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投敵
「想走?沒那麼容易!」國字臉顯然是還在記恨上次的恥辱,揮揮手,「帳可以先不算,利息得先討回來。來人,把他褲子給我扒了。我要閹了他!」
趙金鳳的瞳孔猛地放大。
彩環和蘇逍也是面色一變!
閹?
她趙金鳳得有那玩意兒啊!
眼瞅幾個壯漢朝她走過來,趙金鳳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尤其是視線接觸到彩環和蘇逍——
彩環立刻沖她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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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金鳳心領神會,「你……你們別過來!」她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柱子,「劉大人!劉大人您說句話啊!」
她似乎受了驚嚇喘不上氣一般,彩環立刻配合大呼:「劉大人救命啊!我家公子有心疾,受不得激!」
說罷,趙金鳳乾脆眼睛一翻,身體一軟,直接往地上一倒。
「砰。」
後腦勺磕在青磚上,疼得她差點叫出聲來。
全場安靜了一瞬。
國字臉愣住了。
他快步走到趙金鳳身邊,用腳尖踢了踢她的腿。
沒反應。
又踢了踢她的腰。
還是沒反應。
趙金鳳躺在冰涼的地磚上,呼吸均勻,眼皮紋絲不動。
她甚至故意讓嘴角流出一絲口水——
畢竟細節決定成敗。
國字臉蹲下來,伸手在她臉上拍了拍。趙金鳳毫無反應,口水流得更歡了。
國字臉冷笑,「小子,裝得還挺像——」
趙金鳳兀自沉迷在自己的演技里。
劉能看著地上「昏迷」的趙金鳳,嘴角抽了抽。他當然知道這小子是裝的——
一個能和宋知配合默契打得有來有回的人,怎會是個膽小鼠輩?
但劉能也沒拆穿,只是打圓場道:「天大的事情,等過了今日攻城一事後再說。廖大人,就請看在我的面子暫且放他一馬,等事過以後我親自押著他讓他給您負荊請罪磕頭賠罪。」
只要趙風這一次跟著他劉能建功立業,事後論功行賞,還輪得到這國字臉羞辱?
劉能自認為算無遺策,打算時候給趙風挑明,讓他記自己一個人情。
國字臉連連冷笑,忽然彎腰,一口唾沫啐在她臉上,「你小子,沒半點男人的骨氣,遇事只知道往後躲!老子知道你沒暈。」
趙金鳳睜開一隻眼,隨後樂呵呵地坐起來,毫不在意的伸手一抹臉上的口水。
「大哥您消氣了?嘿嘿,小子年輕氣盛不懂事,得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小人這隻狗計較?這冤有頭債有主,小人都是奉宋知的命令行事。您要是不解氣,小人現在就去把宋知閹了給您送過來!」
國字臉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你小子!」
「老子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行!」國字臉大手一揮,「不打不相識!以後好好為我們做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趙金鳳立刻嬉皮笑臉,「得咧,小人現在就為您抓宋知去——」
出門瞬間,趙金鳳就沉了臉。
她強忍噁心抬手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府衙里的血還沒幹,她臉上的唾沫也沒幹透,但她顧不上這些了,她只大步流星地往軍營方向走。
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邊城淪為一片戰火!
她還有那麼多的銀子和鋪子啊——
趙金鳳緊趕慢趕的趕到了駐軍之地。
「知州大人有令!」趙金鳳把印鑑舉得高高的,聲音斬釘截鐵,「孟參將在城外遭遇大陳敵軍,急需支援!即刻調集城內所有駐軍,隨我出城增援!」
一個身穿盔甲的中年將領從營帳里走出來,皺著眉頭打量趙金鳳:「你是何人?知州大人何在?」
趙金鳳認得他——這是留守城內的駐軍首領鄭將軍。
趙金鳳把印鑑和劉能的文書都遞過去,「知州大人在府衙處理緊急軍務,脫不開身。印鑑、文書、虎符具在,還請鄭小將軍速速隨我出城營救孟將軍——」
鄭小將軍心有疑惑,但到底和孟將軍交好,心裡實在擔心,立刻開始調兵遣將。
在途徑趙家院子的時候趙金鳳立刻沖院子裡喊曹虎和瘦猴兒的名字,隨後又亮了劉能的文書,門口侍衛才讓裡頭的人出來。
趙金鳳又對鄭小將軍拱手,「實在抱歉,難得有建功立業的機會,容小人叫上同伴。」
鄭小將軍面色不耐,「莫耽誤了時辰!」
曹虎和瘦猴兒雙雙跑來,趙金鳳牽來一匹馬讓曹虎騎上,隨後又對瘦猴兒耳語,「你留在城裡,注意著劉家的動靜。城裡一旦亂起來,你第一時間去把彩環、蘇逍和陸帳房撈出來,別讓他們丟了性命。」
瘦猴兒鄭重地點了點頭。
曹虎已經屁顛屁顛地跟了上來,臉上滿是興奮:「東家,咱們這是去哪兒建功立業?」
夜叉連瘦猴兒都不帶,只帶他曹虎一個人,可見他曹虎在夜叉心裡的分量!
「去打大陳人。」
曹虎腳步一頓,興奮變成了狂喜:「打仗啊——」
那不得建功立業了?
曹虎完全沒問怎麼打,橫豎夜叉最能打,他跟在趙金鳳身後撿人頭不就好啦?
隊伍重新出發。
趙金鳳騎在馬上,目光掃過隊伍的後排。夜色中,五千人的隊伍拉得很長,火把的光映在士兵們的臉上,明滅不定。
她忽然看到一個身影竄進了隊伍里。
隊伍的最末端,一個穿著普通士兵衣服的人低著頭,帽檐壓得很低,混在隊伍最後面。
這個身影,趙金鳳化成灰都認識——
宋知!
宋知跟上來了。
她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隊伍出了關外,夜色更濃了。北風呼嘯,吹得火把搖搖欲墜。
趙金鳳勒住馬,辨認了一下方向,然後朝某個方向遙遙一指:「走!」
「等等。」鄭將軍策馬上前,攔住了她,「趙掌柜,孟將軍臨走之前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宋知往內陸逃竄,他帶兵往南追蹤。先前本該從南門出,你說南門已經封城,崔大人有令任何事情不得開城門,我就已經有疑惑,如今你還帶著我們往北走——」
鄭將軍長劍一指,「你到底是何居心!」
「劉大人將虎符和印信都給了我。」趙金鳳仰起下巴,一副狐假虎威的架勢,「這支隊伍便由我說了算,怎麼,鄭小將軍要違抗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