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瘋了:還不快滾


  劉硯舟也是面色蒼白,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帳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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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栽在夏招弟手裡。

  「夏招弟,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劉硯舟的聲音嘶啞,眼神裡帶著無盡的疲憊和恨意。

  他們才結婚,他就已經有了休妻的念頭。

  可夏招弟懷了他的骨肉,他若休妻,便是斷了劉家的香火。

  「我說你爺爺怎麼那麼好心,寧願給銀子也要我娶你,原來是要你來禍害我啊。」

  劉硯舟狠狠盯著夏招弟。

  夏招弟抬起頭,淚眼模糊中露出一絲詭異的笑:「禍害你?劉硯舟,是你先負了我。

  我家給了你家銀子,你娶了我,這是天經地義。

  我不是啥好東西,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娶了我心裡卻裝著夏不冬,我就要讓你這輩子都忘不了我——哪怕是用恨。」

  劉硯舟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夏招弟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泥地,嘴角卻勾起一抹近乎癲狂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贏了——哪怕贏的方式是毀掉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咱倆這輩子,就綁在一起爛吧。

  爛成一堆,我覺得挺好的。」

  她輕聲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著劉硯舟的詛咒。

  劉硯舟猛地睜開眼,盯著她,一字一頓:「你瘋了。」

  夏招弟卻笑得更深,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是啊,我瘋了。但我是被你們逼瘋的!」

  劉硯舟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恨不得下床掐死她。

  可他渾身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女人跪在地上,像一條毒蛇一樣,盤踞在他殘破的生活里。

  他的未來應該很光明的,卻被這個女人徹底毀了。

  他恨,恨夏招弟,恨自己當初的有眼無珠,更恨命運弄人。

  可恨意再深,也換不回他健全的身體,換不回他本該光明的前程。

  他只能躺在這張床上,聽著母親的罵聲和妻子的哭聲,感受著這個家正在一點一點地腐爛下去。

  夏招弟對上他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現在站起來,他會撲過來掐死自己。

  「劉硯舟,你是想打死我嗎?

  可你和娘得想清楚了。

  大夫已經說了,你作為男人的根兒,已經廢了。

  我肚子裡這個,是你劉家最後的香火。

  你要是打死我,你們劉家就斷子絕孫了。」

  夏招弟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劉硯舟最痛的地方。

  劉硯舟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他死死盯著夏招弟,嘴唇顫抖著。

  老夏家的名聲已經毀了,連帶著他也成了全村人的笑話。

  而他,好像今天才認識夏招弟。

  她完美繼承了張翠花的不要臉,夏老漢的陰狠,以及她父母的所有劣根性。

  她不是被逼瘋的,她從一開始就是這副模樣,只是藏得太深,深到連他自己都被騙了過去。

  而夏不冬,陽光,開朗,善良,像一束光照進了好多人的人生。

  可那束光,如今離他太遠了,遠到他連伸手的力氣都沒有。

  劉母捂著胸口坐在門檻上,心肝肚肺都憋著一股子火,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本以為兒子娶了夏招弟,是撿了個寶,沒想到是撿了條毒蛇。

  本以為夏招弟的陪嫁有十兩銀子呢,可那包袱皮里,就只有一兩銀子和幾件破衣裳。

  她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母越想越生氣,忍不住擤了把鼻涕開始抹眼淚。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娶了這麼個喪門星進門!」

  她哭嚎著,聲音悽厲,像是要把這輩子的委屈都喊出來。

  劉父蹲在院牆根下,悶頭抽著旱菸,一言不發。

  他這輩子老實巴交,從沒想過家裡會鬧成這樣。

  他也想殺了夏招弟的。

  可他知道,殺不得。

  不但殺不得,還得把她供起來。

  劉硯舟的命根子廢了,夏招弟肚子裡的孩子,就是劉家唯一的指望·······

  夏不冬從城裡回來,迎面就碰上了張翠花。

  「夏不冬你個喪門星,你害了我和盼弟,你怎麼這麼心狠!

  現在夏老漢要拉我去沉塘,你滿意了是不是!」

  張翠花撲上來就要撕扯夏不冬,卻被旁邊的人死死拉住。

  夏不冬也不吵,接過一村婦手裡的泔水桶,兜頭潑了張翠花一身。

  張翠花尖叫著後退,渾身散發著餿臭味,狼狽不堪。

  她愣愣看著夏不冬。

  夏老漢那個狗東西,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她身上,說一切都是她攛掇的。

  還說要將她沉塘給夏不冬一個交代。

  要不然,夏不冬會殺了他們全家的!

  為了全家人的性命,張翠花必須死。

  夏不冬看著張翠花狼狽的樣子,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張翠花吐出口中的泔水,氣得渾身發抖。

  「夏不冬,你······你不得好死!」

  夏不冬直接從背簍里掏出了一把菜刀。

  「嗯,來。

  看今天是我先砍死你,還是你先弄死我。」

  村里人一看夏不冬要動刀子,趕忙上前勸阻。

  「不冬,別衝動!為這種人髒了手不值當!」

  幾個婦人死死抱住她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

  這段時間,受夏不冬和夏婆婆的影響,村里受搓磨的媳婦們漸漸有了反抗的勇氣,她們不願再像從前那樣忍氣吞聲。

  她們骨子裡的血氣漸漸旺盛了起來,敢於和家裡公婆以及男人叫板了。

  但對於動刀子,她們還是本能地感到恐懼。

  在她們眼裡,村裡的彪悍娘們兒頂多也就是摔碗砸盆、罵街撓臉,

  真拿刀砍人的,那是要見官掉腦袋的。

  二奶奶剛好在場,趕忙道:「不冬丫頭,快把刀放下!」

  不說話就動刀,傳出去會對不冬的名聲不好。

  她又回頭狠狠瞪了張翠花一眼:「你還不快滾!

  老大不小的人了,還跟個潑皮無賴似的,也不嫌丟人!」

  昨天那事兒,全村人都知道了。

  還不趕緊窩在家裡把那張老臉藏好,居然敢出來丟人現眼!

  「不是我想來找她啊,是她逼得我沒活路了啊!

  昨天的事,就是她搞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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