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罩著你
「嗯。」少年嗯了一聲。
少女顯然不樂意了,她用力的撞了一下許長晏,鄙夷道:「嗯?你怎麼這麼敷衍啊!」
少年突然笑了笑,帶著幾分釋然:「沒有,只是覺得有些好笑,從前可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讓我多吃甜的。」
「他們只會說,像我這種人就只配永遠困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永遠的被人踩在腳下,不能掙扎,不能反抗,因為這些都是我應該承受的。」
「他們說我有罪,但是從前的事情我記不清了,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才會讓所有人都厭惡。」
桑彌沒有多想,繼續從包裹盒子中拿出了一塊糕點:「旁人的言語只能代表旁人的見解,並不能決定你這個人的好壞。」
「每個人的角度不同對於事情的見解和評價也不一樣,不必那麼在意,旁人說了就說了,總歸對我自己造成不了什麼實質性的危害。」
「以後跟著我,我罩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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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彌拍了拍胸脯,十分自信的開始擔保著。
少年眉眼的笑意更加深刻:「你罩我?沒開玩笑?」
桑彌有些急眼了,她用力拍了拍少年的手臂:「我安慰你呢,你還嘲笑我!」
少年沒有還手,而是從自己懷中的包裹盒子中拿出了一塊糕點,直接塞進了桑彌的嘴中:「多吃一點。」
桑彌捂著嘴巴,瘋狂的拍著身邊的少年。
二人打打鬧鬧,聊著天,沒多大的功夫就到了上官家的府邸。
上官府大門大開,從中傳來了一陣爭吵的聲音,還有瓷器破碎的聲音,動靜格外大,雖然不至於隔了幾條街還能聽到,但是隔著幾扇大門還是可以聽的一清二楚。
桑彌和許長晏二人站在門外,抱著一堆糕點,面面相覷,不知道現在到底該不該登門拜訪。
「這裡面好像正在忙著呢,我們要不明天再來?」桑彌提議道。
「我覺得是一個好主意。」
二人站在門前,想了想還是決定轉身離開。
二人剛轉過身去,就遇見了迎面而來的夏侯川和他的弟弟夏侯逸。
夏侯川在看見他們二人的時候眼中藏著震驚,他還特意抬頭確認了一下此地的確是上官府邸。
他面帶笑容,躬身作揖:「桑彌姑娘,許公子,不知二位來上官府有何要事?在下可以替二位引薦一二。」
桑彌擺了擺手:「沒什麼大事,只是陛下交代給我們的事情有了進展,正在京城中的各大家族中尋找線索呢。」
桑彌這句話不僅表明了她們的動機是因為陛下的吩咐,讓夏侯川知道事情的緣由。
而且還將上官家和其餘的各大家族聯繫在一起,她們只是一個一個的來尋找線索,並不是只衝著上官家來的,順勢減少對方的懷疑。
夏侯川聽聞此話,果然沒有繼續追問,他言語間十分有禮:「原來是如此,二位若是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叫我。」
這時,站在他身後的夏侯逸,手中正拿著一串糖葫蘆,吃的滿嘴流油,不知是不是錯覺,桑彌總是覺得他比上次見到的時候更加胖了。
此刻桑彌才注意到,夏侯逸的眼睛上纏著一條白色的紗布,上次只是匆匆一瞥,壓根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現在才真正的看清楚,他的眼睛瞎的徹底。
不過看他的表情,卻沒有太多的傷感,估計是瞎了之後,夏候川對他更加縱容,天天好吃的好喝的供著,生怕他傷心。
夏侯逸也安於現狀,所以才會越來越胖。
夏侯川見桑彌正在打量著夏侯逸,苦笑著解釋:「小弟的眼睛不小心被貓抓了,正在養傷,今日來的目的是帶他去見一見凌曦,也就是上官家的嫡女,上官凌曦。」
一直在身後吃著糖葫蘆的夏侯逸,突然將手死死的抓著身前的夏侯川,鼻子朝著桑彌和許長晏所在的位置聞了聞,突然開口:「兄長,我好像聞到了糕點的味道,我要吃,我餓了。」
夏侯川表情略帶歉意:「不好意思,小弟冒犯了二位。」
他轉身對著夏侯逸說著,聲音略帶責備,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逸兒,先陪兄長去見過凌曦,之後兄長再給你買點心,如何?」
「不要!我就要現在吃!我餓了!若是我眼睛還是好的,我就可以自己去買了。」
夏侯川有些頭疼,他一聽見小弟說這種話就難受。
許長晏看著自己懷中的糕點盒子,桑彌想都沒想,直接從許長晏的懷中接了過來,將其遞給了夏侯川。
夏候川也沒有客氣,將其接過,遞給了一心想要糕點的夏侯逸,他對桑彌和許長晏再度躬身。
「多謝。」
桑彌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許長晏目光淡然,主動開口撿起了先前的話題:「沒想到夏侯兄也要成親了,我們來大隨這麼些日子,也算是聽過上官嫡女的名字,你們二人,十分相配。」
他不停的暗示著:「若是有機會的話,倒是想親眼見見上官姑娘的風采。」
夏侯川欣然答應:「既然如此,二位不如跟我一起進去?」
桑彌和許長晏斟酌片刻,也是欣然答應:「既然夏侯公子都開口了,我們自然願意。」
「不知二位的婚期定在何時?」
上官府中的爭吵聲音漸漸消失了,現在格外的安靜,若不是桑彌先前聽見了爭吵聲,現在看來倒是真的一片安詳和歲月靜好。
夏侯川在前引路,夏侯逸一邊吃著糕點,一邊拉著他的衣服緊緊的跟著他。
「婚期大概在一周後吧。」
四人先後進入了上官家的宅院。
大堂中,上官家的主母正坐在高堂上,單手扶著額頭,緊皺的眉頭就可以說明她此刻的心情並不爽,反而是十分惱火。
大堂中有幾個丫頭正在收拾著地上的陶瓷碎片。
想必先前發生爭吵的其中一方,便是這位上官家的主母了。
現在的大堂中除了主母和幾個丫頭再無旁人,就是不知道與其發生爭執的人是誰。
能將其氣成如此,還對對方無可奈何的,想必不是自家的公子就是自家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