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派都這麼喜怒無常?


  「來人,」她揚聲朝身後的小廝吩咐,語氣焦急,「快!幫我將他抬上轎子,帶回公主府。」

  懷中的少年似是聽見了這話,徹底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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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廝們猶豫了一會,面面相覷,「公主,這坐轎是陛下為您定製的,這......不合規矩吧。」

  桑彌有些無語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現在人命重要,快點幫我!」

  我的青天大老爺啊,要是再顧及什麼規矩,你二公主我估計就活不過五章了。

  聽聞此話,採菊率先動身,一群小廝才敢過來抬人。

  歷經波折,終於到達了公主府內,主殿內檀香裊裊,卻壓不住空氣中瀰漫開的淡淡血腥味,桑彌朝著丫鬟吩咐道:

  「採菊,你幫去打一盆溫水來,要乾淨的。幽竹,你去庫房取金瘡藥與療傷的湯劑,再去小廚房把藥端來,我用的什麼藥就拿什麼,來了將東西放在桌上就可以回去休息了,不必通報。」

  「是,公主。」兩人不敢多言,連忙屈膝應下,腳步匆匆地退了出去,殿內瞬間只剩下桑彌與昏迷的許長晏。

  桑彌這才緩緩起身,緩步走到床邊,垂眸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原本俊朗的面容因失血過多顯得毫無血色,胸口處浸透的血跡還在緩緩暈開,看著觸目驚心。

  桑彌輕手輕腳的將黏在血肉上的衣服解開,露出了線條分明的肌膚,傷口處血肉早已模糊,不僅如此,他的胸口除了這一處刀傷,還有多處舊年的傷口,簡直是慘不忍睹,桑彌有些暈血,心臟怦怦直跳。

  你可千萬別死了啊!

  桑彌嘆了一口氣,強忍著不適,走到桌邊將錦帕放入採菊剛送來的溫水中,擰乾錦帕,動作略顯生硬地走到床邊,俯身看向許長晏。

  胸口的傷口猙獰地露出來,皮肉外翻,還在滲著血絲,她深吸一口氣,拿著溫熱的錦帕,一點點擦拭著傷口周邊的血跡。

  許長晏似是被痛感驚擾,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長睫微微顫動,卻依舊沒有睜開眼,只是下意識地蹙緊了眉頭。

  桑彌的動作又是一頓,加快了擦拭的動作,只是力道始終不敢太重,擦拭完畢,桑彌又取來金瘡藥替他抹上,再用繃帶替他重新將傷口纏上。

  做完這一切,累的桑彌長舒一口氣,趴在了床邊。

  可真是累啊。

  床上的少年手指微微動了動,似乎有了甦醒的跡象。

  少女將冷的差不多的藥碗端起,放到嘴邊輕輕吹了吹,藥汁苦澀的味道撲面而來,她坐在床邊,伸手將少年扶起,輕輕托著許長晏的頭。

  下一秒床上的少年突然睜開雙眼,二人以上一下,四目相對,下方少年猛然起身,反手就將少女帶到了床上,將她壓在身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藥碗「砰」的一聲砸在地下。

  少年墨發擋著眸子,語氣卻異常冷淡「你想做什麼?」

  這感覺,和夢中一樣,只是沒有下死手。

  桑彌廢了這麼長的時間才給他將傷口包紮好,轉頭就被掐了脖子,換誰都生氣。

  桑彌用力握住他的手臂,掙扎著說道:「放肆,我是凌國二公主,你如果現在殺了我,你也活不成,你難道不想活命嗎?」

  「給我鬆開!」

  少年目光呆滯,無聲的掙扎了片刻後,終究是恢復了理智,他將手微微鬆開,強迫自己表現出一副臣服乖順的樣子。

  少女摸了摸發紅的脖頸。

  「對不起二公主,我以為是刺客,是我唐突了。」少年溫順的掀開被子下了床。

  「我這就去受罰。」

  胸口撕裂的傷口牽扯著神經,疼得他額角青筋暴起,他卻渾然不覺,只拖著殘破的身軀,一步步踉蹌著走向偏殿。

  反派都這麼喜怒無常的嗎?

  桑彌見狀,心頭猛地一跳,原著里的畫面瞬間湧上腦海。

  原主這女配的槽點多到數不清。嘴上口口聲聲愛反派,骨子裡全是病態的控制欲;對人對己都狠,連親姐姐女主桑慕,都能面無表情地算計。

  尤其是一個月前大婚,得知駙馬暗戀姐姐後,原主徹底瘋魔。

  夜夜折磨,日日刁難,逼他跪在偏殿過夜,還把對反派的恨全轉移到姐姐身上,把關係攪得稀爛。

  原著中並未著重描寫人間皇宮中的事情,按照原著情節來說,二公主和反派在滅國之戰中被女主桑慕救了出來,但在路上,二公主早就被反派用傀儡術控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沒人知道反派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覺醒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候對二公主施加的傀儡術。

  若是今日的話......

  絕對不能重蹈覆轍!

  「你站住!」

  桑彌面色驟變,腦海里警報狂響,想也沒想,果斷拔腿追了過去。

  偏殿內,燭火昏黃。

  黑衣少年靜靜跪在冰冷的地面,脊背挺得筆直,聽見腳步聲,頭也未抬,只淡淡開口「二公主的話我都記著。」

  桑彌環顧四周,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兵器——長鞭、短刀、長劍、鐵鏈,琳琅滿目,掛滿一整面牆

  這哪是住處,分明是座陰森的牢獄!

  這公主是有多變態,才攢了這麼多刑具來對付一個人?

  她像逛菜攤似的在牆邊踱步,身後的少年垂著眼帘,袖中的手指,緩緩收緊。

  一圈逛完,她隨手抄起一條血紅的長鞭。鞭身陳舊,暗紅的血跡早已乾涸,想來是原主平日裡用來「教訓」人的。

  桑彌走近,挑了挑眉,高高揚起手中的血鞭,卻遲遲沒有落下。

  少年沒有閃避,一雙深紫色的眸子,直勾勾,冷冷地對上她的視線。

  讓我一個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人穿書就算了,還要我攻略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絕世大魔王!

  對付反派,還得是強制。

  桑彌垂眸盯著手中那條還沾著陳舊血跡的血鞭,心念電轉,驟然俯身。不等許長晏反應,她手腕一翻,用血鞭死死纏住了他撐在地面的手腕。

  「既然知道聽話,就該懂規矩。」

  桑彌冷喝一聲,猛地一拽,將半跪在地的少年生生拉起身,「成親一月,你我之間,還有許多該做的事沒完成。」

  許長晏被拉扯得重心不穩,錯愕在他眸間一閃而過,隨即被濃重的漠然覆蓋。

  今日失手掐了她,本來以為至少要被抽個半死,結果竟然一鞭子都沒有挨到,這個女人不對勁,許長晏在心中暗暗想到。

  他沒有反抗,任由她拖拽。被血鞭捆住的手腕勒得通紅,腳步踉蹌,被她半拖半拉往主殿走。

  桑彌拽著他回到床前,手腕一松,鬆開了血鞭,卻未解下束縛,反手一推,將他狠狠按倒在床上。

  少年本就虛弱,經此折騰,重心一歪,直直倒了下去。墨發散落,遮住了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暗色算計。

  「躺著。」

  桑彌站在床邊,語氣依舊驕縱刻薄,刻意拔高聲音,裝得滿不在乎,「別擺出這副受辱的死樣子,本宮看著心煩。今晚就乖乖待在這,哪兒也不許去!」

  莫名其妙被掐,生氣歸生氣,這人再跪一夜,怕是真要丟半條命。

  不等滅國之戰,她可能就先被傀儡術控制了,到時候還怎麼攢滿好感度回去?

  許長晏躺倒在床上,被捆住的手腕微微動了動,勒痕更深。

  他抬眼看向桑彌,深紫眼眸里一片死寂的冰冷,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又像是藏著深不見底的算計。

  「二公主此舉是需要臣履行侍君之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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