們這幫天殺的,快放開我兒子!」

  劉母的聲音從人群外炸開,她擠進來一看,頓時臉色煞白,「兒啊,你這是怎麼了?

  是哪個喪良心的將你砍成這個樣子了啊?

  來人啊,快去請大夫,你們這是要殺人啊!」

  劉母撲到劉硯舟身上,嚎啕大哭,又猛地抬頭瞪著夏婆婆,「老虔婆,你敢動我兒子,我跟你拼了!」

  夏婆婆冷笑一聲,手中的掃帚往地上一頓:「拼?你兒子半夜翻牆入室,偷東西被抓了現行,你還有臉來拼?

  我倒要看看,到了官府,你還能怎麼拼!」劉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你胡說!

  明明是夏不冬這個賤人約我兒子前來一敘的,怎麼就成了偷東西了?」劉母的聲音尖銳,試圖顛倒黑白,「你們這是設局害我兒子!」

  夏不冬抱著胳膊站在台階上,冷冷開口:「我約他?我與他早已斷了干係,我為何要約他?

  我夏不冬已經訂親,也沒有半夜約見外男的道理。

  劉嬸子,你兒子自己翻牆進來,被我們當場抓住,現在倒打一耙,真當大家是傻子嗎?

  莫說我從來沒給他遞過半個字,他一個讀書人進別人家的院子,是何居心?

  今日若不是我防著,我們家的一切怕是要被你們母子偷得一乾二淨了。

  怎麼,你沒偷成,你兒子賊心不死又想來幫你達成心愿嗎?

  到了官府,我倒要問問大老爺,你兒子做下這等齷齪事,是該打還是該蹲大牢!」

  周圍的鄰居瞬間明白過來,哪裡是什麼設局,分明就是劉家母子不安好心,覬覦不冬家的好東西了唄!

  「好不要臉!」

  周婆婆氣得啐了一口,「虧你還好意思說出口,合著是你攛掇你兒子幹這缺德事!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不冬啊,你家這院子還是有些太殘破,人人都能翻牆進來,得趕緊修一修。」

  「是啊不冬丫頭。

  現在已經忙完了春耕,村裡的壯勞力都閒下來了,我讓我家那口子明兒就來幫你砌牆,保管砌得又高又結實,連只野貓都翻不進去!」

  村民們紛紛出聲附和。

  「那就多謝各位叔伯嬸子了。」

  夏不冬也不推辭,朝眾人團團行了一禮,「那就將整座院子整個進行翻修,圍牆加高加固,房屋也要推倒重建。」

  這院子哪怕經過了加固,但到底還是太破了,住著也不安心。

  趁著這次機會,索性一併修整利落,往後也省得再提心弔膽過日子了。

  村民們一聽,紛紛點頭應下,七嘴八舌地商量起工期和材料來。

  夏不冬心裡盤算著,手頭的銀錢足夠,便大方道:「工錢按市價算,小工每人每天二十文,匠人每天三十文,午間管一頓飯。

  材料錢我來出,絕不虧待大家。」

  「好,好,不冬丫頭,你儘管放心,我們一定給你把院子修得漂漂亮亮的!」

  村裡的李木匠拍著胸脯首先保證。

  老村長家的幾個小子也是蓋房子的好手,到時候兩邊的房子一起蓋,相信楚遠修那邊也不會有異議。

  「那就這麼說定了。」夏不冬笑著點頭,目光掃過眾人,心裡踏實了幾分。

  她轉頭看向被押著的劉家母子,淡淡道:「劉嬸子,你兒子的事,我自會報官。至於你,若再敢胡攪蠻纏,我不介意連你一併告上公堂。」

  劉母還想撒潑,幾個漢子早就看不下去,直接伸手把她拉開,劉母躺在地上打滾撒潑,哭天搶地說夏家仗著人多欺負人,要給他們劉家族人做主。可沒人搭理她這一套。

  深更半夜跑人家家裡偷東西被抓了個現行,還倒打一耙說別人設局,這話說出去誰信?

  誰不知道這母子倆是什麼貨色,當初夏不冬剛退婚,他們就轉頭攀高枝,現在見夏不冬日子過好了,又來糾纏,真是黑心爛肺!

  鬧到最後,劉母見撒潑沒用,只能軟下來,紅著眼給夏不冬求情,說願意賠銀子,求夏不冬放了劉硯舟這一回,保證以後再也不踏夏家的門。

  夏不冬壓根不吃這一套,淡淡說:「方才你不是說我們設局害你兒子嗎?

  這事得官府說清楚才行,免得日後你們再翻舊帳,潑我髒水。」

  第二天天一亮,縣衙就派了差役把人給帶走了,劉硯舟挨了好幾刀,本就虛弱,到了大堂上一五一十全都招了,承認了去偷盜,把劉母攛掇他的事說了個一乾二淨。

  縣太爺本就護著夏不冬,當下就定了案,判劉硯舟和劉母杖責二十,又把劉硯舟童生的功名給革了,十年內不許再參加科考枷號三日示眾。

  劉父氣得當場把劉母打了一頓,好好的兒子前途毀了,一家子的臉都丟盡了。

  劉硯舟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癱在堂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頭頂的匾額,嘴裡喃喃著「完了,全完了」。

  他沒想到這件事會鬧到這個地步,更沒想到夏不冬竟真的一點情面都不留。

  他原以為,即便是被抓住了,只要自己低頭認錯,夏不冬總會心軟,放他一馬。

  更何況,他都進了夏不冬的屋子,只要他咬死是夏不冬勾引他,那她一個退婚的女人,名聲就徹底毀了,到時候還不是任他拿捏?

  可誰知,夏不冬壓根沒給他這個機會,不但砍得他渾身是傷,還直接報了官,給他按了一個偷盜的罪名。

  她的名聲一點都沒有受損,倒是他,這輩子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十年不許科考。

  十年後,他都快要三十歲了,這輩子還有什麼指望?

  劉硯舟越想越絕望,渾身發抖,最後竟當堂哭了出來。

  身上的痛,遠沒有心裡的絕望來得更猛烈。

  他跪在地上,涕淚橫流,卻換不來任何人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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