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蠢人曹幫主
趙金鳳不想跟蠢人說話,當下捅了捅他:「我上次讓你辦的路引如何?」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曹幫主搖頭,「那幫天殺的坐地起價,之前談好的三百兩這會子又要五百兩,我上哪兒給他搶去?不是……」曹幫主後知後覺,「你都要當世子夫人了,咋還需要路引?」
趙金鳳望天。
她站累了,蹲下。
曹幫主不明所以,也蹲下。
於是兩個人貓貓祟祟的蹲在一片齊腰高的灌木叢林裡。要是那位劉媽媽看見了,必定興奮得立刻竄過來。
孤男寡女,獨處瓜田李下,這回又抓著她趙金鳳的姦情了!
都是KPI啊!
「小曹啊,這世子夫人我還不一定能當上呢。你知道的,我不過想找個男人混口飯吃,最好是有點小權有點小錢的那種,但鎮國公府的世子……」
趙金鳳搖頭,仿佛沾了什麼髒東西一般,「我怕去了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曹幫主沉思片刻,問出了一個振聾發聵的問題。
「誰是包子誰是狗?」
趙金鳳:厭蠢症要犯了。
當然她是一去不回的肉包子啊!
被人吃得渣渣都不剩那種!
曹幫主知道自己又被嫌棄了,撓撓頭,語氣生硬的安慰:「先試試嘛,鎮國公府啊!你以後就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人家那麼有錢你受氣是應該的。」
「受氣我不怕。」趙金鳳搖頭,神色無辜,「我怕他們索我的狗命。你知道的,我只是區區弱女子…」
曹幫主:????
他很想問半年前是誰打得山寨里的狗看到這夜叉都繞道走?
今天他娘的來見趙金鳳,還是二三十個兄弟伙投票把他投出來的!
「汪汪汪!」
曹幫主話音剛落,旁邊就傳來一聲又一聲激烈的狗吠聲,給趙金鳳嚇一哆嗦,隨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轉頭正好看見阿黃搖著尾巴,以霸總姿勢坐在地上,眼神明晃晃的寫著:「女人,被我抓到了吧?」
「臭狗屎你走路沒有聲音嗎?」趙金鳳捂著胸口好不容易站起來,隨後聽見一陣「篤篤篤」的聲音,像是——
靠!
十二號的拐杖聲!
趙金鳳猶如被老公捉姦在床的淫婦一般,正要催促曹幫主離開,哪知小曹很是上道,在狗叫第一聲就一口氣竄出了十幾米遠。
阿黃那隻臭狗不知什麼時候投靠了十二號,竟然衝著十二號狂吠,試圖提醒他在場還有其他男人,趙金鳳忍無可忍,操起地上一根樹枝上前——
隨後塞到阿黃嘴裡。
阿黃不過四五個月,正是喜歡磨牙的時候,瞬間銜住樹枝趴在地上哼哧哈赤的啃了起來。
趙金鳳心裡惡狠狠道:臭狗,昨天才吃了我兩隻大雞腿!今天就翻臉不認帳!
不過面上卻裝出和和氣氣的模樣迎上宋知,「三郎,你怎麼來了?」
宋知察覺到剛才仿佛有人影一閃而過,可他眼睛還沒好全,看著只是模糊一團過去,「剛才…有其他人在?」
「哦,村頭那傻子,找我討吃的呢。」
趙金鳳說著繞到他前面引著他調轉方向,而曹幫主竟然還咧嘴沖她揮手,示意她加油。
「三郎……」趙金鳳連忙吸引宋知的視線,「你眼睛不好,天色昏暗,怎的還獨自出門?萬一磕了碰了可如何是好?」
宋知笑笑,「用了晚飯出來消食,正好有阿黃帶路。」
阿黃此刻已經匍匐在她腳邊瘋狂的啃樹枝,不知天地為何物。
「阿黃——」趙金鳳蹲下去,一把鎖喉,想著那幾隻雞腿就心痛,語氣威脅,「要好好給三郎帶路,不該乾的壞事可不能幹知道了嗎?」
阿黃劇烈掙扎,卻被她用手臂鎖住,只能嗚咽討饒。
沒想到宋知竟也蹲下來摸阿黃的狗頭,他笑吟吟的看著趙金鳳,「天色昏暗,趙小娘子為何也要獨自出門?」他話鋒一轉,「是劉媽媽為難你了?」
竟然給她找了現成的藉口?
趙金鳳臉上做出欲說還休的樣子,「母親…她做事自然有她的道理。」
宋知嘆氣,「趙小娘子就是太過心善。須知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就算她是長輩,你也不能全聽她的擺布,得學會自己拿主意。」
趙金鳳心裡不屑:你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以後兩人真成了親,看你聽不聽你老娘的擺布?
趙金鳳卻乖順的點頭,「三郎,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以後…我會慢慢學。我不會讓人再欺負我的。」
宋知笑笑,暗道趙金鳳性格實在軟弱,以後怕是少不了吃虧。只能他費點心力慢慢調教。
一時之間,風過無聲。
秋夜深沉。
月涼如水。
兩個人,一隻狗,倒也別有意趣。
趙金鳳突然看著他,「三郎…你真是鎮國公府的世子嗎?」
宋知微微一愣。
趙金鳳連忙道:「我沒有不相信三郎的意思。只是我覺得…鎮國公府離我很遙遠,我從前只想著只要不嫁給母親給我找的那些鰥夫、蘇掌柜之流的男子,我已是謝天謝地。若能嫁個尋常男兒過粗茶淡飯的日子,我也感謝上蒼。可是鎮國公府——」
趙金鳳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三郎,我總覺得這門婚事讓我不安。」她低下頭去,聲音怯生生的,聽著惹人戀愛,「萬一…我是說萬一…伯父伯母嫌棄我的出身,不同意這門婚事,又或者……」
她抬頭看向他。
饒是宋知看不見,也能察覺到她眼睛深處的恐懼。
「我聽過那些世家大族的話本子故事,他們有的是手段對付我這樣的鄉下姑娘。我…我…心中實在是害怕……」
小娘子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是風雨之中被打濕的花骨朵,顫巍巍的等人採摘,她一字一句真情實意,「三郎,我寧可你是個普通人家的男兒,也好過是高門顯貴的公子。我不求榮華富貴,只求……」
她頓了頓,腦子裡搜刮一圈詩詞。
可是她是理工生,從前學過的詩詞早就還給語文老師,因而她低咳一聲,「只求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說完她抖了抖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
裝純真他娘的累。
全是工傷!
面對趙金鳳這直通通的表白,宋知的臉微微紅了,他撫摸狗頭的手一頓,兩隻手剛好觸碰到一起。
阿黃早已放棄掙扎,此刻已經被擼得很舒服,眯了眯眼打了個哈欠。
「趙小娘子。」宋知的聲音在黑夜裡沙沙的,眼睛明亮閃爍,「我家…確實是鎮國公府。你救我兩次,我沒有理由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