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一天時間:別欺人太甚
夏不冬的聲音陡然拔高,目光如刀般剜過夏老漢的臉。
「還有分家的時候,你們沒給一分薄田,沒給一間草屋,沒給一斤好糧,難道不是在逼我們去死?
你們嘴上說著沒害命,可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把我們往死路上推?」
夏老漢幾人面色一僵,神情變幻莫測。
「我·······」夏老漢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那些事,他確實做過,無法否認。
「還有這次,你們聯合張員外,為了他許諾的二十兩銀子就毫不猶豫將我給賣了。
二十兩銀子,賣我的名聲盡毀,言聽計從,買我奶奶一條命,家破人亡,你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夏不冬的聲音在院子裡迴蕩,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所有人的心裡。
她站起身,冷冷道;「給你們一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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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張翠花或是夏老漢不死,那我就親自動手。
放心,到時候我會讓你們全家都死得悄然無息的。」
夏不冬說完,轉身便走,裙擺帶起一陣冷風。
夏老漢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張翠花更是嚇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聲音發顫:「老·······老頭子,她、她是認真的·······我們怎麼辦啊?」
她不想死啊!
她還沒活夠呢!
夏老漢陰測測看了她一眼,聲音沙啞:「還能怎麼辦?她這是鐵了心要我們償命。」
他緩緩攥緊拳頭,心裡,卻打定了注意·······
劉家。
「啪!」
夏招弟的臉上重重挨了一巴掌,整個人踉蹌著摔倒在地。
劉母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罵道:「你個賠錢貨,真是好丟人!
借著你出嫁的空檔,你那不要臉的寡婦奶奶居然帶著你的妹妹在家裡偷人!
我的老天爺啊!
奶奶孫女共事一夫,這傳出去,我們劉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這要是早點發生這事兒,我劉家絕不會娶你進門!」
劉母越說越氣,抬腳又要踹過去。
夏招弟捂著臉,眼淚簌簌往下掉。
「婆母,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我已經出嫁了,娘家那邊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啊!」
劉硯舟站在一旁,越看越覺得夏招弟噁心。
這一家人,就沒一個好東西,男的女的都喜歡偷人!
夏招弟不也一樣?
從夏不冬手裡偷走他,還偷走了他的前程。
他越想越覺得窩囊,自己竟被這樣一個女人矇騙了這麼久。
他抬腳就踹在了夏招弟的肚子上,語氣陰狠:「不知道?你跟夏不冬不對付這麼多年,你會不知道你奶和你妹妹是什麼德行?
我看你們就是一家人,骨子裡全是爛貨!」
夏招弟疼得蜷縮在地上,肚子裡一陣翻江倒海。
「劉硯舟······你不能這麼對我······你娶我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現在我娘家出事,你不能遷怒於我,我是無辜的·······」無辜?」劉硯舟冷笑一聲,蹲下身,一把揪住夏招弟的頭髮,迫使她仰起頭,「你偷走我的時候怎麼不說無辜?
你害得我錯過夏不冬,毀了我前程的時候怎麼不說無辜?現在裝什麼可憐?」
夏招弟滿心絕望地看著這個她愛了多年的男人,此刻他的眼裡只有厭惡和憎恨,沒有半分往日的溫情。
「劉硯舟,你說過會對我一輩子好的······」
「我那是被你騙了!」
劉硯舟狠狠甩開她的頭髮,夏招弟的後腦勺重重磕在門檻上,疼得她眼前發黑。
「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邊說夏不冬的壞話,我怎麼會瞎了眼放著那麼好的女人不要,娶你這麼個破爛貨!
現在夏家鬧出這種醜事,我往後在村里都抬不起頭,全都是你害的!」
夏招弟躺在地上,疼得半天喘不上氣,眼淚混著塵土糊了滿臉,喉嚨里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劉母看著她這副樣子,氣還沒消,叉著腰罵道:「我看這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一家子沒一個乾淨的!
我們劉家可不能留你這個喪門星,明天就寫和離書,把你送回夏家去!」
一聽要和離,夏招弟猛地撐著地面抬起頭,臉上全是不敢置信:「婆母不要,我不走!
我嫁給硯舟之前,幫著您洗衣做飯操持家務,還給家裡給銀子,哪一點對不起你們劉家?
你們不能趕我走啊!」
劉硯舟踹了踹她的胳膊,眼神冷得像冰:「不走?不走留著你給我們劉家抹黑?
趁早滾,別髒了我家的地。」
「先等等,把的陪嫁都吐出來再走。」劉硯舟冷冷補了一句,眼神里沒有半分餘地。
夏招弟渾身一顫,那些嫁妝是她最後的依仗,如果連這些都保不住,她往後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她掙扎著爬起來,跪在地上,聲音沙啞:「求求你們,嫁妝是我娘留給我的底氣,你們不能拿走······」她伸手想去抓劉硯舟的褲腳,卻被他一腳踢開,鞋底碾過她的手指,疼得她慘叫一聲。
劉硯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里滿是輕蔑:「念想?你配有什麼念想?
你的嫁妝早就答應給我了,現在想反悔?晚了。」
夏招弟疼得渾身發抖,卻還是死死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劉硯舟······別欺人太甚!
今天可是我們大喜的日子·······你要是敢動我的嫁妝,我就去縣衙告你騙婚騙財!
你不讓我好過,那大家就都別想好過!」
夏招弟的聲音已經嘶啞,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她以為,她嫁給了自己的良人,卻沒想到,這良人竟是披著人皮的豺狼。
她死死盯著劉硯舟的眼睛,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算計和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眼淚順著臉頰滑進嘴角,咸澀得發苦。
她終於明白了,從始至終,自己不過是一頭被養肥了待宰的羊。
劉硯舟,從來就沒喜歡過她。
她這不是自作自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