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什麼在控制他
徐蓉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緊緊抓著桑慕的手不放,道:「大公主,後苑之事,若是驚動皇上就不好了。還請大公主開開金口,替她勸勸二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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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蓉朝著身後呆滯的何玥使了使眼色。
何玥這才如夢初醒,立馬圍了過來,學著徐蓉的樣子上前握住了桑慕的手,滿臉慌亂,二人一左一右,嘴裡不停的低聲哀求,桑慕皺了皺眉,眼底飄過一絲疏離和不喜,道:「二妹妹的事情,她自己做主,和我說向來沒用。」
桑彌注意到了桑慕微皺的眉頭,似乎是不喜旁人觸碰,她當即上前一步道:「既然知道錯了,以後長長記性便是了,若是讓我發現第二次,那可就不是今日這結局了。鬆開我阿姐的手,一邊去。」
「是是是,一定,一定,謝二公主!」徐蓉和何玥連忙慌慌張張的鬆開了手,徐蓉轉頭甩了甩自己寬大的袖子快步離開了,何玥跟在她身後,走了幾步,還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似乎並不服氣。
桑慕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收回目光,眼眸中略帶警惕的看向身旁的桑彌,道:「二妹妹為何幫我?」
桑米眨了眨眼,一臉茫然,裝作全然不知的樣子,道:「阿姐在說什麼?」
「沒什麼。」桑慕沒再多問,抬頭看著遠處天色。
桑彌看了一眼桑慕的神色,看來時機快到了,她說道:「阿姐要是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話音剛落,桑彌就和幽竹一起消失在了桑慕面前。
「天色古怪,羅盤異動,今日皇宮,恐有異常。」桑慕望著遠方,嘴中喃喃道。
「師妹不必憂心,有我們在,不會出多大的亂子。」
來者氣質出塵,身穿白綠色長袍,墨發半束,白色髮帶隨風飄揚,腰間別著一把玉骨扇,精緻非常,一看就不是俗物。
正是仙門大弟子,蕭暮雨。
桑慕將掌中羅盤收了回來,目光仍舊盯著遠方,問道:「怎麼這麼快?」
蕭暮雨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神色從容,不慌不忙的回道:「陛下或許是近日勞累,先一步回養心殿了,讓我們自行前往後苑赴宴。」
「父皇他,應該和那個東西沒關係吧。」桑慕的語氣顯露出微微擔憂。
「有你的封印在,那東西進不來。」
「恰逢每年布陣之日出現異動,恐怕別有所圖,我得提前去重布陣法了。」
說完桑慕收好羅盤,轉身離開了,只留下了獨自在湖邊賞梅的蕭暮雨,雖說看著梅花,但他的神情卻漸漸緊鎖。
「公主,我們到底要幹什麼?」幽竹蹲在桑彌身邊不解的小聲問道。
也不怪幽竹不理解,著實是二人這姿勢不是那麼雅觀。
桑彌先告別桑慕之後就蹲在湖旁的竹林中,觀察著桑慕的一舉一動,幽竹則是一臉懵的蹲在桑彌身邊。
「幽竹,我最近頭有點暈,有些事情記不太清了,你知道宮中有哪些禁地嗎?」
「禁地?我倒是知道一處,後苑的梅園深處,曾經其實是有一座古廟的,皇家常常來此祭拜,但不知什麼原因,好像是有妖鬼出沒,三年前被大公主封了,從此陛下下令,不得靠近此處。公主要做什麼?」
「沒事,幽竹,再麻煩你個事,現在有些熱了,幫我把披風送回去。」桑彌順勢脫下了披風,一把塞進了幽竹的懷中,朝著她點了點頭。
幽竹抱著披風,有些沒緩過神來,片刻後道:「公主,我感覺您變了不少,比之前好多了。要換您之前的話,徐蓉絕對不會好好的出去。當然,沒有說公主之前不好的意思。」
桑彌注意力集中在桑慕的身上,聽聞此話轉身笑著朝她揮了揮手:「知道了,快去吧。」
幽竹笑著抱起披風站了起來,剛轉過去,就迎面對上了一張陰鬱俊美的臉龐。
黑衣少年盯著幽竹,紫眸微微亮起,比了個安靜的手勢,本來被嚇得快要叫出聲的幽竹一下子變得呆滯,抱著披風木訥的朝著林外走去。
等了許久,桑慕終於離開了湖邊,桑彌本想跟上,結果一回頭就撞進了許長晏的懷抱。
少女心想不妙,剛向後退,就被許長晏一把握住手腕,少年語氣帶著偏執的疑惑,道:「二公主在此處,想做什麼?」
這人什麼時候來的?
「我看風景。」桑彌心虛的甩了甩手臂,卻掙不脫,反而對方越握越緊。
許長晏依舊盯著她,顯然不信。
「我......」桑彌試探著出聲,「我要是說我在看蕭師兄,你信嗎?」
絕對不能說在看桑慕,蕭師兄,對不住了。
此話一出,黑衣少年的目光順著先前少女的視線方向看去,蕭暮雨正獨自一人站在梅園旁的湖邊,少年眼神玩味。
下一秒,黑衣少年的眼神陡然間變得異常空洞,周身氣息突然變得暴戾起來,他猛然用力,一把就將少女拽進了竹林中的假山後,他順勢將少女按在了假山上,桑彌的後背狠狠朝著假山撞去,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已然抬起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對勁。
「真的嗎?我說過,二公主最好惜命一點,不要打桑慕的主意。」
少年手中力道漸漸加劇,咬牙切齒道。
「蕭師兄風姿卓越,朗月清風,我......自然是在看他。」
窒息感湧上心頭,桑彌抓著許長晏手臂的手指不受控的發顫,視線開始慢慢模糊,她用力拍打著眼前人的手臂,緩緩閉上雙眼,眼中的一滴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溫熱的淚水滴在少年的手臂上,竟將他的神智一絲絲拉了回來,他痛苦的奮力擺著頭,手中力道卻是漸漸鬆了下來。
似乎是經歷了許久的掙扎,許長晏猛地鬆開手一把將桑彌甩了出去,緊接著用盡渾身力氣一拳打在了假山之上,鮮紅的血液順著傷口流出,他的身邊有些許黑氣纏繞,少年的拳頭還砸在假山上,將假山染紅了一片。
桑彌跌坐在地上,難受的捂著脖子喘了喘,這種窒息的感覺,她可不想再承受一次。
緩了緩,她的眼前漸漸清晰,她一眼就看到了低著頭顫抖的少年,拳中猩紅的的鮮血刺目刻骨。
這人十分不對勁,好像有什麼在控制他。
桑彌緊皺眉頭,目光在少年身上遊蕩,片刻後她靈光乍現。
難不成是攝魂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