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偏殿風雲
徐蓉面色震驚，瞳孔驟縮，胸口的劇痛蔓延開來，她張了張嘴，還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就被魏禹川從欄杆處猛地推了下去，堅定又決絕。
魏禹川溫潤的形象徹底在少女心中炸開，只剩下了最後那個漠然的眼神。
徐蓉瞪大雙眼，喉嚨生澀，什麼都沒呼喊，少女沿著樓下的山林，滾落了下去，周邊溫泉中的人們依舊說笑，完全沒有察覺到此處剛剛發生的一切。
魏禹川望著徐蓉墜落的山沿，輕飄飄地說道：「徐妹妹，別怪我心狠。」
說罷，他轉身下樓，悄然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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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彌握著手中從魏葉純處得來的鏡子，思考著，房間中，桑慕仍然在調息，桑彌沒有打擾她，重新將門關上。
魏禹川既然選擇對我下手，想必他現在應當知道我難控制了，既然桑慕在調息，說不定和魏葉純一個房間的徐蓉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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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禹川離開閣樓後，進行了一番探查便焦急地敲著桑慕的房門，房內靜心調息的桑慕被突如其來的焦急敲門聲引得一陣反噬，她捂著胸口，平復了片刻，隨手一揮，門被一陣仙力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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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慕看著來人語氣平和，沒有半分波瀾，她藍眸微閃，直視著眼前的白衣男子，眉頭微微皺起，終於開口道：「魏公子，焦急敲門，發生了何事？」
魏禹川一臉惶恐，迅速跑了進來，想要上前一把抓住桑慕的衣袖，但是被桑慕甩開了。
早在見到魏禹川的那一刻，桑慕就已經探查過此人，沒有發現什麼不妥，她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魏禹川顫抖著聲音，斷斷續續道：「大公主，我，我知道你是仙門弟子，求你替我的婢女報仇......」
桑慕目光電轉，咳了兩聲，道：「說清楚。」
魏禹川擦了擦臉上了淚水，道：「我家婢女小榕，前天死在了醉花樓。」
桑慕臉色瞬變，腦中不斷思考著。
魏禹川接著說道：「後來我在醉花樓碰見了和你一起回來的那位公子，我請他幫我，但他好像在追什麼人，他告訴我若是他一日內未歸的話便來尋大公主......」
「知道了。」桑慕沒再猶豫，雙手結印，從窗戶處御空飛走了，順手在房中床上留下了一張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字條。
魏禹川直起身來，將臉上的淚水擦乾淨，他勾了勾嘴角，臉色陰沉，哪裡還看的見先前的半分懼怕和著急。
白衣少年拍了拍衣角，餘光瞥到了桌上，糕點早就不翼而飛，他抬腳離開了，走的時候順手將門帶上了。
許長晏站在祈福偏殿中，從神識中窺探著一切，心中盤算著，他紫眸微亮，嘴中念著一串咒語。
眼前畫面迅速變換著，最後停留在了一處山洞中，山洞離京城距離不近也不遠，蕭暮雨獨自一人坐在洞中，被特定的結界所困。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說話聲，男聲帶著誘惑，女生帶著嬌俏，他身形一晃，站到了屏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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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彌剛打算離開院子，就聽見了遠處了一聲驚呼，不是別人的聲音，正是何玥。
聲音剛好是在清梵寺專供貴族祈福的偏殿中，何玥一向與徐蓉交好，桑彌選擇順著聲音走了過去。
偏殿中依稀有著三個身影，何玥衣衫不整，松松垮垮地掛在單薄的身上，在她的身邊站著一個書生一般打扮的公子。
那書生正在整理自己凌亂的衣服，他將自己簡陋的披風脫了下來，罩在了何玥的身上，隨後便後退了兩步，何玥的哭聲很大，殿中氣氛十分微妙。
桑彌走近，才發現了殿中的另一個身影，少年穿著一襲矜貴的紫衣，一件黑色披風顯得更加生人勿近，不是許長晏又是誰呢？
桑彌定定的看著，這時何玥攏緊了身上的披風，在餘光瞥到桑彌之後，眼眶驟然一紅，哭哭啼啼地指著許長晏喊著，字字控訴：
「許公子，我知道我與二公主有嫌隙，可你為何要玷污我的清白！」
這番話，字字句句真心實意，委屈至極，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是她慘遭欺辱，無辜可憐。
許長晏聽聞此話，眼尾微微上揚，笑出了聲，他笑聲冷淡，沒有半分溫度，在旁人看來，倒像是作惡之後的狂妄和肆意，愈發坐實了他的罪名。
何玥哭得更加洶湧，她身邊的書生沒有直視許長晏，糾結著也開口低吼道：
「許公子，我知道你身份尊貴，貴為駙馬，但是也不能在這佛門清靜之地，行此齷齪不仁之事啊！」
桑彌緩步從門口走了進來，何玥的臉色有些紅潤，帶著些許羞憤，那書生樣子的少年上前一步，不偏不倚地將何玥護在了身後。
何玥恢復了情緒，對著桑彌指控著：「二公主，如今你的駙馬對我行如此之事，還請二公主還我清白。」
但凡不傻的人都能拼湊出發生了什麼事請。
感情何玥是把我當傻子呢，桑彌心中想著。
許長晏一雙紫眸淡淡盯著桑彌，注視著她的反應，若是之前的話，她一定覺得此事丟臉，不管真相如何，便會草草給自己定罪。
桑彌抬眸，目光直直落在一旁神色散漫的紫衣少女身上，問道：「你說說，看見什麼了？」
許長晏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細細描摹著她眼底所有情緒，似是在等候她如同從前一般，被流言表象左右，對自己率先定罪。
可少女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慌亂和氣憤，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
許長晏收回目光，認真思考著，一字一句道：「佛門清淨之地，孤男寡女，衣衫凌亂，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何玥和那書生的臉一瞬間紅了，何玥還想大聲反駁，卻被許長晏的一句話堵了回去，「何姑娘，還需要我描述得再細緻一點嗎？」
何玥雪白的臉蛋通紅，埋頭躲在了那書生的背後，一句話都沒再說。
許長晏挑了挑眉，看向桑彌，期待著她的反應。桑彌清了清嗓，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了，先走了。」
說罷，桑彌主動拉起了身旁許長晏微涼的手，動作坦蕩，攜手離開了。
許長晏的手在被桑彌觸碰到的一瞬間下意識回縮，但還是沒有抽走。
二人在廟堂之中行如此之事，被人發現之後還用這麼拙劣的手段污衊他人，桑彌在心中搖了搖頭，心中對何玥的不要臉程度又上升了一個階級。
走出殿門，遠離旁人視線，許長晏微微抬手，輕輕掙開了她牽著自己的手。
桑彌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轉頭看向他，眉眼彎彎，淺淺一笑，神色坦蕩自然。
少年眼底翻湧著一層層複雜的情緒，疑惑道：「剛剛你就這麼相信了我說的話？不怕我是故意替自己開脫？」
桑彌面色無奈，沒好氣道：「那麼拙劣的手法，你覺得我傻到這都看不出來？」
「有可能。」
桑彌在心中忍不住朝著他翻了一個白眼，隨即坦然道：「還有，論信任程度來講，我自然更加相信自己人。」
許長晏的心思被這句話拉回了從前，同樣有個人願意替他說話，雖然是無心的一句話，但他還是把這份好意記了很久。
許長晏定定的看著桑彌，眼中的複雜的情緒愈發濃烈，久久未曾說話，桑彌沒注意到他眼底的異樣，也沒再糾結這個話題，而是問道：「你看見徐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