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不配:寒酸的迎親隊伍
夏盼弟連忙打圓場:「妹妹說笑了,大姐和硯舟哥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咱們做妹妹的,自然只有祝福的份兒。」
說著,她端起桌上的酒杯。
「來,妹妹,咱們姐妹三人喝一杯,算是給大姐送嫁。」
夏不冬接過酒杯,指尖輕輕摩挲杯沿,目光在酒液上停留了一瞬,隨即仰頭一飲而盡。
夏盼弟和夏招弟對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快意。
小賤人,等你和張員外滾在一起,看你還怎麼得意!
這裡面,他們可是加了給牲口配種的那種藥,保管讓這個小賤人待會兒成為人人喊打的蕩婦!
夏不冬面不改色,將酒杯往桌上一擱,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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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知道這酒里加了料,可那又如何?
她白房子裡的河水,不但能強身健體,還能解百毒呢。
這可是她讓何磊送去什麼鑑定機構鑑定過的。
何磊說,她手中的不明液體一定不能暴露出去,否則會引來大麻煩。
所以除了家裡人平時飲用,外邊人根本就不知道她還有這逆天的寶貝。
夏老漢進來見夏不冬空著手,臉色一沉,壓低聲音道:「不冬,你們一家人也太不懂事了。
今天你大姐出嫁,你奶奶和你娘親也不知道過來幫忙,更不見一點添妝。
怎麼,是看不起我們老夏家嗎?」
夏不冬抬眼,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我可沒有大姐。
夏爺爺,別以長輩自居,我們不熟。
村里也沒見外人來添妝的。」
她啥都不缺,但老夏家別想從她這裡拿走一文錢。
夏老漢氣得臉色鐵青,卻礙於賓客在場不好發作。
「不冬丫頭啊,做人做事,要懂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夏爺爺放心,我這條路寬得很,倒是您,該想想怎麼給自己留後路。」
夏老漢被噎得說不出話,甩袖轉身離去。
這個死丫頭,就跟了那個老潑婦,嘴頭子利索得很。
離開老夏家,有她哭的時候呢。
「妹妹,你真是的。
你們家現在頓頓有肉吃,村里誰不羨慕?
可你偏要跟爺爺頂嘴,這不是讓外人看笑話嗎?」
夏盼弟假意勸道,臉上卻滿是幸災樂禍。
小賤人,爺爺可是睚眥必報。
她今天這麼忤逆爺爺,待會兒對她的懲罰只會越重。
夏不冬懶散地看著夏盼弟。
「那依你所言,我這個外人,還要給你姐姐添妝嗎?」
夏盼弟依舊笑著,眼底卻閃過一絲陰冷:「妹妹這話就見外了,什麼外人?
咱們到底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呢。
不是你給大姐添妝,而是,你代表大奶奶給大姐添妝。」
「哦,那你覺得,添多少合適?」
「妹妹,瞧你這話說的。
你現在可是咱們村最有錢的姑娘,怎麼著也得添個十兩八兩的,才配得上你的身份。」
夏盼弟笑盈盈地說著,眼底卻藏著算計。
夏不冬輕笑一聲,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說:「十兩八兩?夏盼弟,你倒是會替我做主。
你也不問問,夏招弟值十兩銀子嗎?她配嗎?」
夏不冬放下茶杯,目光清冷,「我家的錢,就是扔水裡聽個響,也不會便宜了你們老夏家。
真是腦子裡進屎了。」
夏盼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她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夏招弟氣得面容扭曲。
「夏不冬,你什麼意思?
我不值十兩銀子?那你倒是說說,你值多少?
你娘當年嫁進老夏家,連二兩銀子都沒值上,你現在還有臉說我!」
夏招弟都快要氣死了。
這夏不冬一家以前就是家裡的牛馬,在老夏家連飯都吃不飽。
可這分出去才多長時間,夏不冬他們就敢這麼囂張了?
夏不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冷得像冰:「我娘當年什麼樣,都是你們老夏家逼的。
夏老漢不盡長輩的義務,不代表我娘廉價。
在我眼裡,我娘是無價之寶。
倒是你,靠著搶來的婚事風光,還真把自己當成正牌新娘子了?
今天這喜酒,是夏盼弟請我進來喝的,不是來看你們姐妹耍威風的,想要添妝,做夢去吧。」
夏招弟被噎得渾身發抖,抬手就要往夏不冬臉上扇,夏不冬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夏招弟就疼得尖叫出聲。
「呀,不冬妹妹,別動手啊,大喜的日子喊這麼大聲,是怕外頭的人不知道裡頭在鬧嗎?」
夏不冬微微挑眉,手上力道又加了幾分,「你們要是不怕丟醜,儘管鬧,我無所謂,反正丟的不是我的臉。」
外頭的鞭炮聲又響了起來,媒婆已經在喊新人準備了,夏招弟疼得額角都冒了汗,只能咬著牙讓夏不冬鬆開手。
夏不冬鬆開手,順勢一推,夏招弟踉蹌著跌坐在床上,扯壞了頭上的娟花,更是氣得眼淚都要掉下來。
夏盼弟連忙扶住夏招弟,咬著牙對夏不冬說:「妹妹,屋裡憋悶,你去外邊坐著吃茶吧。」
「正好,我也不想待在這兒,一股子髒臭味。」
夏不冬拂了拂衣袖,轉身就往外走。
主屋裡,一個肥胖的老男人眼神渾濁,齜著黃牙看著夏不冬,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幾天不見,這小美人長得愈發好看了。
要是能把她弄到手,那滋味肯定比夏盼弟強多了。
夏不冬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腳步未停,徑直走向院中。
夏招弟想要的八抬大轎那是沒有的。
再加上兩家離得近,迎親隊伍很快就到了門口。
村里人成親,講究一點的便是用牛車迎親。
夏不冬家倒是有牛有車。
但夏婆婆很寶貝家裡的兩頭牛,根本不外借。
再加上劉家可是夏婆婆的仇人,他們家能借到牛車才怪呢。
村里也沒有毛驢。
所以,劉硯舟就扯著一條紅綢,牽著夏盼弟從屋裡出來,一路步行往劉家走。
而且,劉硯舟除了一身皺巴巴的紅衣,陪著他迎親過來的人,連個糖果都沒帶。
村里人看著這寒酸的迎親隊伍,紛紛搖頭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