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門後是什麼?


  蕭暮雨離開後,還不待許長晏有動作,桑彌就一把鬆開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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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在房內面面相覷,許長晏的一雙紫眸在桑彌身上掃視著,片刻後,他收回視線,面帶一絲疑惑:「為什麼要演戲?」

  桑彌面色從容,眉眼彎彎:「你在說什麼?我不記得了。」

  許長晏將手背在身後,彎腰湊近,他的呼吸輕輕掃在少女的臉上,痒痒的:「二公主好演技,把我都騙了。」

  桑彌沒有後退,而是抬起目光和他直視,視線相觸的那一刻,少年微微向後退去,將視線移開了。

  這時桑彌視線一轉,突然轉移了話題:「你覺不覺得這個房子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聽聞此話,許長晏直起身子,觀察著房內的布局,房間不大,只有一面窗戶,並且窗戶的位置就在床頭,床對面和門對面各有一面鏡子,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緊。

  若按照民間所說,這樣的房間絕對不是給活人住的。

  桑彌和許長晏二人在房內研究著,許長晏徑直坐到了床上,從對面的鏡子中看到了自己,哪有正常人會住這樣的房子?

  許長晏看著立在門對面鏡子前的桑彌說道:「這房子,不是給活人住的。」

  桑彌抬手摸了摸眼前的鏡子,沉聲道:「民間有一句話,門上懸鏡對大門,明鏡直直照臥床,床頭臨窗無實靠,三樣集齊是陰房,只安棺木不安人。」

  許長晏思考著,目光直直盯著對面的那面窗戶。

  桑彌用手敲了敲面前的鏡子,轉頭望像許長晏道:「這句話中,所有布局都集齊了,唯獨第一句話。」

  坐在床上的白衣少年站了起來,走到了少女的身邊,二人對視一眼,將掛在門對面的鏡子從牆上取了下來,鏡子很沉,不知是用什麼材質製成的,估計有些年頭了,二人合力才將它搬了下來。

  許長晏將鏡子丟在了一邊,拍了拍手,鏡子後面果然有一扇暗門,桑彌朝著許長晏點了點頭,剛想邁步進去,就被許長晏一把拉了出來,少年冷聲道:「我先進去。」

  桑彌點了點頭,跟在了他的身後。

  門後一片黑暗,許長晏將靈力匯聚手心,化成了一團用於照明的紫色鬼火,二人一前一後朝里走去。

  此地的空間又黑又窄,似乎是一條長廊,長廊的一側,分布了很多扇和牡丹姑娘房中一樣的門,門後傳來許多男女說話的聲音,二人一直朝前走去,直到一扇門中不像其餘門後那麼吵鬧,而是十分安靜。

  桑彌拍了拍那扇門,確定了門後是有空間的,多半也是一個房間,她上前拉了拉門,門卻紋絲不動,她回頭朝著許長晏使了使眼色,示意他過來幫忙,許長晏雖然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但還是走了過來,一把拉開了門。

  門上的銅鏡『咚』的一聲掉在了地上,二人走了進去,這件房子的布局與牡丹姑娘那間幾乎一模一樣,床頭的窗戶大開,還能看見窗外的樹和花。

  桑彌在看見窗戶的一瞬間毛骨悚然,她指著窗戶,道:「所有姑娘的房間都是挨著的,我們所進的那扇門和窗戶是在一面牆上,若是此處窗外能看見風景,那我們先前走過的地方是哪?」

  說罷,桑彌朝著窗戶跑去,她一把將窗簾掀到最開,俯身朝外望去,看到的是周邊的街景和草木,哪有一點長廊的模樣?

  許長晏反應了過來,他轉身走到了那扇門前,門後依舊是黑暗的長廊,壓根看不到一絲街景,反而是格外壓抑。

  遠方傳來一陣遠古的鐘聲,他望了窗邊的少女一眼,就獨自踏入了門後,在他踏入的一瞬間,長廊兩側相繼亮起微弱的燭光,仿佛在指引他前往某個地方。

  桑彌看見許長晏獨自一人進去了,她沒再管窗邊,而是跟著許長晏身後一起走了進去,按照常理說,二人一前一後,距離應當不會拉很大,但是長廊里哪裡還有一絲許長晏的影子?

  桑彌不敢大聲呼喊,若是驚嚇到旁人或者是引來什麼東西就不好了。

  既然沒看到人,或許是那個地方只有他可以進去,桑彌重新退了出來,在房間中繼續觀望著。

  「姑娘們的這些房子應當都是那位叫劉媽媽的人安排的,現在蕭暮雨已經去抓她了,那她的目的又是什麼呢,難不成和這長廊有關?」桑彌坐在桌子前自言自語地盤算著。

  「窗外的街景,應當是真實的,而那房門後,當是一方獨立的小世界,真正的通道只有許長晏能進,那這幕後之人既然不是妖的話,現在看來或許是鬼。」

  桑彌坐在桌前,兩面鏡子對著她,總是覺得瘮得慌,她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將房門推開。

  門外人們依舊吃喝玩樂,格外自在,桑彌一路走到了牡丹姑娘的那扇破了的房門前,有不少人從門口路過,卻沒有一個人露出怪異的神色。

  桑彌隨手拉住了一個從房門外端著酒壺經過的綠衣姑娘,指著躺在地上的房門道:「姑娘,這門壞了。」

  姑娘笑容不減,愣愣地看著門,過了片刻望著桑彌道:「不好意思啊,明日劉媽媽會找人修好的。」

  那姑娘說完就打算離開,但桑彌卻沒打算讓她走,桑彌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道:「劉媽媽已經跑了。」

  綠衣姑娘仍然笑著,道:「這位姑娘,您可能看錯了。不好意思,我還要去給魏公子送酒,若是遲了,會被罰的。」

  桑彌終究是鬆開了手,那綠衣姑娘並沒有生氣,而是直接端著酒壺離開了此地。

  周邊姑娘來來往往,卻沒有一個人對於這扇損壞的門表露出一絲異色,桑彌攔了幾個姑娘,她們的回答都是一個意思,就是劉媽媽會解決,若是她們做錯一個環節,就會被劉媽媽懲罰。

  好像在她們眼裡,劉媽媽無所不能,無處不在。

  雖然姑娘們的這些回答,放在古代的訓練有素的花樓中很常見,但是桑彌總是覺得不對勁,就算是被集體訓練過,但一個集體中難免會幾個思維大膽,不甘於臣服的人,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所有人都像提線木偶一樣。

  桑彌的一舉一動,都被一個靠在欄杆上喝著酒的錦衣少年看在了眼裡,那綠衣少女端著酒壺,立在少年身邊,神色平靜。

  二人饒有興致的望著桑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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