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放肆的是你們：楚良漢碑氣暈
夏不冬卻只是淡淡一笑，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更添了幾分冷意。
「楚大人，你這般急著護女，倒讓我有些好奇了。」夏不冬緩步上前，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
「你這般急切，反倒像是怕我再說出什麼來。」
「你·······你放肆！」
楚良漢瞳孔驟縮。
他可不想讓別人知曉自己的夫人生不出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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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的是你們！」
這時，楚遠修和夏小忠背著背簍走了過來。
「楚大人好大的官威，一回來就對著我們鄉下貧民呼三喝四。」
楚遠修將背簍往地上一放，緊緊護在了夏不冬身前。
楚良漢見是楚遠修，心中的燥氣愈發濃烈了。
「楚遠修，你身為本官的兒子，不思為家族分憂，反倒處處與主家作對，今日更是縱容這個村姑在此胡言亂語，你是想幹什麼？
你可知道，夢瑤是本官的福星！
她五歲那年，本官誤食毒菇，要不是她第一時間發現請來了醫師，本官·······為父怕是早就一命嗚呼了。
她是為父的的救命恩人，也是你的親妹妹。
我對你是有所虧欠，以後我會想辦法補償你。
可你們也不能仗著為父對你的虧欠來欺負你的妹妹！
你們在鄉野之間長大，先前無人教你們規矩。
但既然我回來了，我不介意讓你們知道，什麼是長幼尊卑，什麼是孝悌之義！」
楚良漢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院中雞犬都噤了聲。
楚遠修聞言，面上卻不見半分退縮，反倒嗤笑一聲。
「你有什麼資格教導我？
我只有仙逝的母親，沒有拋妻棄子的父親。
以後，我也只會有夏家這些親人。
而你，只是宋知玉的相公，楚夢瑤的父親，與我楚遠修再無半點干係。」
楚遠修一字一句，說得斬釘截鐵。
楚良漢沒想到他居然敢當眾這麼說，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楚遠修半天說不出話來。
宋知玉連忙上前扶住他，一邊順氣一邊剜著楚遠修罵：「好你個不孝子！你父親苦心積慮接你回去享清福，你居然這麼不識抬舉！
我們回村好幾日了，你可有尊稱我一聲母親，尊稱你父親一聲爹？
你連最基本的禮儀都不懂嗎？」
「誰要去享你們的清福？
也別以長輩自居。
當初你縱容楚家人霸占我娘留下來的田產房屋，誣陷我是野種，我被楚家人趕出來差點凍死，你楚良漢在外頭做官娶新婦，什麼時候管過我的死活？
現在反過來裝什麼父親？」
人群里漸漸有路過的下河村村民圍過來，對著楚家一行人指指點點，說的話都飄進了楚良漢耳朵里，讓他臉青一陣白一陣。
楚夢瑤躲在宋知玉身後，指尖掐著帕子，眼底滿是怨毒，卻偏偏擠出兩行淚，軟著聲音開口：「哥哥我知道你心裡怨我，怨我占了本該屬於你的日子，可這也不是我能選的啊·······
我一直都想著，要好好對你，幫著哥哥攢錢娶媳婦，幫你找個好營生，你怎麼就不能容我呢？」
這番話講得楚楚可憐，不知情的人聽了，還真當是楚遠修容不下她這個回來認親的妹妹呢。
楚遠修聽了這話，反倒笑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我不容你？
我要是不容你，你能好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還有你，楚良漢，你養過我一天嗎你就擺長輩的譜？
當年那個男人誣陷說我是他的兒子，我斷了他一隻手都沒讓我娘親受辱。
要不然，我也斷你一隻手，然後叫你一聲父親？」
死寂。
現場變得一片死寂。
無論是看熱鬧的村民，還是自持清高的公子哥，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宋知玉都忘了順氣，愣愣地看著楚遠修。
人群中心的楚良漢更是臉色煞白，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不可思議的暴怒在他眼底翻湧，像是要將楚遠修生吞活剝。
「大哥·······你怎麼能這麼和爹爹說話？」
楚夢瑤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被嚇壞了，可她藏在帕子後的嘴角卻微微勾起。
鬧吧，越是鬧，爹爹就越討厭楚遠修。
到時候，楚家的一切可就是她的了。
「誰爹爹？你爹爹？」
楚遠修漆黑瞳眸里一片冰涼。
「我和你可不是一家人，你爹爹是你爹爹，可不是我的。
你少和我套近乎。
楚良漢，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你在我心裡，早已經死了。」
「唔·······」
楚良漢痛苦地捂住了胸口，像是被什麼重物狠狠砸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幾聲粗重的喘息。
隨即，他兩眼一翻，便轟然倒地。
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說出這樣絕情的話來。
他以為楚遠修只是鬧脾氣，只要自己回來，擺出父親的姿態，這孩子總歸是要認祖歸宗的。可沒想到，楚遠修竟連半分情面都不留，當著全村人的面，將他這做父親的尊嚴踩在腳底，碾得粉碎。
他也有苦衷啊！
哪個男子會甘願一生碌碌無為？
他當年拋下妻兒，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前程，他有什麼錯！
「啊！
快來人啊，快去找府醫！」楚家下人頓時亂作一團，有人衝出去尋府醫，有人七手八腳將楚良漢抬著就往家裡跑。
楚家人亂作一團，很快就跑沒影了。
宋知玉紅著眼眶，伸手指著夏不冬。
「都是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蹄子教唆得楚遠修六親不認！你給我等著，我定要你好看！」
「你算什麼東西，敢在這裡罵我未婚妻？」
我未婚妻四個字一出，宋知玉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楚良漢還要難看。
「我娘可是楚良漢明媒正娶的正妻，你一個插足者，有什麼資格來這裡指手畫腳？」
「你······」宋知玉氣得渾身發抖，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卻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
「好，好得很！
你們給我等著！」
宋知玉簡直要被氣死了。
哪怕在京城，也沒人敢這麼和她說話！
可來到這下河村，他們處處受挫，先是楚遠修，如今連一個鄉野村姑也敢騎到她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