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權二代宋知
宋知收了盲杖,眸色犀利,「我只想讓嚴夫人冷靜聽宋某說完。」
嚴氏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心思,嘴唇顫顫著:「你、你、你說——」
「宋某乃鎮國公府宋家世子,外出遇到山匪襲擊流落至此,雙目暫時失明,但我的家僕應該會很快找來。家僕身上有文書玉蝶,宋某身份真假一查便知。」
鎮國公府——
世子——
嚴氏愣住了,趙金鳳的腦子也是「轟」的一聲空白了好一會兒。
不是。
怎麼就鎮國公府了?
她推測宋知家裡頂多是富商或者有些許功勳,可怎麼也沒料到會是鎮國公府。
她不懂鎮國公府是幾品,但從這名字來品…就知道這是豪門!
大豪門!
十二號……他娘的……是個權二代。
趙金鳳瞬間入贅冰窟。
她是想釣個金龜婿,從此以後過上不勞而獲的美妙生活。
可是她沒想過掉進虎狼窩啊!
鎮國公府,一聽這名字就知道府里的女人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她只是一個空有美貌和力氣的綠茶,小打小鬧也就罷了,哪兒能跟成了精的王八斗啊?
趙金鳳滿腦子只有兩個字。
要死——
嚴氏頓時無話可說,她驚了好半晌,險些將這次目的都忘了個一乾二淨,可是到底害怕眼前這男人,嚴氏不敢太過造次,卻不願軟了態度,「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你是豪門大戶,也不能強逼著我女兒嫁人。」
嚴氏覺得自己這話十分妥帖,不由挺直腰杆,腦子裡卻在飛快盤算。
若這瞎子真是鎮國公府世子,給的聘禮比趙金鳳她娘留下的嫁妝多得多,這筆買賣怎麼都不虧。
前提是……這瞎子沒有撒謊,他真的是鎮國公府的世子。
世子啊——
嚴氏心裡猛跳,轉瞬間視線從趙金鳳臉上刮過。
她這女兒生得著實貌美,跟她死了的娘一個狐媚樣兒。也難怪死老頭對她娘念念不忘,人死了還時常念叨著。
死老頭說過最多的一句話便是:你樣樣都不如她,要不是為了開枝散葉,我是萬萬瞧不上你的。
呵。
至少她有一樣贏了。
那就是她活得久。
只要她活得夠久,芳娘的男人是她的,芳娘的女兒也是她的,芳娘女兒的聘禮也全是她的。
至於愛不愛的,嚴氏年輕時或許還會計較,可眼下她腦子裡只有兒子和銀子。
不愧是狐狸精生的女兒,倒是很會找男人。
嚴氏收回目光,想著事情有變,當務之急是確認這瞎子的身份。
宋知糾正她,「並非逼迫。我和趙小娘子兩情相悅,後續一切禮儀流程都不可缺少,絕不會讓任何人挑出錯處。我可親筆寫一封婚書給您以表誠意,也會立刻發急信回家徵求父母意見,還請夫人成全。」
宋知竟也低了頭,所謂先禮後兵,他雖知曉嚴氏是個惡毒繼母,可婚事未定,一切或許還有變數,眼下還不是和嚴氏撕破臉皮的時候。
宋知既然給了嚴氏台階,嚴氏自然順著就往下,「我見你儀表不凡……」
嚴氏的視線落在宋知的手杖上,哪裡是儀表不凡,實在是嚴氏真怕這瞎子殺人啊——
「我姑且信你兩分。只不過你二人孤男寡女,不可再繼續相處一室。你留在此處,我帶著金鳳先回去,等你父母回信以後再說其他。」
嚴氏說著要帶趙金鳳走。
趙金鳳哪裡肯,她落到嚴氏手裡定沒好果子吃,因而她又伸出兩根嫩白如蔥的手指擒住宋知衣袖,怯生生的喚了一句:「三郎——」
趙金鳳很滿意。
看吧。
女人只有嬌滴滴的喊一句,自有蠢男人為你衝鋒陷陣。
宋知回頭一瞥。
光影朦朧中,他看見趙小娘子那雙水霧迷濛的杏仁眼,她眼眶微紅,輕咬貝齒,一臉倔強之色,愈發楚楚可憐。
趙小娘子看來是真的很怕這位繼母。
他怎能忍心讓他的未婚妻落入毒婦之手?
宋知朝著嚴氏拱了拱手,「嚴夫人,我和趙小娘子發乎情止乎禮,從未有任何逾矩之處。更何況我傷一好便搬進了張大爺家中,不存在趙小娘子守孝期間與外男私會的說法。還請嚴夫人謹言慎行,莫要污了趙小娘子的清白。」
此人好大的口氣!
嚴氏冷笑一聲,「就算你是鎮國公府的世子,可趙金鳳如今還是我趙家人。瓜田李下,為了不引起旁人誤會,趙金鳳今日我是必須帶走的!」
帶走?
帶走了她還怎麼跟宋知你儂我儂處出感情,再讓宋知非她不可?
嚴氏…你可真是糊塗啊!
這時候彩環適時跳出來跪下抹淚道:「夫人,您放過小姐吧。每次小姐回去都要掉下一層皮來。她好歹是趙家大小姐,可冬日還要跟著下人們洗衣,夏日給您打扇,晚上還要服侍您就寢。如今小姐婚事既然定下,那以後就是實打實的世子夫人,若是您再這般行事,丟的可是趙家的臉面啊!」
嚴氏勃然大怒,作勢便要打彩環,「好個顛倒黑白的刁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嚴氏高抬的手卻被趙金鳳給擒住了。
抬眼。
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嚴氏心「咯噔」一下。
她見過這個表情。
趙金鳳從前雖然狐媚子,但到底乖順,從不忤逆她。可自從十個月前趙金鳳病了一場,醒來後整個人就陰惻惻的。
活像是被孤魂野鬼附了身——
「母親,彩環到底是我的奴才,就算要教訓她也該是我這個做主子的來,就不勞您親自動手了。」
趙金鳳手往後一推,嚴氏往後踉蹌幾步,險些栽倒。
「趙小姐……」背後宋知往前一步,黏黏膩膩的貼上了她的後背,隔著單薄的秋衫,趙金鳳都感覺到他薄薄的胸肌線條,「我聽說你二弟是個讀書人?」
趙金鳳不明所以,卻還是點點頭。
宋知眸色一閃,語氣緩慢卻帶著一絲威脅:「既是讀書人,總是要考取功名的。將來他要是到了京都,一切自有人打點,嚴夫人也不必操心。」
趙金鳳唇角一勾。
原來十二號還是黑心芝麻丸啊。
嚴氏咬咬牙,自然聽懂這威脅。
半晌她臉部肌肉抖動,笑容難看,她不願丟了氣勢,話里話外敲打著:「就算如此,畢竟宋家的婚書未至,這門婚事成不成還另當別論。你二人更當恪守本分,注意分寸,切莫讓人家抓住了把柄。我把劉媽媽留下,她負責照顧金鳳,以後就算別人看見了也沒法說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