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木偶
桑彌鬼鬼祟祟的繞著王家宅院走了一圈。
王家宅院不大,既然正門進不去,那就只好翻牆了。
桑彌先是站在牆邊熱了熱身,隨後直接一腳踩上了旁邊的稻草堆和木箱子,直接雙腿一蹬,成功的扒上了圍牆。
雖然動作可能有那麼一點點的不美觀,但是無傷大雅。
許長晏一路跟著桑彌走了過來,本來想看一看她想到了什麼招數,結果沒想到她竟然想翻牆。
「你看,這不還是有方法的嘛。」
「俗話說的好,方法總比困難多。」
桑彌緊緊的抓著牆沿,就在她說話的間隙,腳下突然間一滑,直接從牆上給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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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她驚呼一聲,沒了聲響。
許長晏單手扶著額頭,搖了搖頭,他直接雙腳一蹬,藉助著桑彌踩過的那木箱直接躍過了圍牆,直接落到了院子裡。
他身姿挺拔,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桑彌,問道:「你沒事吧?」
桑彌抬起了雙手,迅速捂住了臉:「我沒事。」
許長晏朝著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桑彌將擋住臉的手掌微微挪開,視線剛好看見了少年微微俯身的身體和伸出去的手。
她調整姿勢,左手依舊捂臉,但她還是將右手緩緩了伸了出去。
許長晏看著她微紅的臉頰,輕笑一聲,握住了少女的手,一把將她拉了起來。
「既然跟著二公主進來了,那就勞煩二公主帶我去找人了。」
桑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經道:「既然如此,我們走吧。」
桑彌朝著許長晏招了招手,二人偷偷摸摸的從不知道什麼院子進入了另一個不知道什麼院子。
只知道此處是王家宅院的後院,至於為什麼是後院呢,自然是因為周圍幾乎全都是臥房。
臥房這種東西,自然是不會出現在前堂的,桑彌這一點常識還是有的,就是不知道那王公子在何處。
許長晏光明正大的在路上走著,巧的是周圍竟然沒有一個人出現,王家的宅院也比不上上官家那麼大,不一會桑彌就發現了一處地方。
院子裡,有一處池塘,一位身著藍色長袍的公子正懶懶的靠坐在池塘邊,他的懷中一個粉裙女子,女子的手指正指著前方樹梢上的小鳥,二人談笑晏晏,完全是歲月靜好的樣子。
桑彌保證,自己曾經就是想提前步入養老生活,就像著二人一樣,那一定爽翻了。
不過現在,自己被什麼系統給傳到了這個地方,成天面臨著著一些牛鬼蛇神的,簡直是累到沒邊了。
她一條想擺爛的鹹魚都不得已的翻身做主人了。
許長晏這個人像是沒看到院子裡的情況一樣,還在埋頭朝著院子裡走,桑彌雖然疑惑,但按照之前許長晏的一些縝密的操作,她竟然覺得這個人一定是故意的。
她也沒有出聲提醒,二人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從正門進入了後花園。
湊巧的是,那兩位坐在池塘邊聊著詩詞歌賦和人生哲學的二位甜蜜夫婦,竟然沒有注意到他們倆人。
二人越走越近,桑彌漸漸意識到了不對勁,她突然給身邊朝前走的少年拉了回來,二人躲到了一顆樹後面。
她突然問道:「你沒被奪舍吧?」
許長晏:「?」
「二公主何出此言?」
許長晏十分不解,壓根想不出桑彌是經過了什麼樣的思考過程才得出的這個荒謬的結論。
「沒什麼,我就是剛剛想了一路,覺得你今天格外的不對勁,換做平常,我覺得我要是摔地上了,你高低得笑我,沒想到今日你還主動扶我。」
許長晏被他這句話氣的一噎,想反駁,但卻無從下口。
他指著桑彌:「合著我扶你還有錯了?」
桑彌想要靠近捂他的嘴,她立馬擺擺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許長晏現在想,如果時間能倒退的話,他應該直接上去踩兩腳,才得以解心頭之恨。
他咬了咬牙,還是以大局為重,將自己心中莫名燃起的不舒服盡數咽了下去。
從小到大,他被誤解的場面也算是多了去了,哪一次不比這次要嚴重,但是他從前心中一直都只有殺死對方的怒火,卻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像極了酸澀,但是又說不清。
他擺了擺頭,小發雷霆:「算了,隨便你怎麼想。」
還不待桑彌問清楚這個人到底是怎麼了,怎麼神一下鬼一下的。
許長晏見她打算開口,自己率先開口說道:「我們過去?」
說罷,他抬手指了指池塘邊的那兩個人。
說來也奇怪,那兩個人現在依舊還在談論著詩詞歌賦,這邊剛剛的動靜也不小,那王公子倒是抬頭看過幾次這方向,但是表情格外的呆滯,不過那懷中的女子,卻沒有任何反應。
桑彌看著二人依舊是原先的那表情和動作,甚至是連二人對視的時間都沒有多大的改變,她的心中漸漸冒出了疑惑。
少女不再管其他,直接走了過去,二人卻依舊是你儂我儂,完全無視了迎面走過來的兩個人,桑彌抬手在那公子的面前晃了晃,那公子皺了皺眉,但是沒多大的動作。
桑彌又將手在他懷中女子的面前晃了晃,那女子依舊是目不斜視。
「這人是傀儡啊?」桑彌側頭看向許長晏問道。
少年反問:「你才知道啊?」
桑彌無語住了:「你早就知道怎麼不告訴我啊,還得我門還白白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許長晏攤了攤手,有些無奈:「準確來說,這女子是傀儡,但是男子只是心智暫且被法術影響。」
「啥?」
許長晏突然伸出手指,點了點二人的眉心,男子瞬間暈了過去,但是那個活生生的女子卻在一瞬間變為了一隻木偶,躺在了地上,看樣子,這木偶就是照著女子的樣子雕刻的。
現在這場面,男子倒是沒啥大事,就是不知道女子的真身怎麼樣了,但估計是凶多吉少。
桑彌撿起了這隻木偶,拿著觀摩了起來。
這個木偶做工粗糙,一看就是趕時間才做出來的粗製濫造的作品。
「著木偶這麼丑,術法也算不得高端,騙一騙你這種凡人還行,但是我們這樣的人,只要看一眼就能看出來不對勁。」
這熟悉的味道又回來了,果然許長晏還是那個許長晏。
嘴巴還是一如既往的惹人討厭。
「怪不得那個媒婆牽線之後的夫婦全都是恩愛非常,原來是將其中一人替換成了木偶,還用法術影響了另一個人的心智。」
「若是這樣,不恩愛倒是才真的有問題。」